第67章 極度深寒(1 / 1)
清晨,宛若輕紗般的薄霧籠罩在六靈大殿周圍,氤氳中透著潤澤。樹葉上那潔白的晨霜,在曦光溫柔的擁抱下,化為顆顆晶瑩的露珠,滴落在倒映著金黃色樹海的澄澈的湖水中,點起陣陣漣漪,這一切充滿了童話般的色彩。
薄霧中,水依夢和水佳涵這兩道嬌柔的身影緩緩走來。只見水依夢身穿紫燕銜花長裙,一對甜美的小酒窩掛在臉上,手提一柄青色寶劍;水佳涵身著藍蝶翩舞夾裙,手握一把紫色寶劍,清秀的容顏上泛著一絲冷傲,宛如冬天裡的寒月。
走了一會兒,水依夢望著不遠處的六靈大殿,輕聲說道:“琬琰師姐在裡邊閉關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知她現在修煉得如何了?”
水佳涵聽聞,眼中不覺露出一絲震驚,說道:“琬琰師姐天賦異稟,她從零開始,僅用了八個多月時間,便突破到了七重靈士的境界。若以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再過半年,她極有可能會突破到靈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水依夢微微點頭,看了水佳涵一眼,輕嘆道:“佳涵啊,這一年來,我們水月閣可謂人才輩出,除了琬琰師姐和林淞師弟之外,苓浠師妹也不容小覷,我聽說是由太上閣主親自指導她修煉,這份機緣和榮耀,是我們難以企及的。”
水佳涵臉上浮現出羨慕之色,道:“這事我也聽說了,苓浠師妹到底有怎樣的潛質,竟能讓太上閣主親自指導她?縱觀整個水月閣,這份機緣似乎還是頭一次聽說。”
水依夢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還有一件怪事,就是那個叫陸小虎的小呆子,他雖被閣主收為弟子,卻一直留在南宮大人府裡修煉,十分神秘。”
水佳涵停下腳步,愣了一下,滿臉懷疑地說道:“師姐,你沒和我開玩笑吧,那個呆頭呆腦、見人不笑的傻子,他也可以修煉嗎?”
就在一陣爽朗的笑聲中,二人又走了一會兒,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兩個在笑什麼,這麼一大早的,這是要去哪裡?”
二女轉身一看,見水靈盈月領著水清嫿走了過來,趕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說道:“弟子參見閣主。回閣主話,昨日我和佳涵師妹看了清嫿師姐和林淞師弟的比賽,備受鼓舞,一夜未眠。這天剛一亮,我倆便相約去花海浮夢,打算開始修煉南宮大人傳授的劍招。”
水靈盈月笑道:“你們兩個能有這樣的鬥志,我很欣慰,等這次三城比武結束後,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帶你們幾個出去好好歷練一番。好了,一日之計在於晨,你們快去吧。”
二女聞言,十分開心,她們朝水靈盈月恭敬一禮,又和水清嫿打了聲招呼,便快步朝花海浮夢的方向走去。
看著二女朦朧的背影,水清嫿道:“師父,您不是說這五天會安排我和林淞師弟一起去嚴寒冰域裡修煉,怎麼不見他人呢?”
水靈盈月邊走邊道:“本來是這樣安排的,但是你師祖考慮到你們的對手不一樣,故而臨時改變了主意。考慮到影月殤心狠手辣,招式怪異,還有那隻令人防不勝防的爪形武器,你師祖讓我帶你繼續修煉霜飛雪舞,利用凝氣成冰、散冰成雪釋放出的凍氣,再配合寒冰碎空劍,與之奮勇一搏。至於那個閻喬楠,他封魔金剛棍揮打出的異獸虛影,威力奇大,以林淞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他相抗衡,唯有修煉成極度深寒,或許才有獲勝的希望。”
水清嫿眼神一驚,道:“極度深寒?師父,那可是凍結類的靈技,我曾聽您說過,極度深寒修煉到極致時,即便是純能量體也可冰封凍結,還可祭出極寒之冰,造成大範圍的寒冰凍刺傷害,但那需要對寒冰之力有極高的領悟,還需水靈晶能支撐住消耗才行。林淞師弟他才一重靈士…他能行嗎?”
注視著清嫿的眼睛,水靈盈月意味深長地說道:“對於一般的弟子,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在靈士階段就去修煉極度深寒,不過林淞就另當別論了。清嫿,你還記得不久前他在擊破碧波疊浪時,還有昨天他震碎幽雷巨蟒的情形嗎?”
