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上閣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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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湖上空,血靈彤萱遭到雷任騰和孫長老一波接著一波的夾攻,此時她身上被雷擊燒焦的痕跡顯得觸目驚心,而後背上那道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血,她的力量在一點點消失,處境萬分不利。

其實在召出烈焰魔獸後,血靈彤萱以為當下被動的局勢能夠扭轉過來,即使這頭魔獸只是普通的狂煞魔獸,但她認為對付那些三城高手應該綽綽有餘。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血靈彤萱的預料,水靈盈月早已今非昔比,她先擊殺了四個火焰魔人與雪夢馨等魔教弟子,又和水霖雨聯手將烈焰魔獸打得形神俱滅,這令原本被動的局面變得更加不利。

更讓她感到希望破滅的是,幽惑的五道幻影分身被破,整個人被錢長老的金刀攔腰劈成兩段,這讓她心頭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察覺到血靈彤萱這異常的舉止,孫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像是看到了絕佳的機會。他手中長槍頓時銀光暴漲,帶著必殺的決心,對準她左側胸骨中下段急速刺去。

就在長槍即將刺中血靈彤萱的瞬間,“可惡!我要你們都去陪葬!”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忽地響徹天際。只見血靈彤萱身體四周猛然浮現出無數血紅色烈焰,並迅速匯聚在她頭頂上空。剎那間,方圓數百丈空間被照得一片赤橙,整個天空彷彿都燃燒了起來。

“炎龍焚天決!”血靈彤萱眼中閃過一道邪異而妖豔的光芒,她頭頂上方那一大片烈焰在飛速旋轉中,生成了一條周身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烈火飛龍。那飛龍栩栩如生,張牙舞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雷任騰等人全速撲了過去。

遠處,三城高手望著那條卷著烈焰風暴撲過來的火龍,一時間驚駭至極,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心裡都明白,即便是眾人一起聯手,只怕也不是對方的一合之地。

就在眾人驚惶之際,空中的景象突變,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佈,滾滾驚雷從天而降,大片紫藍色的光粒彷彿鯨魚吸水一般,迅速匯聚在雷任騰手中。與此同時,四周無數宛如絲綢一樣的電弧,則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交織匯聚在一起,生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

滾滾驚雷中,雷任騰面如嚴霜,神色凝重,隨著他雙手快速翻轉,那張雷電光網也隨之改變著形態,最終宛如一頭深空巨獸般張開了大嘴,迎向那條烈焰火龍。

熾烈的火焰與狂暴的雷光,在一瞬間相撞。那碰撞產生的力量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發生了不可共存的大爆炸。而烈焰火龍與雷電光網在接觸的同時,又引發了第二次大爆炸。一連串的晴天霹靂響起,那聲音震耳欲聾,迅速地向外蔓延。

在震天的巨響聲中,雷光明滅不定,赤焰閃爍不息,強勁的破壞力席捲四方。孫長老等三城高手被這股力量衝得從空中掉落下來,那爆炸所產生的光和熱,竟然讓落霞湖湖水也不可思議地沸騰起來。

起初,雷電光網與烈焰火龍可謂勢均力敵,空中紫雷煌煌,赤焰漫天,兩者輝映成彩,交織為霞,那景象十分壯觀,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毀滅氣息。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烈焰火龍展示出強勁的實力。縈繞在它周身的血紅烈焰,就宛如一大片洶湧澎湃的波浪,猛烈地衝擊著雷電光網。由於烈焰火龍不斷地撕扯,雷電光網變得光華暗淡,有些部位甚至出現了斷裂現象,向四周拋射出大量的電弧。那些遊離的電弧在高空中形成了一大片雷雲,朝地面劈下數以萬計的閃電,令方圓一千多丈的區域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地面上,錢長老驚恐地望著空中的景象,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急忙來到孫長老身旁,急聲道:“看情形,三護法的雷炎絞殺也擋不住那魔女發出的火龍,你還有沒有辦法助三護法一臂之力,否則大家就全都玩完了!”

孫長老面色陰冷,沉聲道:“那火龍似有焚天之力,豈是我等可以對抗的?若想要擊退那個妖孽,必須找到一個與她修為相當,且有冰天之力的高手,才有可能成功!眼下局勢已然岌岌可危,唉,以我看只怕也只有她幫忙了…”說話間,他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不遠處水靈盈月的身上,臉上流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錢長老見此,目露疑惑,他順著孫長老目光看去,一時間也感到頗為難堪。他抬頭看著空中那激烈的戰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咬著牙,心中滿是無奈,“罷了,罷了,就算丟了這張老臉,也總比丟了性命的好啊,何況萬一三護法有個閃失,你我二人也都別想在聖盾宗混了!”

