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邂情花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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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冰封了浮島之後,水天心便與桃色魅影展開了激烈的較量。她們各自催動念力對攻,強大的念力波動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隨著戰鬥的升級,她們又施展出幽身魂影,只見水天心的幽身魂影透著清冷的藍光,猶如冰之精靈,而桃色魅影的則是桃色的絢爛光影,恰似魅心的妖火。一時間萬千魂影冰火交融,讓整個浮島都籠罩在眩目的光弧中。

一番激戰過後,水天心的目光在那無數的魅影間掃視,氣息急促地說道:“這冰域天機陣中蘊藏著寒冰之氣、靜域之力、天星之塵、玄機妙法,可謂包羅永珍,不但能冰封凍結萬物,還能剋制一切邪魅妖祟之力!沒想到你在這裡面還能幻化出這麼多的分身幻影來,看來閣下在銷魂魅心術上的造詣,已達到了蝕骨銷魂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議!”

桃色魅影那萬千幻影齊聲回應,冰冷的聲音中透著自負:“我也沒想到一個沒落已久的門派,居然還有這麼強的陣術師。”不過仔細聽來,那聲音中也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乏,顯示出她也消耗過多。

水天心掃視著四周,目光突然微微一閃,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片刻後,只見冰光快速消散,她居然收回了遍佈在四周的幽身魂影。

“怎麼,難道你怕了,還是你打算向我認輸了?”桃色魅影的聲音頓時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赤裸裸的嘲諷還有一絲疑惑。

水天心只是淡淡一笑,道:“經過剛才那番激戰,想必閣下也清楚你我二人實力大致相當,若想要決出勝負,我估計沒有個三天時間,根本就毫無可能。”

桃色魅影冷酷而陰寒的聲音迴盪在浮島上空:“時間?時間不是問題,對我而言,它只不過是東流的江水,只聞其聲,不知其意……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這冰域天機陣雖說十分厲害,但支撐下去消耗也大,只要我死纏著你,三天之後,待你念力消耗殆盡時,那就是你的死期了!”

水天心望著那萬千魅影,漠然一笑道:“閣下此言差矣,對於這方天地而言,時間不過是日升月沉、滄海桑田而已,確實枯燥無味。然而對於我們這些有血有肉的人來說,時間卻顯得刻骨銘心,因為它能改變很多事情,比如王朝的更迭、門派的興衰、親情的流失……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正因為時間有其廣延性,它不但可以讓人淡忘痛苦,還能讓那些有緣人變成最親密的家人,甚至能讓死敵變為朋友。聽閣下的聲音,我猜你的年齡至多才三十幾歲,正值風華正茂,再者你我二人本無什麼深仇大恨,也犯不著斗的魚死網破,我們何不靜下心來好好聊聊,或許可以化解這場爭鬥,你說呢?”

桃色魅影聽完這一番話,漸漸陷入沉思。過了好一會兒,她周身光華一閃,也收回了那成千上萬道幽身魂影。她飄然而落,與水天心平行,注視著水天心的眼睛,道:“你說的話似乎有那麼一些道理,想我和水月閣之間本無怨仇,你既有想和我化干戈為玉帛的意思,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吧。”

水天心聽出桃色魅影語氣變得平緩,頓時鬆了一口氣。她深知兩個七星中天境的陣術師若再這麼拼殺下去,那後果不堪設想。這不僅關乎她們彼此的生命,整個血靈大殿也將遭受滅頂之災,到時候恐怕無一人能夠生還。

冰域天機陣中,水天心緩緩靠近桃色魅影,輕聲問道:“我們鬥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正可謂不打不相識,以閣下的修為與談吐,想必不是天香閣普通的弟子,在門中必是有身份與地位之人,卻又為何要待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

桃色魅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無盡的無奈:“若不是為了他和煒婷,我怎會杵在這裡耗費華年,更不會昧著自己的良心替幽冥教做傷天害理之事……但這、這或許就是我的命吧,自從我遇見他的那一刻開始,我今生今世的命運便同他緊密地聯絡在一起了……”

水天心靜靜地看著桃色魅影,察覺到她心中似有鬱結,便開口道:“煒婷應該就是我們帶過來的那位姑娘吧,我聽雨師妹說過,那位姑娘雖為血靈彤萱的手下,卻和其他幽冥教的人不一樣,沒有一絲兇狠陰毒,反而心存仁慈與寬容,也正因為如此,我們雖捉住了她,卻並沒有為難她,只是禁制了她的行動。不知閣下和那位姑娘是何關係?”