水清嫿聽著師父的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兩場戰鬥的畫面。沉思片刻後,她眼中露出一絲驚異,喃喃道:“當時的情形,我自然歷歷在目,林淞師弟他周身青光流轉,水汽氤氳…咦,這不對啊,他是水系靈師,何以會?”
一旁的水靈盈月卻一臉嚴肅,“陸地有盡頭,大海無邊涯……走吧,現在還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我們只有五天時間,必須分秒必爭…”說話間,水靈盈月便領著水清嫿朝六靈大殿走去。
而在北域冰原的第四極—酷寒冰域,這裡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連綿的群山,宛如一條白色巨龍,匍匐在陰暗的蒼穹下。四周,無數狂暴的冰凍氣團猛烈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橫跨了數百丈距離的暴風雪,以鋪天蓋地之勢,席捲了整片冰原。
在一處背風的山洞裡,水寒汐盤坐在冰面上,她面色淡然,潔白的肌膚宛如凝脂一般,閃耀著靈潤的光澤,絲毫不受這酷寒絕冷的環境的影響。對面的林淞也盤坐在地上,他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青光,竟也將四周的嚴寒凍氣隔絕在外,只是身體還是略微有些發顫。
看著這一切,水寒汐心裡震驚極了,片刻後,忍不住開口道:“淞兒,這酷寒冰域是給那些修為突破到靈將的弟子修煉的,即便是九重靈魄巔峰的弟子,若沒有一些特殊的庇護手段,他們也絕不可能抵禦得了這裡邊的凍氣,你這是?”
林淞哆嗦了一下,像是陷入到了某種回憶中,接著緩緩說道:“回師祖話,這件事還要從弟子在鏡月湖上修煉說起…當我醒來時,便已凝結出了水靈晶和風靈晶,後來我在碧海棲庭裡遇見了海伯,他告訴我,我的水靈晶是那鮫靈三公主的眼淚凝結而成,且已突破到了空冥境,我想這便是我能抵禦這四周的嚴寒凍氣的原因。”
水寒汐聽完林淞的講述,眼神中滿是震驚,她說道:“原來如此,難怪盈月讓我帶你來這裡修煉極度深寒…這空冥境的靈晶確實很不弱了,很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凡心境,而你卻接連突破了凡心境和界域境!淞兒,提升修為並不難,只要花上足夠的時間,提供足夠的能量突破就可以,但想要提升靈晶的品質,那絕非易事,你能有這樣的機緣,一定要倍加珍惜。好了,時間不多,我這就傳授你極度深寒,你且看仔細了。”
只見水寒汐右手五指一彎,四周的空氣急速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三尺的劇烈翻滾的氣團,一陣藍光閃過,那氣團迅速變得穩定下來,自內向外地透出一股無比幽深的光華。
“極度深寒乃凍結類靈技,沒有心法和口訣,起招便是壓縮空氣,在周圍形成一定範圍的壓縮區域,再運轉靈力急速抽取那壓縮區域裡的熱量,令之變成一個絕寒的空間,當這招修煉到大成之境時,足可冰封萬物。”水寒汐一邊說著,右手不停地變化著姿勢,在那團凍冰氣團中凝結出大片冰刺,看得林淞臉色無比震驚。
水寒汐看了林淞一眼,隨著她右手猛地一張,那冰凍氣團頓時炸裂開來,無數鋒利的冰刺,夾著盛寒絕冷的氣息,如萬箭齊發一般對準遠處的一座山峰射出。
轟的一陣巨響,冰刺撞擊在山峰上,生成了一股巨大的暴風雪朝四周狂卷而去。狂猛的氣息,吹得滿天鉛灰色的烏雲迅速飄散,整個陰暗的天空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林淞趕忙起身,跑到山洞外遠遠望去,只見原本連綿巍峨的群山,中間竟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這極度深寒的威力感到驚歎。
水寒汐走到林淞身後,道:“這極度深寒可謂攻守兼備,近可以凍結對手的攻擊,遠可以發出極寒冰刺,對目標造成毀滅性的傷害,威力遠超北地凝冰刺。修煉時,你要注意以下三點,其一凝凍出的冰凍氣團並非越大越好,要因事制宜,這樣才不會因消耗過多的靈力,而導致後勁不足;其二一定要密切注意整團冰凍氣團的狀況,如果冰凍的速率不一致,導致區域性區域溫差過大,那整團氣團便會破碎,甚至會爆炸;其三由於冰凍氣團內部是封閉的,在發射極寒冰刺時,會因為內外壓力差的作用而發生偏差,你一定要控制好這些,否則極易誤傷到自己。”