錢長老身影一晃,瞬間就來到了水靈盈月的身旁,看著那張清冷的面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水靈閣主,那個魔女實在太厲害了,眼下三護法的處境極其不利。剛才我和孫長老商量了一下,只有找到一位和那魔女修為相當,且有封天之力的高手才可力挽狂瀾。而在這鳳陽城中,只怕只有水月閣的太上閣主才有這樣的神通,我想…我想請你…”

水靈盈月聽著錢長老的話,微微點頭,她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從懷裡取出一道冰符。她說道:“晚輩明白兩位長老的意思,我這就捏碎靈符,請來我師祖來協助三護法對付赤炎魅姬。”

伴隨著一道藍光閃過,那張冰符發出一聲清脆悅耳之音,隨即化為無數冰瑩的光粒,消失在空氣中。眾人都緊張地盯著天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轟…”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忽地響徹天地,那條烈焰火龍經過一番激烈的對抗後,終於將紫電雷網完全撕裂。只見它嘶吼一聲,便張牙舞爪地朝雷任騰撲去,那架勢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掉。而就在這危急時刻,空中異象陡生。

不知何故空中忽地冽風驟起,大雪紛飛,整座鳳陽城彷彿是穿越了時空,瞬間便來到了北地冰原。此時四周狂風捲著大雪,急速匯聚成團,幽光閃爍間,無數的幽藍色冰晶漂浮在空中,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片深邃浩瀚的景象,令人恍若置身在北地之海中。

突然,一聲低沉的嗥叫聲響徹天地,那些幽藍色冰晶隨之炸裂開來,生成了一大片濃厚的寒冰雪霧,衝向那條烈焰飛龍。空中,那片寒冰雪霧急速變化著形態,只片刻便變成一隻奇異的大魚,它長約二十多丈,雙鰭一尾,通體閃耀著幽邃的寒光,看得包括血靈彤萱在內的眾多高手心神不禁為之一顫。

隨著這大魚的出現,原本氣勢如虹的火龍猛然被禁錮在半空中。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縈繞在它周身的烈焰,逐漸被冰封凍結住。

“好強啊,這到底是何物…這,這是妖鯤…天啊,難道說這就是北冥寒鯤…”望著那隻深藍色的大魚,三城高手驚呼連連,眼中流露出驚駭至極的神色。

人群中,水霖雨緊緊握著水靈盈月的手,激動道:“師姐,真是太好了,師祖的北冥寒鯤訣終於修煉到了寒鯤凝天的境界了!”

水靈盈月拍了拍水霖雨的手,望著天空,怒喝道:“師祖,你一定要殺了那赤炎魅姬,為墨璃她們幾個報仇雪恨!”

漫天飛雪中,只見幽光一閃,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裙的中年美婦出現在眾人視野裡。她看上去風姿綽約,體態輕盈,正是威震鳳陽城的第一高手水靖芸。一個女子能取得這般成就,除了天資聰慧之外,她本身的機遇也不會太差。

想當年,水靖芸為了突破靈尊,她遠赴極北苦寒之地尋找機緣。在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裡,她歷經了無數的艱險與苦楚。有一次,她遭遇了一場巨大的暴風雪,差點被掩埋在雪堆之中。還有一次,她遇到了一群冰原狼的襲擊,若不是她機智應對,恐怕早已命喪狼口。終於,在北地之海下的一處秘境中,她尋得一具寒鯤的屍骨。

此後,水靖芸便如同著了魔一樣,不眠不休地在秘境中鑽研著寒鯤屍骨,憑藉著不凡的天賦與悟性,硬是領悟出了北冥寒鯤訣。

落霞湖上空,那隻北冥寒鯤就宛如一顆巨大的冰凍流星,夾著無以倫比的氣勢,轉眼便將那已被完全凍結住的火龍,撞得冰消瓦解。

數十丈外,血靈彤萱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來。儘管眼中閃著不甘之色,但她還是揮舞著顫抖的雙手,在空中劃出一些奇異的軌跡。光華一閃,在她頭頂的上方,有一片黑色的區域憑空出現,頃刻間便膨脹為一片巨大的黑雲。

恨恨地瞪了水靖芸一眼,血靈彤萱化為一道赤芒急速射向那片黑雲,轉眼便消失在耀眼的星光中。

水靖芸望著那片黑雲,輕嘆一聲,道:“這樣都能讓她逃了,魔教的暗黑星雲果然十分詭異,我得好好研究一下破解之法,下一次絕不能讓她就這麼溜了!”她的目光環顧了一眼四周,便落在了雷任騰掉落的地方,隨即便朝那邊飛去。

水靖芸很快就飛到雷任騰跟前,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只見雷任騰已昏死了過去,再仔細檢視,他全身約有一半的肌膚被烈焰灼毀,傷勢看上去極為嚴重。她沉思了片刻,突然雙手一張,剎那間,一股生機勃勃的藍光從她手中湧出,瞬間將雷任騰籠罩在內。