桃色魅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吟了片刻。忽然,她周身光華漸漸散去,一道曼妙而美麗的身影,出現在了水天心眼前。

水天心不禁瞪大了眼睛,她看著那傾國傾城般的容貌,心中頗為驚訝,甚至感到有些自慚形穢。在她心中,若說血靈彤萱是嬌魅的玫瑰,水寒汐是清冷的雪蓮,那麼眼前之人便是高貴的牡丹,足以豔冠群芳。

此時,一陣微風吹來,輕輕撩起那女子額前的劉海,露出一道瑰美的花形印記。那是一道粉色薔薇花的印記,它為女子美麗的容顏平添了幾分華貴與神秘。

水天心看著那瑰美的印記,眼神一顫,詫異地道:“難道說……你、你是天香閣的粉薇聖女?”

那女子淒涼一笑,一時沉默不語,眼中卻滿是愁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道:“我的名字叫慕夢雲,煒婷是我的女兒。”

水天心一聽這話,眉頭緊皺,一臉震驚地道:“粉薇聖女乃天香閣四大聖女之一,日後有很大機會能晉升為天香閣閣主,前途一片光明!不過據我所知,天香閣聖女是一輩子都不可以嫁人的,而你、你居然還生了孩子,這豈不是嚴重違反了天香閣的閣規?”

慕夢雲微微閉上雙眼,神情變得十分痛苦。那些塵封已久的辛酸往事,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了心頭,令她整個人再次沉浸在苦澀與悲傷之中。

“你說得沒錯,天香閣閣規森嚴,即便是身為閣主繼承人的聖女,也概莫能外,若聖女妄動了兒女私情,罪加一等,是要遭受烈火焚身之刑的。然而……然而情到濃時,身不由己,又豈是那些門規戒律便能輕易束縛的?在我心中,只要能與他今生緊相隨,即便遭到所有人的反對,遭受這世間所有的苦難,甚至是捨棄我的性命,我心也無怨無悔!”慕夢雲緩緩睜開雙眼,動情地述說著心中的情意,一行清淚從她眼角輕輕地滑落。

水天心看著慕夢雲悲傷的臉龐,不禁想起了水逸涵,心中頓時百感交集。她緩步走到慕夢雲身邊,遞上了一塊潔白的絲帕,道:“我雖未經歷過男女情愛,但也知曉東風將收、百花凋謝的無可奈何,更目睹了蠶死絲盡、燭幹成灰的生死不渝!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天香閣一直有與大門大派聯姻的風俗,你對那個男人既有如此深情,他定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身後也必然有一股龐大的勢力,而粉薇聖女儘管是下任閣主的候選人,但天香閣還可以從青芃聖女、紅菱聖女、紫菡聖女中選出新閣主,她們又為何要反對你們?”

慕夢雲接過絲帕,輕輕擦拭了一下眼淚,緩緩地道:“這件事還得從十五年前說起,那一年經過一系列殘酷而激烈的選拔,閣中最終確定了四位聖女的人選,而根據慣例,每一位聖女都必須離開雲夢山,前往天香閣的一座大城,她們被暫時賦予行使城主的職權,對城池進行綜合治理,兩年後將對四人的治理能力進行評估,以淘汰最次者,剩下的三人再進行第二輪選拔。”

水天心感嘆道:“難怪天香閣這些年發展得如此迅速,隱隱有追上那九宗十八派的勢頭,這種卓爾不群的選閣主的方式,還真是精益求精啊!”

慕夢雲悽然一笑,那笑容中透著無盡的滄桑,緩緩開口道:“所謂物競天擇,門派的發展與壯大,自然離不開合理的競爭,但如果競爭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繼而超出了界限,那對門派而言絕對是一場顛覆性的災難。”

慕夢雲頓了頓,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抽籤時刻,“經過抽籤,我被分配到花語城,青芃聖女去煙雨城,紅菱聖女去碧霞城,紫菡聖女去縹緲城。我雖在閣中曾學習過治理城池之法,但理論和實踐卻完全是兩碼事。那前三個月的代城主生活,我每日都在焦心與疲憊中度過,好在花語城城主給了我許多建議和幫助,半年後才逐漸適應。”

慕夢雲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在這期間,我也打聽了其他三位聖女的情況。青芃聖女政績最好,紫菡聖女和我差不多,紅菱聖女卻似乎差了不少。閣中的一些長老見此情形,便開始將砝碼壓在青芃聖女身上,還暗中詆譭並羈絆紅菱聖女,想打壓她的威信。這一舉動引起了紅菱宮那一派系不少高手的不滿,雙方之間的衝突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水天心皺了皺眉頭,接過話題道:“能成為天香閣聖女,那自然是萬里挑一的人才,每個城池的情況又不一樣,一時間的治理成果也並不能說明什麼啊,那些長老這麼對付紅菱聖女,確實有些太勢利眼了。”

慕夢雲又是一聲輕嘆:“在大門大派中,爭權奪勢根本不足為奇,那些長老為了自身利益,根本不顧門派的整體利益,這也導致了接下來發生了一連串事件,幾乎將天香閣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水天心聽了,不禁反問道:“萬劫不復之地?像天香閣這種大門派,閣中高手如雲,又有眾多的聯姻關係在,又豈會陷入滅門的危機中?”