林淞一邊仔細聽著,一邊在腦海裡如同放映電影般回想著水寒汐施展極度深寒的過程。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道:“師祖,這招靈技看上去十分簡單,但聽你這麼一說,我又仔細想了想,發現想要修煉成功,並不容易。一般的靈技都有心法指導,只要悟性尚可,再按照步驟修煉,或早或晚都可以成功,而想要修煉成這極度深寒,則需掌控好大局,考慮並協調好各種關鍵因素,這絕非天賦所能左右的,換句話說這是靠身體的本能,或者說是潛意識中的自我提示。”
水寒汐微微點頭,她的目光望向遙遠的天邊,像是能穿透那無盡的空間看到什麼似的,緩緩道:“你能夠這麼想,說明已大致明白了修煉的方法,只要按照你心中的思路去嘗試,以你的天賦及空冥境品質的水靈晶,我相信五日的時間終有所獲…淞兒,那封魔教的萬千幻影波可是赫赫有名的狠招,以你現在的實力想擊敗閻喬楠,唯有修煉成極度深寒,你一定要努力啊…”
中午時分,陽光像是憋足了勁兒,終於衝破了厚厚的雲層,灑落在鳳陽城的土地上,那縷溫暖的氣息為深秋的蕭瑟帶來了一絲生氣。
而在一片遼闊的水域之上,氣氛卻緊張得如同凝固了一般。此時一道高大而健碩的身影靜立在水面上,他雙手緊緊握著那根金光熠熠的封魔金剛棍,那雙金燦燦的黃瞳閃爍著冷冽的色彩,冷漠中帶著一絲殘酷之色。
“翻江倒海!”閻喬楠怒吼一聲,剎那間,他全身肌肉猛然增大變厚,那根封魔金剛棍也隨之光華大盛,在滾滾的水面上揮打出無數粗大的水柱,那氣勢如同洶湧的浪濤般向四周席捲而去,十分驚人。
數百丈外,大力尊者看見這一幕,皺起了眉頭,枯瘦的面容上泛起一絲疑惑,轉頭便看向身後的季越楷,道:“這是怎麼回事,他何以會有這麼重的戾氣?你和喬楠的關係最好,可知當中的原因?”
季越楷長相俊美,看起來十分聰慧,此時卻遲疑了起來,他抿了抿嘴唇,輕聲道:“回教主,有些話弟子也不知當講不當講,若是不講,就是有意欺騙教主,但講了又違背了對喬楠師兄的承諾…”
大力尊者眼睛一瞪,看了季越楷一眼,沉聲道:“事關他的心境,絕不可等閒視之,你只管一五一十地把實情說出來!”
季越楷起初支支吾吾的,半晌才道:“昨天,水月閣那叫林淞的小子擊敗了沈欺霜,還、還當眾抱過她…閻師兄當時就想上去揍那小子,被我一把拉住了,我想可能是因為他心中的怒氣沒有發洩出來,這才亂了心境,失了態。”
大力尊者怒哼一聲,道:“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就這麼點屁大的事,把自己弄得一身子的戾氣,若此事傳揚出去,我封魔教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季越楷趕忙說道:“教主息怒,您也知道師兄對那個沈欺霜情有獨鍾,水月閣那小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著他心上人,他如何能無動於衷?昨夜他是一宿沒睡,恨得咬牙切齒,說一定要在比試中將水月閣那小子打殘掉。”
大力尊者瞪了季越楷一眼,微怒道:“這當中只怕也少不了你煽風點火吧?我告訴你們,這水月閣和其他勢力不一樣,而那個叫林淞的弟子,他與南宮天涯關係匪淺,又深得三護法賞識,我封魔教絕不能故意打殘他,否則必將引起嚴重的糾紛,屆時不光是你們,就連整個封魔教也要受牽連!你去,把那個沒出息的東西給我叫過來,我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教主息怒,教主息怒。師兄現在心火難消,此時教訓他也只會徒增他心中的怒火,等晚上回去後,弟子一定好好勸勸他。對了,我聽說這幾日陸續有不少年輕弟子無故失蹤,不知現在查得怎麼樣了?”眼見大力尊者有些發怒,季越楷趕忙轉移了話題。
提到這件事,大力尊者臉上的怒氣漸漸消失,陰沉著臉,道:“這種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想要查清楚,談何容易?不過當中也有一些蛛絲馬跡可尋,只不過沒有確切的證據,我也不敢妄言。據說那些失蹤的弟子,都是夜晚獨自外出的,正因為如此,我不放心你們兩個出來,這才趕過來看看。”他看了看日頭,又道:“三護法今天約三城所有門主商討要事,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城裡,你們倆沒什麼事,也趕緊回去吧。”
“弟子恭送教主!”季越楷恭恭敬敬地說道。
大力尊者又多望了一眼遠處的閻喬楠,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身形一閃,便快速消失在空氣中。
恭送走大力尊者後,季越楷望著在水面上胡亂擊打的閻喬楠,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那笑容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心思,怕是隻有他自己知曉。