光華閃爍間,雷任騰身上那些潰爛與灼傷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這一幕十分華麗,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層粼粼的光波覆蓋在他身體表面。而三城高手們看到這奇特的療傷方式,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他們顯然都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景象。

過了沒多久,水靖芸見雷任騰睜開了雙眼,便收回藍光。她又從懷中取出三枚特製的丹藥,塞到他口中,輕聲道:“三護法,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雷任騰低聲回答道:“多謝相救,我現在感覺已好了許多。”

水靖芸微微點頭,隨即站起身來,她又與兩位長老客套了幾句,然後把水靈盈月與水霖雨喚到身邊,仔細詢問之前發生的情況。

焦土廢墟中,水靖芸聽到水寒汐與南宮天涯去追曹天瑞至今未歸,她的心中忽然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閉上雙眼,開始運轉法訣,試圖尋找到二人的蹤跡。

過了好一會兒,水靖芸猛然睜開了雙眼,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沉聲道:“不好,寒汐目前的情況十分危險,我得立刻趕過去。盈月、小雨,鳳陽城遭此一劫,死傷者較多,你們二人就留在這裡協助三護法他們處理善後。”

水靖芸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快步走到雷任騰跟前,恭敬地道:“三護法、兩位長老,我還有一些急事要趕去處理,請恕我先行離開,我留下盈月和霖雨二人聽三位驅使,等三位傷勢痊癒後,還請來水月閣做客,告辭。”話落,她向雷任騰及兩位長老微微一禮,隨後便全速朝鳳陽城北面飛去。

望著水靖芸消失的方向,錢長老不禁感慨道:“真想不到啊,當年那個天性刁蠻的大小姐,今日修為竟精進到如此地步,打得赤炎魅姬落荒而逃!”

孫長老輕輕攙扶起雷任騰,目光微動,道:“三護法,看樣子她似乎對當年水逸涵的事已釋然,這倒令我感到更加愧疚了。”

雷任騰輕嘆道:“要說她心中無恨,那是不現實的,畢竟那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太深…不過往事如風,沒有人會永遠活在過去的記憶中,就算是為了水月閣,她也必須勇敢面對一切。這次我們能擊殺這麼多魔教妖孽,水月閣居功至偉,等回到聖盾宗後,我一定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如實向宗主彙報,並懇求宗主重重賞賜她們。”

二位長老聞言,微微點頭,表示沒有任何異議。畢竟這次若非水靖芸及時出手,在場之人即便聯手都無法擋下那條烈焰火龍,屆時連同他們在內的三城高手都會被血靈彤萱戮殺殆盡。

不一會兒,包括三城城主在內的高手都飛了過來。他們把雷任騰和兩位長老圍在中間,爭先恐後地噓寒問暖著。

雷任騰看著這些虛情假意的面孔,臉上露出厭惡之色,冷聲道:“危急時刻,只有水月閣弟子挺身而出,與那些魔教妖孽生死相搏,而你們這些平日裡以正道自居的高手卻隔岸觀火,無動於衷,真是恬不知恥!”

丁憲華一聽這話,臉色微變,他又看了戚萬勇和陳無炎一眼,見二人都低著頭,於是向前一步,低聲道:“三護法,我剛才仔細問過了,是那頭火焰魔獸太厲害了,我們虎陽城不少高手和弟子都被炸得屍骨無存,大力尊者他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雷任騰怒目圓睜,狠狠地瞪了丁憲華一眼,怒斥道:“什麼叫心有餘而力不足?我看你們一個個只知道算計對方,心如散沙,這才給那魔獸有可趁之機!我還沒問你們三個呢,盈月姑娘她不消一會便消滅了那個魔影,而你們身為三城城主,居然被對方打得毫無招架之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城城主聽到雷任騰的斥問,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們各自心懷鬼胎,有著不同的盤算。這一場戰鬥,他們知道其中的貓膩,自覺理虧,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敢回話,只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此時,一旁的孫長老見氣氛頗為壓抑,就開口說道:“你們這些人做得實在太過分了,如此行徑無異於見死不救,難怪三護法會大發雷霆!不過三護法啊,眼下還不是訓斥他們的時候,今日鳳陽城損失不小,事有輕重緩急,依我看還是令他們先去救治那些傷重者,再安撫百姓,儘快恢復鳳陽城安寧,這才是當務之急。”

雷任騰聽了孫長老的話,沉思片刻,覺得確實在理。他又狠狠地瞪了三城城主一眼,怒哼一聲,便拂袖而去。

錢長老看著面紅耳赤的三城高手,冷冷地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暫且不議,你們分頭行事,速去救治和安撫城中百姓,不然這次孫長老和我也幫不了你們了。”