慕夢雲臉上的神色頗為複雜,沉吟了一會兒,道:“這件事關係到門派聲譽,乃天香閣不傳之秘,不過已過去了這麼多年,現在說出來也能起到警示世人的作用,還有近段時間以來,我總感覺我……”說到此處,她聲音變得有些哽咽,頓了頓,調整情緒後,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整個人似乎釋然了許多。

“又過了半年,我便接到訊息稱青芃聖女在一個雷雨之夜,居然消失不見了。煙雨城城主派出大批人員在城內城外尋找,卻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天香閣也派出了大批高手,青芃宮更是全宮出動,最終依舊是無功而返。由於青芃聖女是閣主最熱門的人選,她的消失對於其他三位聖女而言,尤其是對我和紫菡聖女最為有利,青芃宮便有人猜測這是粉薇宮和紫菡宮的算計,這三宮為了這件事一直爭執不休,甚至出現了劃宮而治的聲音,嚴重影響了天香閣的和諧。”慕夢雲的聲音在這陰鬱的氣氛中顯得格外低沉。

水天心微微沉思了一下,眼底深處泛出一絲疑惑之色,道:“大凡是人,只怕都會像青芃宮高手這麼去想,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詭譎中帶著一絲錯綜複雜,畢竟粉薇宮或紫菡宮若真這麼做了,難道不怕別人會這麼想,這豈不是不打自招,甚至是引火上身?”

慕夢雲微微點頭,道:“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三宮的爭鬥上,她們似乎都忘了還有紅菱宮。”

水天心眼神一顫,道:“你是說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紅菱宮的人?”

慕夢雲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眼神中帶著一絲眷戀,陷入了回憶,“有一次,我出城體恤民情,在回來的路上竟遭到數十位身份不明的人伏擊。儘管閣中和粉薇宮已做了精心的安排與防備,但對方整體實力極強,我們這邊漸落頹勢,隨行的高手幾乎全部戰死。就在我以為我必死無疑時,他宛如黑夜中的一束光,出現在我眼前,硬是把那些殺手殺得片甲不留,不過他自己也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後來我揹著他在大山裡躲了七天七夜,直到粉薇宮的高手找來,這才化險為夷。”

水天心從慕夢雲的神情中,便能看出當時那場激戰的慘烈,不由得驚歎道:“原來你和他是這麼相識的,他既能擊殺幾十位殺手,想來修為極強,不知是哪一門派的弟子?”

慕夢雲緩緩搖了搖頭,道:“我把他帶回花語城,又精心照顧了他半個多月,他這才醒過來,後來得知他叫高弘燁,只不過是一個散修,無門無派。”

水天心微微變色,道:“無門無派?難怪天香閣會反對你們在一起,畢竟即便一個人能力再優秀,若身後沒有雄厚的背景,在這強手林立的世界上,只怕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為。”

慕夢雲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堅定:“你說的沒有錯,對於這樣一個沒有背景之人,即便是普通的天香閣弟子也不會看上他,更何況是聖女。一開始我也只是有感於他的救命之恩,才將他留在花語城,希望將他的傷養好,再送他一份厚禮,以表示我的謝意,並沒有對他有一分兒女私情。”說到這兒,慕夢雲頓了頓,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孰知在他養傷的那段期間,我漸漸地發現弘燁是一個極富正義感之人,和那些大門大派的紈絝子弟完全不一樣,他為人寬厚仁慈,待人接物熱情豪邁,心態積極樂觀,給人一種十足的安全感,和他相處的日子,倒也消除了我心中不少的寂寞。更為重要的是,弘燁的天賦超出了我的認知,尤其是他在火繫上的悟性,只怕比天香閣最厲害的長老還要強上不少。”

水天心怔了一下,沉聲道:“火系?我聽雨師妹說起過,她說你女兒身上似乎隱藏著某種神奇而強大的力量,竟能與玄冰之力相抗衡,難道說……”