夜幕降臨,原本喧譁的鳳陽城被一紙宵禁令所籠罩,整個城市頓時安靜下來。冷風呼嘯著刮過空蕩蕩的街道,發出嗚嗚的聲音,在這深秋的夜晚顯得格外悲涼與蕭瑟。
近些日子,三城弟子連續無故失蹤,這引起了雷任騰等三城高手的警惕。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實施宵禁,還分派高手巡視重點區域,想要揪出幕後黑手。
然而宵禁令雖下,卻仍有一些人依仗著身份與地位,對禁令視若無睹,他們照常過著紙醉金迷般的生活。影月殤就是其中最出格的一個,他要挾風月場所繼續營業,整夜都在燈紅酒綠間穿梭。
這一夜,影月殤從一家酒館出來時,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東倒西歪的。那在外守候的兩名侍衛見狀,趕忙上前去扶他。
“哈哈,那個老傢伙當著那麼多人面,居然敢訓斥我…我、我就和他對著幹,他不是宵禁嗎,我就喝酒,找樂子,玩女人,看他敢把我怎麼樣?惹毛了我,我把我師父找來,把這座破城夷為平地…”影月殤一把推開兩名侍衛,藉著酒勁大聲咒罵著雷任騰,然後踉踉蹌蹌地朝前走去。
兩名侍衛對視了一眼,只能遠遠地跟在他身後,不敢再上前攙扶,生怕會被影月殤殺了一般。
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裡,一雙陰毒眼睛正惡狠狠地注視著影月殤。等了好一會兒,像是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他便悄悄跟了上去。
突然,一道暗光劃過,那兩名侍衛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寸寸碎裂,瞬間被陰冷的寒風吹散。只見清冷的月光下,一隻鋒利的爪子的影子倒映在街西邊的牆壁上,並以驚人的速度朝影月殤的後背抓去。
咔嚓一聲,那隻利爪像是撞到了什麼極為堅硬的東西,發出刺耳的響聲,卻是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看著漸漸走遠的影月殤,一道異嘯聲迴盪在空中。暗光一閃,傲劍門的蝕心出現在街道上。他看了看四周,陰寒的臉上露出一抹殘酷之色,陰聲道:“哼,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有膽子敢壞我的好事,既然敢做,又何必遮遮掩掩的?你若是再不現身的話,我便毀了你的這個結界!”
“真想不到啊,堂堂傲劍門竟也做這麼罪大惡極的勾當,這件事若是讓三護法和丁城主知道了,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伴隨著這充滿諷刺的聲音,一個書生儒士打扮的人出現在空中,正是曹天瑞。
蝕心看著曹天瑞,陰森一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戚萬勇身邊的大紅人啊,這麼晚了,你不待在城主府裡享福,卻跑到這裡來送死,真是可惜了…”說罷,他口中念道:“邪骨兇牙!”剎那間,詭異的氣息夾著滿天森白色的怪光,在方圓三丈內生成了無數奇形怪狀的長牙,對準曹天瑞急速刺去。
曹天瑞神色一變,冷酷地說道:“森然白骨兇牙鬼,攝魂啖魄邪靈神!原來是你們,難怪要擄走那麼多生人,只是想要殺我,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暴吼聲中,他周身雷光湧動,瞬間生成了九股旋轉的紫電光柱,夾著撕裂一切的力量交錯盤旋,產生了一股扭曲時空的毀滅之力,轉眼便將那無數鋒利的兇牙絞碎成齏粉。
蝕心見此,輕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神色,緊接著便是一陣冷笑:“早就聽說戚萬勇有一個心腹幕僚,一肚子的餿主意,把鳳陽城搞得烏煙瘴氣,我原本以為你只是一個諂上驕下的小人,卻不曾想你倒有些實力,比起那個戚萬勇,倒要強上不少。”
曹天瑞輕輕落在對面不遠處,他神色不變,可心裡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剛剛他可是全力一擊才絞碎了邪骨兇牙,而眼前的蝕心卻如此淡然。他心裡明白,對方最多隻用了一半的功力。
曹天瑞冷冷地看著蝕心,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不管你此前擄走多少人,這都和我無關,你只要向我保證不再打影月殤的主意,今夜這事我就當沒看見,如何?”