三城高手聽到這話,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他們連聲道謝,然後便趕忙退了下去,風風火火地去處理城中的善後事宜。

就在雷任騰大戰血靈彤萱之際,灰影與蝕心的激戰仍在繼續,那戰鬥的激烈程度讓人膽寒。經過一番鏖戰後,灰影猛地化身萬千,只見大片灰色的氣團幻化成無數兇獰殘暴的怪獸,它們張牙舞爪,氣勢洶洶,宛如疾風驟雨一般,朝著那隻暗黑色骷髏撞去。而那暗黑色骷髏也不甘示弱,它利齒一張,噴出一大團黑色的煙霧。暗光流轉中,數不清的黑色陰影蜂擁而出,它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與怒吼聲,瘋狂地衝向那些灰色的怪獸。

空中,兩股兇殘的異靈撞在一起,隨即便互相吞噬著對方,一時間死氣瀰漫,怨氣狂卷,聲聲刺耳的驚魂聲與厲吼聲,充斥在森林的每一個角落裡,令人心驚膽寒。

突然,暗光一閃,那骷髏身體微微一震,向後退了兩三步,語氣沉重地說道:“千薨邪怨術!想不到你們還真的出世了!”

灰氣瞬間匯聚成形,灰影慢慢走了出來,他冷森道:“你不是見面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嗎,現在又何必大驚小怪呢?”

那骷髏沉聲道:“當時我是看出了一些東西,但還不確定就是你們…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你們,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們竟又捲土重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們就不怕那一族對你們趕盡殺絕了?”

灰影陰森一笑,道:“你少拿那一族來嚇唬我,你也知道只要有生靈活著,我們就能永生不滅,何況時逢三萬年的驚世鉅變,一切都存在著變數,連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東西,都從死泉屍地裡爬了出來,我們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只要把握住時機,必能斗轉星移,改變既定的宿命!”

骷髏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權衡利弊,然後道:“你有你的目標,我有我的使命,咱們之間暫時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可謂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妨礙我的行動?”

灰影哼道:“你要怨血荊棘環,我已答應讓給你,你要那少年,也儘管帶走,但絕對不可以打南宮天涯的主意…”

“放屁!怨血荊棘環被南宮天涯一劍劈碎了,我還怎麼拿?至於那個少年,我至今還沒有看見人,只怕是被那個血厲吞噬了,我只有拿南宮天涯做補償,否則老子忙活了大半天,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骷髏打斷了灰影的話,周身黑氣劇烈波動著,顯然十分憤怒。

灰影雙眼透著貪婪與兇狠,他那低沉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今天我就收了你這具陰骸,吞噬了你那顆藍邪魂晶,想必對我也大有裨益!”話落,鬼哭狼嚎般的異嘯聲便撕裂了這片寂靜。只見灰影身體瞬間拉長,眨眼化為一條散發出濃烈的毒怨之氣的灰色巨蟒,它吞吐著信子,攜著狂風般的氣勢全速攻向對面的骷髏。

骷髏也不甘示弱,發出一聲厲嘯,周身暗光暴漲,黑霧瀰漫開來。只片刻他整個身體便被完全籠罩在其中。隨後一陣咔咔聲傳出,一具全身由白骨組成的大蛇出現在空中。它那鋒利的獠牙,閃耀著駭人的銀光,胸前骨盆中還嵌著一顆藍色的光珠,散發著邪異的光芒。

巨蟒極其兇殘,絞殺力十分強大,它那粗壯的身軀在空中扭擺著,想要將骨蛇緊緊纏住。而骨蛇則非常陰毒,骨頭也無比堅硬,它靈活地躲避著巨蟒的攻擊,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兩者瞬間纏打在一起,一時間灰霧與黑氣激烈相遇,產生了不可調和的大爆炸,恐怖的氣流如同洶湧的海浪,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在數十丈外的南宮天涯和水寒汐,正處於這危險的邊緣。四周毀滅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濃,那狂野而暴烈的氣流已對他們造成嚴重的影響。他們緊閉呼吸,各自放出護體真氣,以免遭到重創。

南宮天涯雙眼緊緊盯著遠處激烈的打鬥,儘管他一直在竭力地壓制著體內的血煞之氣,但他的耳朵卻沒有放過任何聲音,憑藉著風聞天下,灰影與蝕心之間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南宮天涯沉思片刻,道:“老閣主,我看那兩個怪物也鬥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收拾他們了。”

水寒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訝:“什麼,你要收拾他們?這、這…即便他們此刻已鬥得兩敗俱傷,但僅憑我們兩個,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何況你體內的血煞之氣竄得厲害,似有反撲的跡象,一旦動手,只怕我們先前的努力會前功盡棄!”