慕夢雲聞言,沉寂的臉龐上竟泛起了一絲笑容,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甜蜜,似乎在回憶那段時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說道:“除了考核治理能力之外,聖女還需進行第二輪的比武,唯有實力最強大的方能成為天香閣閣主。由於青芃聖女失蹤,我們三個便自動晉級到第二輪,於是我就想著讓弘燁暗中幫我提升實力,他也欣然答應了。經過幾個月艱苦而不懈的嘗試,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整個人無比憔悴而虛弱,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居然成功地將火系靈力與我的念力融合在一起,令我實力大增。那一晚我為了感謝弘燁為我付出的一切,單獨設宴款待他,豈料侍女被人買通了,在我們的酒菜中下了無臭無味的幻藥,令我們迷失了本性……”

水天心聽到這兒,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的擔憂與緊張。

慕夢雲接著說道:“好在弘燁修為深厚,尤其是他體內的那股神奇的力量及時清除了那些幻藥,這才沒有做下苟合之事。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還是被人揭發了出來,閣主知道後極為震怒,認為這將嚴重損害天香閣的聲譽,她給了我兩條路,一條是讓我親自動手殺了弘燁,繼續做粉薇聖女。第二條是讓我自己做個了斷,以死來謝罪!面對弘燁,我除了虧欠還是虧欠,又怎麼可能殺死他?就在我準備自我了斷時,閣主突然收回了成命,她革除了我粉薇聖女的身份,並將我永遠逐出了天香閣。後來我瞭解到是紅菱聖女和紫菡聖女極力地為我求情,再加上粉薇宮、紅菱宮、紫菡宮的影響力,閣主這才留下我和弘燁的性命。”

聽完慕夢雲的講述,水天心百感交集地道:“原來這當中還有這麼多的曲折,不過既然你和弘燁離開了天香閣,本應去過屬於你倆的日子,卻又為何來這裡幫血靈彤萱?”

慕夢雲看著水天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血靈彤萱原名叫做韓彤萱,若是我不說,只怕你永遠想不到她就是那個紅菱聖女……”

水天心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震驚地道:“什麼!她是天香閣的紅菱聖女!這麼說……這麼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慕夢雲的臉上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緩緩開口道:“你猜得沒錯,為了能當上天香閣閣主,她揹著所有人算計了青芃聖女,又買通了我的侍女,逼我離開了天香閣,只不過在後來的爭鬥中輸給了紫菡聖女。那紫菡聖女心性最是聰慧,她當上閣主後便暗中調查青芃聖女失蹤一事,機緣之下尋到了青芃聖女的貼身侍女,這才逐步揭開了韓彤萱陰險罪惡的面紗。按照天香閣閣規,韓彤萱屬於罪大惡極之徒,本應受到最嚴厲的懲罰,然而紫菡聖女考慮了內外因素後,最終對她網開一面,只是將她永久逐出了天香閣。”

水天心靜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對這個韓彤萱的行徑充滿了厭惡。

慕夢雲頓了頓,接著說:“韓彤萱心中不甘,又幾經挫折之後,她竟投入到幽冥教冥滅寒的麾下,做盡了傷天害理之事,惹來正道高手的追殺。為避免被人給認出來,韓彤萱便利用魔焰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並從此改名為血靈彤萱。”

水天心輕嘆一聲,微微搖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哎,慾望是無盡之海,是無底深淵,一旦深陷其中便難以自拔,最終受傷最深的還是自己。你既然知曉血靈彤萱是罪魁禍首,又為何帶著你的女兒一起幫助她?”

慕夢雲苦笑了一下,解釋道:“這些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還有霍煒婷並非我親生女兒。我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弘燁的家鄉,那時她已經有七八歲了。我聽弘燁說煒婷是他在大山裡撿到的,當時她被裹在襁褓裡,放在一處茂密的草叢裡。弘燁將煒婷抱出來,發現那襁褓裡還留有五樣物品,一塊篆刻著火焰的令牌,一本神秘的秘籍,一隻紅玉做的瓶子,一副紅色的盔甲,還有一封書信。弘燁拆開那封信,讀了之後才知道這信是煒婷生母所留,其中講到他們這一族世代遭到幽冥教的追殺,在逃亡的過程中,大部分族人都已戰死,而在數日前他們一家也遭到了幽冥教高手的圍堵。煒婷生父獨自迎戰,寡不敵眾,最終慘死在冥滅寒手中,而煒婷生母為了保全煒婷之命,將煒婷藏匿在草叢中,並留下天火聖令、太淵玄火訣、熾火真炎丹,炎兵炙魂甲,希望能有人收留並照顧煒婷,好延續天火一脈的傳承,她自己則引開了幽冥教的高手。”

水天心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原來那姑娘有這麼離奇的身世,竟是天火一脈的傳人,難怪她能夠抗衡盈月的玄冰之氣……那後來呢?”