然而蝕心卻陰森一笑,那笑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他眼中邪光大盛,冷冷道:“小子你做夢呢,就你這麼點本事,也想和我談條件,看我怎麼絞碎你,黯風邪舞!”
隨著駭人的陰笑聲響起,一股漆黑如墨的風柱陡然生成。只見暗光一閃,無數猙獰的惡靈出現在空中。它們齜牙咧嘴,發出陣陣淒厲的哭叫聲,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靈魂,聽得曹天瑞不禁身體一顫。這些惡靈張牙舞爪地朝著曹天瑞撲了過來,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曹天瑞迅速從懷裡取出一物。剎那間,一股詭祟而邪異的氣息夾著狂暴的滅絕之力,充斥在整個空間裡。那些惡靈還沒來得及靠近曹天瑞,就被這股力量一掃而光。
蝕心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看著那長滿荊棘的血環,眼神猛地一顫,驚叫道:“怨血荊棘環!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會有這個東西?”
輕輕託著怨血荊棘環,曹天瑞冷聲道:“這件事情你管不著,也不用問,怎麼樣,剛才我說的那個條件,你到底答不答應?”
蝕心冷怔地看了曹天瑞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陰聲道:“小子,今天你有怨血荊棘環在手,我奈何不了你,但你也別得意,這筆賬我遲早會和你算的,咱們走著瞧!”
森黯詭寒的光華中,蝕心整個身體迅速變得淡化,只眨眼間他便消失在雲雷幻朦界裡,只留下一絲兇厲的氣息,彷彿是在向曹天瑞發出一個嚴厲的警告。
曹天瑞收回怨血荊棘環後,又撤去雲雷幻朦界,冷峻的目光裡泛起了一絲凝重,喃喃自語道:“那些東西到底是潛入傲劍門的,還是傲劍門本來就和它們是一夥的?哼,不管你們是何關聯,又有何企圖,倘若擋著了我的道,我便連你們也一併除去…”
時間緩緩流逝,四天後,酷寒冰域裡突生異象。巨大的轟鳴聲迴盪在整片冰原之上,遠方那些高聳的雪峰與連綿的群山,竟自上而下的寸寸碎裂,掀起一股狂猛的暴風雪。那暴風雪宛如一頭巨大的蠟象,馳騁在蒼茫的冰原之上。空中,無數的冰晶雪屑隨風飛舞,繼而化為一股陰寒之氣,遠遠望去,彷彿一條條藍色的絲綢滑過天宇,美麗卻又透著無盡的寒冷。
水寒汐靜靜地站在半空中,望著周身雪光暴漲的林淞,美麗的眼眸裡滿是震驚之色,不禁自語道:“四天,這才四天啊,難道他就修煉成了嗎?”她的思緒飄回到過去,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極度深寒十分難以修煉。想當年她是在突破靈王之際,才勉強修煉成。而被譽為鳳陽城同輩中第一人的水靈盈月,也是到了五重靈宗,她才略有小成。可林淞呢,他的修為只不過才二重靈士啊,他竟然能這麼快就修煉成極度深寒,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冰面上,林淞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他雙手十指微微一握,四周冷冽的寒風裹著絕寒的凍氣迅速匯聚在一起,形成兩團深藍色的氣團。那氣團深邃中散發出靜謐的光華,令人看了就彷彿進入了一個無聲凍結的世界。
水寒汐輕輕落下,走近林淞,笑道:“淞兒,恭喜你啊,這麼快就修煉成了極度深寒,接下來還有一天時間,你可嘗試一下,看能否在冰凍氣團裡邊凝結成極寒冰刺,如此才能做到攻守兼備。”
林淞微微點頭,隨即便在水寒汐的指導下,嘗試著去凝結極寒冰刺,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且辛苦,但他沒有一絲放棄,不斷地重複著。