南宮天涯沉聲道:“老閣主,無論那兩個怪物最終誰獲勝了,都不會放過我們的,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倒不如趁機搏一下,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聽到這話,水寒汐覺得十分有理,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道:“你既然有這個把握,那就放心去做吧,我會全力支援你的。”

南宮天涯又道:“老閣主,那兩個怪物眼下雖說鬥得兩敗俱傷,但他們的修為著實厲害,我要集中精力去對付他們,到時候我便沒法再運轉玄凇玉心訣了,還請你竭力壓制住我體內的血煞之氣。”說話間,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閃耀著青光綠芒的種子,瞅準時機,朝著二怪所在的方位拋了過去。

突然,咔嚓一聲,那枚種子的外殼忽地碎裂。只見一團氤氳的綠色氣體瞬間噴湧而出,轉眼便將四周的樹木及黑黝的土地染成了綠色,就連那陰森幽暗的空氣,也被這綠色所充斥。

望見這一幕,水寒汐頓時睜大了眼睛。她深知這片密林已被煞氣所侵染,眼下又遭怨氣與陰氣的席捲,已然成為三煞絕命之地,而那顆小小的種子居然有這樣的力量,能瞬間改變周圍環境的性質,這實在是太令人感到震驚了。

綠氣隨風飄蕩,非但沒有變得稀薄,反而變得越發濃密。不一會兒,原本幽暗死寂的空間就變成了一片綠油油、充滿生機的森林。

激鬥中的灰色巨蟒與骨蛇察覺到情況不對,快速分開。看著周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它們兇狠陰毒的眼中透出一絲茫然。這時,巨蟒的尾巴無意中碰到了那些飄過來的綠氣,只聽它猛地厲嗥一聲,瀰漫在身外的灰霧頓時劇烈翻滾了起來,隨後它龐大的身軀便從空中掉落下來,瞬間恢復成人形姿態,在地上痛苦地扭擺著。那骨蛇見此,急忙避開了近在咫尺的綠氣,暗光閃爍間,它整個身體迅速變小,只片刻便再度變成了蝕心。

蝕心臉色陰沉,目光緊緊盯著那片綠氣,口中低沉地說道:“這些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們是從哪裡飄來的?”

灰影剛剛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眼神中滿是恨意,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可惡啊,這一定是南宮天涯搞的鬼,可惡!可惡!”

蝕心聽到這話,立刻轉身看著灰影,眼中帶著怒火,怒問道:“難道你早就知道他留有後手了,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灰影周身的灰霧開始翻滾起來,像是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過了好一會兒,灰霧才逐漸平靜了下來。他沉聲道:“我是知道他有這個心思,但有誰能想到他竟有這麼厲害的殺手鐧?根據我的記憶判斷,這些綠色氣體中蘊涵著不下十種古怪的物質,其中有三種能剋制你我的力量,看樣子我們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蝕心聽聞此言,冷酷的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擔憂,可嘴上卻依舊強硬:“這麼說,你是打算放棄了?既然這樣的話,你乾脆就把你剩下的力量轉給我吧,我索性拼一下,要是能逃出去,我一定會學著人類那樣,給你立個長生牌位供著,你看如何啊?”

灰影狠狠地瞪了蝕心一眼,沒好氣道:“你想要我的千薨萬怨之力,只怕你那副身骨吃不消!不過你既然不想束手待斃,那我們就來賭一把,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蝕心一聽有轉機,急忙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賣關子,有什麼辦法趕緊說吧!”

灰影微微點頭,緩緩說道:“我剛才窺探了一下,這股綠氣是靠南宮天涯的精神力來運轉的,眼下那隻血厲正在他身體裡鬧騰,他不可能集中全部精神來對付我們,我想只要我倆合力一搏,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倘若你對此沒什麼意見,那就別再藏著掖著了,事不宜遲,準備全力一擊吧!”

話剛說完,灰影忍不住多看了蝕心一眼。只見蝕心全身氣勢暴漲,陰光閃耀,整個人瞬間沒入濃烈而陰寒的黑霧中,一陣咔咔的怪異聲響隨即傳了出來。

灰影陰森一笑,雙手沿著怪異的曲線急速揮動著。轉眼間,那些散發出的灰霧匯聚在一起,扭曲變形,彼此交錯縱橫,最終化為一尊三頭巨蝮。那三隻蛇頭分別閃爍著暗黑色、暗紅色、暗灰色光華,一股兇戾而殘暴的氣息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一陣悚魂的怪叫聲從那黑霧中傳出。在幽幽的白光中,一隻長約半丈大小的白紋黑蝶飛了出來。它雙翅每扇動一下,都向外噴射出大量陰寒邪異的黑氣。

看著那翩翩起舞的白紋黑蝶,三頭巨蝮中間一個蛇頭吞吐著信子,開口道:“想不到你的本事倒是不小啊,竟能修煉成下泉伏屍蝶的形態!上吧,讓我見識一下死泉九蝶中排第七的伏屍蝶的厲害!”

說罷,三頭巨蝮大嘴一張,三個蛇頭分別朝空中噴出一股暗黑色、暗紅色、暗灰色怪光,瞬間生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色漩渦,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綠氣。

那下泉伏屍蝶也不甘示弱,雙翅急速揮展,兩道氣勢驚天的黑白風暴狂卷而出,夾著陰寒森冷的氣息,將大片綠氣一掃而空。

在不遠處,水寒汐臉色嚴肅地看著這一切。她剛想開口詢問南宮天涯,卻見那快速變得稀薄的綠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突然,一道璀璨的綠光從綠氣中射出,那速度快得如同迅雷不及掩耳,而且力量驚人,竟直接擊穿了下泉伏屍蝶的身體。

下泉伏屍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它的身體自被擊穿處開始,快速崩裂成飛灰。不消一會兒,只剩下那顆藍邪魂晶漂浮在空中,一閃一閃的,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不甘與怨恨。

那三頭巨蝮怪叫一聲,巨大的身體急速遊動,這才險險地避開了那道綠光。只見它中間那個蛇頭巨嘴一張,便將藍邪魂晶吞了下去。

剎那間,四周陰邪之氣迅速蔓延開來,一層、兩層、三層,灰霧夾著黑氣彼此融合在一起,最終匯聚在三頭巨蝮身上。

恐怖的詭叫聲中,那三頭巨蝮從黑灰色的濃霧中躥出。此時的它同先前相比,體形變得更大,烏黑的鱗片宛如黑曜石一樣,透著邪異的光亮。三張血口中長滿了白森森的利齒,六隻眼睛泛著陰森的藍光,看上去十分邪惡。

三頭巨蝮重重地落在地上,那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空中那最後一團綠氣,這片土地似乎都因為它的降臨而微微顫抖,周圍的空氣彷彿也被它身上散發的邪惡氣息凍結。過了許久,它才將目光移向遠方,隨後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南宮天涯,你倒是挺有本事的,身上居然藏了個這麼厲害的殺手鐧,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樣便能逢凶化吉了,那道湮滅之光雖說厲害,但眼下我已吞了那老鬼的邪魂晶,功力大增,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乖乖束手就擒吧。”

然而遠方卻傳來南宮天涯頗為平淡的聲音:“想要讓我臣服於你,那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不過動手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求證一下,希望你如實回答我,這樣大家都不會留有遺憾了…”這聲音裡沒有絲毫的驚慌,就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功力大增的三頭巨蝮,而是一個普通的小嘍囉。

三頭巨蝮吞吐著信子,那信子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它冷森道:“你倒是挺能裝模作樣的,大難臨頭了,還擺出一副行若無事的樣子。既然你心中還有疑惑,那就問吧,只要是我知道且能告訴你的,自然知無不言。”

南宮天涯的聲音略顯急促地傳來:“第一,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說只要有生靈活著,你們就能永生不滅?第二,你口中所謂的三萬年驚世鉅變,到底是指什麼?第三,先有幽冥魔教、五雲桃花澗的毒煞潛入鳳陽城,後又有七絕厲煞林的厲煞潛伏在鳳陽城,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這些問題似乎在他心中積壓已久,此時一股腦兒地問了出來。

三頭巨蝮眼中陰光閃爍,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道:“你問的這些問題都和你關聯不大,看樣子你是認為你一會有把握能擊敗我,真是痴人說夢!不過你既已開口,我若是不說點什麼,只怕你死不瞑目啊。這第一個問題,我沒法告訴你;至於這第二個問題,它關聯著第三個問題,即便告訴你,也只是徒增你的煩惱而已;而第三個問題的答案,我此前已點過你了,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天地間幾處比較神秘的樹林嗎?他們之所以來鳳陽城,就是為了尋找那個涅槃梧桐林!好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開始了。”

“既然你這麼著急上路,那我就送你一程吧!”沉默了一會兒,南宮天涯的聲音再次傳來,只不過這一次卻顯得極其陰森,與先前簡直判若兩人。而這突然的轉變讓三頭巨蝮都不禁一怔,它那六隻眼睛裡滿是疑惑。

突然,一道偉岸身影從稀薄的綠氣裡緩緩走出。他雙眼閃爍著鮮紅的血光,一頭沖天的紅髮頗為醒目,周身瀰漫著濃烈的血煞之氣。這股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刺鼻起來,彷彿是死亡的氣息在蔓延。

看著那道身影,三頭巨蝮低吼一聲,怒笑道:“好啊,好啊…真想不到你居然在保留著意識的同時,獲得了那隻厲煞的力量,真是好手段,好厲害啊!只不過你這麼做,就真的是在與虎謀皮了,用不了多久,不,我想那些血煞怨靈已經從那股力量中脫離出來,並開始侵蝕你的意識了,你最終只會淪為七絕厲煞林的傀儡!”