卯時三刻,天空剛露出魚肚白,落霞湖畔卻早已是人頭攢動。鳳陽城迎來了半決賽之日,人們迎著黎明的天光,迫不及待地湧向天青大競技館。鳳陽城有三名弟子晉級,這本該是件值得歡慶之事,可容納數十萬人的競技館,卻依然滿足不了熱情高漲的居民。那些未能購得入場券的人,只能在競技館外徘徊,眼中滿是遺憾與不甘。
當人們開始進入競技館時,城外的一些小勢力之間卻發生了衝突。為了搶奪入場券,他們大打出手,現場秩序瞬間變得十分混亂。幸好顧不通及時趕到,只見他身形如電,出手狠辣,擊殺了不少鬧事之人,這才逐漸平息了這場衝突。
一個時辰後,等到雷任騰領著三城高手全部入座貴賓席,顧不通再次強調了比試規則,他便宣佈三城比試第一場半決賽正式開始。
競技臺上,閻喬楠狠狠地瞪著林淞,冷聲道:“小子,你運氣好,背後有人撐腰,雖然不能把你打殘掉,但我也要讓你三個月爬不起來!”他暴吼一聲,手中長棍一揮,數十道熠熠生光的金刃,夾著劈山裂石的勁道,飛速斬向林淞。
林淞後撤一步,雙手快速一甩,寒光閃爍間,數十根晶瑩剔透的冰針撞向那些金色刀刃。
隨著一陣炸裂聲傳出,那數十道金刃一舉擊碎了冰針,接著迅速匯聚成團,變成一柄金色巨斧,亮出剛鈍的斧頭,狠狠地砸向林淞。
林淞臉色一沉,察覺到閻喬楠這招蘊藏著極重的殺意,他來不及多想,猛地臨空旋轉。隨著他雙手快速一張,空中頓時冰花飛舞,冽風呼嘯,大片冰晶雪珠聚整合團,瞬間生成了一柄光彩奪目的冰劍,迎向金色巨斧。轟的一聲,金色巨斧兇猛地劈在冰劍上,一時間競技臺上金光明滅不定,藍芒閃爍不息,大量冰屑向四周濺射飛去。
貴賓席上,劍興子陰森笑道:“尊者,想不到封魔教門下第一弟子竟也是個情種,為了替心上人報仇,竟然如此敵視對手,恨不得要將那水月閣弟子殺掉一般。這樣的事情,說出去,還真是你們封魔教的一大恥辱,哈哈哈…”
大力尊者怒道:“劍興子,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撥弄是非,水月閣那弟子既能擊敗沈欺霜,足可見他實力不弱,喬楠只不過是全力以赴罷了,比不得你傲劍門弟子眼高手低,最終貽笑大方!”
劍興子怒哼一聲,正欲反駁,卻聽見一陣悚人的尖叫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頭巨大的熊形異獸的虛影正快速站起來。“天啊,竟是邙山狂暴熊!”望著那巨大的熊形異獸,貴賓席上不少高手驚呼著站了起來。
水靈盈月緊緊握著雙手,額頭不禁冒出一絲冷汗來。據她所知,那邙山狂暴熊又被稱為戾血巨莽熊,因感染了戾氣,嗜殺成性,且力大無比,絕非蒼原嗜血狼所能相比。儘管她知道林淞已修煉成了極度深寒,但心中仍忐忑不安,擔心他是否真的能凍結住邙山狂暴熊。
競技臺上,那邙山狂暴熊怒嗥一聲,隨即揮舞著兩隻碩大的熊掌,如同一座小山般地朝林淞撞了過去。而面對如此龐然大物,林淞也是滿臉震驚之色,自從參加比賽以來,他這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的威壓,即便是那條紫電狂雷蟒,怕是也不及這頭巨熊的一半威力。
林淞身影快速晃動,險險地避開了巨熊的一掌,藍光一閃,天水凌冰劍便握在了他手中。凜冽的凍氣、澎湃的浪花、奪目的劍光瞬間匯聚在一起,生成了三柄幽光閃爍的冰劍,夾著無以匹敵的氣勢,兇狠地劈在邙山狂暴熊的身上。
四散的冰霧中,邙山狂暴熊那巨大的身軀登時頓了一下,便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寸寸碎裂,化為無數光粒,消散在競技臺上空。
望見這一幕,大力尊者忽地跳了起來,臉色震驚地叫道:“什麼!這怎麼可能!這、這…”
不遠處,寒梅大師注視著場上的情況,沉聲道:“好強的同源器靈混合技啊!看樣子,那天他與欺霜比武中,還留了一手,否則就憑剛才那一劍,欺霜只怕一個回合也擋不住!”