南宮天涯陰冷道:“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在此之前,我會先結果了你!倘若事態真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會在我意識完全喪失之前,進行自爆!動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以你的力量一開始便能輕易殺死我,卻為何要這麼大費周章?”

三頭巨蝮吞吐了下信子,陰森道:“你們人類有兩個成語,一個叫欲速則不達,還有一個叫水到渠成,不同的時間點去做相同的事,得到的結果也會不同。要殺你的確很容易,但那並非我要的結果,那只是一個過程,哈哈哈…”它那得意的笑聲在這片荒蕪之地迴盪,彷彿已經看到了南宮天涯的敗亡。

看著三頭巨蝮得意的模樣,南宮天涯冷冷地道:“看樣子,你真的很懂人情世故,不過人類智慧的精髓,也絕非似你等這種醜惡生靈便能學會的!你既然自信滿滿的以為已掌控了一切,我就讓你在哪裡狂妄,就在哪裡跌得粉身碎骨!”

南宮天涯暴吼一聲,雙手高舉氣勢外放,一股滔天的煞氣猛然從他身上爆發,在剎那間就攀升到了極限。這股煞氣迅速分化為一頭血焰劍齒虎和一隻青翼裂風鷹。只見血焰劍齒虎身上燃燒著熊熊火焰,火焰中還夾雜著絲絲血光,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散發著熾熱的氣息。而青翼裂風鷹雙翅展開,青色的翅膀遮天蔽日,翅膀揮動間帶起狂猛的氣流。兩者夾著熾熱與狂猛的氣息,狠狠的撞向三頭巨蝮的左右兩個蛇頭。

與此同時,那柄璀璨的雙色光劍閃現在南宮天涯頭頂之上。它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邊是迅猛的疾風之力,像是能撕裂一切;另一邊是暴烈的火焰之華,彷彿能將世間萬物都燃燒殆盡。劍身卷著迅猛的疾風之力和暴烈的火焰之華,對準三頭巨蝮中間那個蛇頭急速刺去。

三頭巨蝮吼聲震天,它周身黑氣灰霧狂湧而出,就像惡魔從地獄中釋放出的黑暗力量。它渾身黑亮的鱗片猛然豎立起來,宛如黑色的利刃,透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只見一縷縷淡淡的藍色幽光,快速匯聚在它那三個蛇頭上,分別對準雙色光劍、血焰劍齒虎、青翼裂風鷹噴出暗黑、暗紅、暗灰三色光柱。

剎那間,整個天地彷彿都震動著,五彩光焰瞬間淹沒了一切,無數的樹木在毀滅性的衝擊波中扭曲、破碎、消散。樹木斷裂的聲音,混合著光芒的呼嘯聲,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數百丈外,水寒汐置身在寒冰光罩中。她那美麗的臉龐此刻蒼白如雪,眼睛裡滿是深深的震撼之色。她怎麼也想不到,南宮天涯竟修煉成了兩個地靈脈魂,還能借助血煞之氣與那隻三頭巨蝮戰至如此地步。這南宮天涯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那是什麼?”突然,一絲異象引起了水寒汐的注意。只見飄散在空氣中的綠色氣體迅速匯聚在一起,僅片刻便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氣團。這個氣團在光華閃爍間,不斷地縮小著,直至最後變成了一個直徑僅約一尺的光球,朝三頭巨蝮龐大的身軀急速射去。

這邊,三頭巨蝮也發現了這個突如其來的異象。它那六隻巨眼中明顯流露出冷嘲的神色,似乎在它眼裡,這個綠色光球就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蟲子,根本沒有把這個光球當成一種威脅。

轟得一聲,那個綠色光球在飛抵三頭巨蝮頭頂上方時,猛然爆炸。那爆炸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化為無數亮晶晶的綠色光粒,迅速吸附在它的鱗片上。

過了一會兒,當三頭巨蝮察覺到情況不對時,那烏黑鱗片的表面開始出現墨綠色光斑,只一會時間便覆蓋了它的全身。三頭巨蝮開始驚慌起來,它那龐大的身軀不斷地扭擺著,試圖擺脫這些光斑。

“混賬,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淒厲的慘叫聲從三頭巨蝮的口中傳出,那聲音迴盪在森林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它的六隻巨目中充斥著痛苦至極的神色,它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小小的光球怎麼會給自己帶來如此巨大的災難。

不遠處,南宮天涯靜靜地看著三頭巨蝮,他的眼神冷漠得如同冰窖中的寒霜,其中還帶著一絲狠毒。他陰聲道:“你這麼清楚人性的弱點,也應當知曉人類有句古話,叫堡壘最容易從內部被破壞,其實從你吞掉那顆藍邪魂晶開始,就註定了會有這樣的下場!”南宮天涯的話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這藍邪魂晶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什麼吞掉它就會有這樣的下場?