競技臺上,閻喬楠看著那飄散的光粒,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劈打出的邙山狂暴熊虛影,居然會被林淞一劍劈碎了,這一幕讓他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看了一眼在臺下觀戰的沈欺霜,閻喬楠見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林淞,一股無名之火頓時湧上心頭。他大叫一聲,手中封魔金剛棍急速轉動了起來。
“嗷!”一道令人靈魂發悚的嘯叫聲響徹四周,在璀璨奪目的金光中,一頭長約一丈的虎形妖獸,赫然出現在了競技臺上。乍一看,這虎形妖獸除了身軀巨大,其他地方似乎與普通的猛獸沒多大區別,但細看之下,便能發現它的雙眼與利爪泛著金光,額前的王紋與全身的虎紋光華流轉,霸氣十足!
錢長老猛地起身,一臉震驚地叫道:“這是…黃紋震天虎!”
雷任騰也是神情一震,轉身看向大力尊者,忍不住地嘆道:“尊者,這黃紋震天虎可是難得一見的妖獸,貴教是怎麼得到的?”
“回三護法話,大概在五年前,教中一位長老偶得一具黃紋震天虎屍骨,我花了極大的代價請來一位注靈師,讓他將獸骨精華煉化為刻紋,再篆刻到小徒的金剛棍上。”大力尊者忙起身,捋了捋鬍鬚,神色有些複雜的道。事實上,大力尊者看見閻喬楠招出黃紋震天虎,心裡也是十分震驚,畢竟這是他最大的底牌,沒想到會在與林淞的比試中施展出來,如此一來即便贏得了這場對決,下一場也難以對影月殤造成足夠的威脅。
眾人聞言都十分羨慕,黃紋震天虎屍骨何其珍貴,它的皮膚和骨頭可以煉製出品階不凡的武器,精血可以煉製丹藥,最為珍貴的便是獸骨精華,經過注靈師煉化能凝結出威力強大的獸紋。這獸紋可以篆刻在武器上,與敵交戰時,只需全力催動,它便能幻化出威力強大的異獸協助戰鬥,足以越級擊殺對手,有著反敗為勝的奇效。
競技臺上,林淞被黃紋震天虎的虎威壓得半跪在了地上,只片刻,他又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的壓力又大了一倍,心中頓時驚駭至極。不過心頭雖然驚駭,林淞卻不驚懼,他爆喝一聲,全身靈力猛然提升至極限,頓時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寒氣,令四周空氣都凍結凝固,這才擋下了黃紋震天虎的虎威。
對面,閻喬楠眼神在這一刻冷漠如冰,不帶一絲感情地道:“小子,屬於我的東西,你竟也敢碰,這是你自找的,今天我就讓你嚐嚐黃紋震天虎到底有多厲害!”封魔金剛棍揮劈之下,那黃紋震天虎四爪快速一蹬,整個身軀躥向空中,四周頓時狂風如浪,堅硬的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來得好!看是你的黃紋震天虎厲害,還是我的極度深寒霸道!”林淞爆喝一聲,整個人躍向天空,他雙手十指猛然一抓,兩團高速運轉的冰凍氣團轉眼便生成,並從左右兩側攻向黃紋震天虎。
幽光閃爍間,極寒之氣吹遍整個競技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兩團冰凍氣團合二為一,將黃紋震天虎龐大的身軀完全冰封。
輕輕落下,林淞看著表情僵直的閻喬楠,沉聲道:“封魔教的這位師兄,比武切磋點到為止,我知道你這黃紋震天虎獸紋來之不易,毀之可惜,只要你現在認輸,我便撤去極度深寒,如何?”