三頭巨蝮哀嚎道:“你太狠毒了,南宮天涯,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最後不得好死,會屍骨無存…”

伴隨著灰霧和黑氣的消散,一陣巨大的碎裂聲響徹四周。在南宮天涯陰寒冷酷的目光中,三頭巨蝮龐大的身軀寸寸碎裂,直至化為暗灰色的飛灰消逝在空中,彷彿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藍光一閃,水寒汐飛到附近。她看了看四周那一片狼藉的景象,目光落在渾身煞氣瀰漫的南宮天涯身上。她能感覺到南宮天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危險氣息,但還是忍不住關心地問道:“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那個怪物說的對,藉助厲煞的力量,就真的是在與虎謀皮!剛開始我還挺有自信,覺得自己能夠抵禦血煞怨靈的侵蝕,就算失敗了,大不了就自爆…豈料到了現在才發現,什麼叫做力量!”南宮天涯沒有回頭,嘴角揚起了一道邪惡的弧度。而他那陰森怨毒的聲音瞬間把水寒汐衝出了十幾丈。

水寒汐看著南宮天涯,心中滿是震驚與憂慮。曾經的南宮天涯,雖冷峻卻不失善良,可如今,他的心性被惡魔侵蝕,全然變了個人。她深知事情的嚴重性,掌心迅速發出兩道幽藍色光束,這是她最後的掙扎。儘管她知道玄凇玉心訣此時無法阻止那股邪惡的煞氣,但她怎麼也不願意放棄這最後的努力。

南宮天涯像是察覺到了背後的動靜,猛地轉身,眼神中透著無盡的冷酷與不屑。他輕輕抬起手掌,毫不猶豫地便擊碎了那兩道光束。隨後他仰天狂笑了幾聲,面容猙獰地說道:“卑微的人類,你問我現在感覺如何?我現在的心情跟你不一樣,你的心情是鬱結自責而又沉重,而我、我是興奮!隨著血厲的力量在我身體裡甦醒,我的力量在不斷增大增強,而你就像一隻螞蟻一樣,連我喘氣大一點,我都怕把你吹走!你的修為雖不高,但靈魂多少還有點用處,進來吧。”

說罷,南宮天涯揹負雙手,猛地張開嘴巴,一團血芒夾著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瞬間便將水寒汐籠罩在內。水寒汐只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乾,那血芒帶來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

就在這危險關頭,一道風姿綽約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她雙掌快速交接,發出一團冰光閃爍的冰霧,只片刻便將那團血芒震碎。

水寒汐眼前頓時一亮,看著那道身影,大聲道:“師父,快快,南宮天涯被血煞之氣侵染,您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啊!”

原來這道身影就是水寒汐的師父水靖芸。只見她右手一轉,那團冰霧化為一條冰晶光龍,瞬間衝破了漫天的煞氣,以極快的速度將南宮天涯緊緊束縛在空中。接著她左手朝天一舉,周身銀光暴漲,瑩白色的雪花瞬間飛舞在血染的空氣中,登時便又凝結成大量藍色冰晶,吸附在南宮天涯身上,並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變成血紅色。

水寒汐飛到水靖芸身邊,眼睛緊緊盯著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血色冰晶,神色擔憂地問道:“師父,他現在怎麼樣了?”

水靖芸看了水寒汐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道:“眼下我正用寒鯤冰晶吸取他體內的血煞之氣,看情形效果還不錯,用不了多久便能控制住邪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水寒汐微微一嘆,一邊注視著南宮天涯的情況,一邊向水靖芸大致講述著此前這裡發生的一切。

聽完水寒汐的講述,水靖芸眉頭緊皺,她深知七絕厲煞林的恐怖。思索了一會兒,她沉聲道:“七絕厲煞林乃世間最怨毒的地方,一旦被那些血煞怨靈侵入,若沒有特別的手段,則很難將之拔除…想要徹底清除你和他體內的煞氣,還得從長計議,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帶你們回水月閣。”

水靖芸右手一揮,凜冽的寒氣破空而出,瞬間將南宮天涯封凍起來。隨後她長袖一揮,帶著水寒汐和被封凍的南宮天涯一同離開了陰森的樹林。

可就在三人離開後不久,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血色冰晶接連爆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只見淡淡的煞氣從中散發出來,並慢慢匯聚在一起,如同有生命的幽靈一般,緩慢地吸收著四周的陰邪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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