幾句話時間,閻喬楠已然回過神來,厲吼道:“小子,你雖然封住了黃紋震天虎,但你全身氣息大減,我看你也是強弩之末了,想讓我認輸,你做夢!”說罷,他掄起封魔金剛棍,便朝林松打了過去。
看著閻喬楠撲了過來,林淞眼神變得十分冷烈,他正欲出手反制,卻感到一股強橫霸道的氣勁,猛然穿過極度深寒,狠狠地撞在胸口上。“噗!”他身體毫無預兆地一震,雙腿就像失去了支撐一般,軟軟地跪在了碎石上。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喉嚨處湧起一股腥甜,緊接著一大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眾人都驚愕不已。林淞左手捂著胸口,艱難地扭頭看去。只見那原本被他冰封凍結住的黃紋震天虎,此時周身光華流轉,尤其是它額頭上的虎紋,竟然射出一股璀璨的金光,這金光就像有生命一般,正急速地吞噬著四周的寒氣。
看到這一景象,林淞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心裡清楚得很,一旦這極度深寒被擊破,自己就再也沒有任何勝算。於是,他不顧閻喬楠連續兇狠的劈打,緊緊地咬著牙關,拼儘自己殘存不多的靈力,竭力維持住冰凍氣團的運轉。
“啪…”閻喬楠一邊瘋狂地吼叫著,一邊用手中的金棍兇狠地劈打著林淞。那一聲聲猛烈的擊打聲,就像重錘一樣,撥動著在場無數人的心絃,很多人都不忍心直視競技臺上這慘烈的情形。
貴賓席上,雷任騰望著閻喬楠兇狠地攻擊林淞,他皺著眉頭,眼神逐漸變得沉重起來,忍不住開口說道:“再這麼下去,只怕林淞會被活活打死的…”他這話明顯是說給大力尊者和水靈盈月聽的,想讓他們喝止門下弟子,不要再讓這場比試如此慘烈地進行下去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力尊者和水靈盈月就像沒聽見雷任騰的話一樣,他們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只是神色複雜地望著競技臺上發生的一切,讓人不禁猜測他們心中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
在一旁的南宮天涯則是密切地注視著林淞的情況。他的臉色看起來雖然有些凝重,但是目光中卻含著一絲極為不易察覺的期盼,彷彿他在等待著一個特殊的時刻到來。
這邊,水清嫿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要不是水思柔緊緊地攔著她,恐怕她早就不顧一切地衝上競技臺去阻止這場殘酷的比試了。而站在不遠處的沈欺霜,也是滿臉怒容,她怒目切齒地看著閻喬楠,眼中充滿了鄙夷與厭惡。
競技臺的另一側,影月殤靜靜地看著全身鮮血飛濺的林淞,他那冷酷孤傲的神情逐漸變得陰沉了下來。很明顯,他對閻喬楠如此張狂的行為也感到十分不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閻喬楠突然停了下來。只見他雙手顫抖地握著金棍,兩條腿哆嗦著,腳下踩著一攤粘稠的血泊,整個人不覺向後退了幾步。
就在眾人還沒從閻喬楠的異樣中反應過來時,青藍交輝之中,林淞那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體,竟緩緩地站了起來。他身上刺目的鮮血就像凝霜消融的淚珠,順著殘破不堪的衣物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這一幕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整個競技場瞬間安靜得只能聽到人們緊張的心跳聲。
林淞看著閻喬楠驚駭的神色,陰寒至極地說道:“封魔金剛棍果然名不虛傳,劈打之下,招招能開山裂石,黃紋震天虎獸紋更是深不可測,居然有如此怪異的力量。現在我們就來看看,是你的黃紋震天虎強橫,還是我的極寒冰刺鋒利!”說完,他暴吼一聲,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狂烈絕冷的氣息。這股氣息迅速蔓延,整個競技臺的區域瞬間天凝地閉,所有的生機彷彿都被凍結了,這裡就宛如一個萬年不融的死寂之地。
在冰凍氣團之中,大片冰紋快速地蔓延開來。只見幽光一閃,無數鋒利的冰刺彷彿雨後春筍一般,忽地生長了出來。這些冰刺夾著陰極絕利的寒光,朝著黃紋震天虎急速刺去。
看到這一幕,大力尊者猛地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驚恐,急聲大吼道:“快住手!這場比試,我封魔教認輸了!”其實,大力尊者極為看重這一場比試,所以之前才頂著巨大的壓力,沒有喝止閻喬楠過激的行為。可是現在形勢急轉直下,如果黃紋震天虎被刺爆,那獸紋也將毀於一旦,這種損失是整個封魔教都無法承受的。
“封魔教大力尊者認輸,這場比試即刻中止,我宣佈林淞獲勝!”很快,裁判顧不通大聲宣佈了結果,並示意林淞即刻停手。
林淞微微猶豫了一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雙手一轉,撤回了對黃紋震天虎的攻勢,並解除了極度深寒對四周的凍結之力。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意外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由於閻喬楠此時還處於極度驚愕之中,他竟然忘了及時撤回獸紋化魂。只見黃紋震天虎繼續向著林淞撲了過去,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咫尺之遙,彈指之間,林淞根本無從躲閃,也來不及做任何防禦。他被黃紋震天虎一掌拍中,隨即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林淞…你要堅持住…小子…你別嚇我…”幾道熟悉的聲音,忽然由遠及近地傳來。轉瞬間,五六道身影便落在了競技臺上,他們快速圍在林淞身邊,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十分緊張。
此時的林淞只覺得天旋地轉,全身的骨骼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得要爆裂一樣。肉體傳來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他眼前一黑,就此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