慕夢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弘燁天性淳厚,自然不會見死不救,他將煒婷帶回家,對外稱是外地親戚家的小孩,之後便和他父母八年如一日地照顧煒婷……而為了更好地保護煒婷,他便開始暗中修煉太淵玄火訣,又服用了熾火真炎丹,修為日益深厚……七年後,弘燁神功大成,為了打探煒婷生母的訊息,這才離開家鄉來到花語城附近,也在機緣之下救了我。我和煒婷可謂人來熟,相處得極其融洽,我也漸漸適應了弘燁家鄉的生活,一家人在一起享受著天倫之樂。然而過了幾個月,血靈彤萱便找到了我,當時我並不知曉她已被逐出了天香閣,還加入了幽冥教,她只是說想念我,故而來看看我。我有感於大家同門師姐妹一場,她又曾竭力為我求過情,於是便留她住下了。豈料這竟是一切噩夢的開始,她就像一個冷酷無情的魔鬼,把我一點一滴編織起來的夢割得支離破碎!”

說到這裡,慕夢雲的神色變得激動起來,周圍的氣流更加狂暴地呼嘯著。水天心看著慕夢雲,心中滿是同情,但她知道此刻慕夢雲正在情緒的漩渦之中,只能默默等待。

過了半晌,慕夢雲收回了外放的氣息,看了水天心一眼,見她眼神中透著一絲關心,不覺心中一暖,道:“其實那次我在花語城外遭伏,也是血靈彤萱暗中策劃的,她曾躲在暗處親眼見識過弘燁施展的招式。後來血靈彤萱投靠了幽冥教,又從冥滅寒那裡得知了他正在追殺天火一脈,而弘燁施展的招式便是太淵玄火訣中的南巫天火,於是二人便制定了一個陰險的陰謀。在弘燁家住下後,血靈彤萱表現得極為賢惠,她對弘燁父母特別尊敬,對煒婷十分疼愛,還時常下廚為我們一家人烹製特色美食,然而她這麼賣力地做,只是為了讓我們放下戒心,以便在弘燁的飲食中下冰焰散靈符,從而削弱並剋制弘燁體內的南巫天火……一個月後,冥滅寒率領大批幽冥教高手突襲了弘燁的家鄉,那一刻天地變色,血流成河……經過一番慘烈的對決,弘燁、弘燁他最終不敵冥滅寒……他整個人被轟得屍、屍骨無存……嗚嗚……”

水天心聽到這裡,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這個血靈彤萱實在是太可惡了,一定要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慕夢雲抬起頭,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我一定要為弘燁報仇,哪怕付出我的生命!”說到這裡,她哭得像淚人一樣,雖然十多年的時光匆匆而過,但她對弘燁的愛,就像深深紮根在心底的大樹,歲月的風無論怎麼吹,都無法撼動。

水天心輕輕拍了拍慕夢雲的肩膀,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過了許久,水天心打破沉默問道:“霍煒婷既是天火一脈的傳人,冥滅寒為何又對她手下留情?”

慕夢雲緩緩擦乾眼角的淚花,陷入回憶之中,說道:“血靈彤萱似乎十分喜愛煒婷,並沒有將她的身份告知冥滅寒。在冥滅寒殺來之前,血靈彤萱就以心情不暢為由,帶著我和煒婷出去遊玩。冥滅寒殺了弘燁後,得到了天火聖令,便以為已將天火一脈斬盡殺絕,著急回幽冥教領功,煒婷這才躲過一劫。此後血靈彤萱便將煒婷留在身邊,親自照顧她,教她修煉,待她如親生女兒一樣。而我深知守護煒婷是弘燁生前的遺願,我這一生虧欠他太多,只能用餘生去實現他的願望,於是便一直跟在血靈彤萱身邊,一方面照顧煒婷,另一方面尋找機會殺了冥滅寒……”

然而她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狂烈的詭魅邪氣猛地穿過冰域天機陣,那股力量如同洶湧的波濤,一下子就把她們衝得東倒西歪,差點摔倒在地上。

慕夢雲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仔細窺探了一下,頓時大驚失色:“這、這是那頭血瀾追風雕的氣息,咦,不對啊,它的氣息怎麼會變得這麼強了?難道、難道說它身上的符咒被揭開了?不好,這下麻煩大了!”

一旁的水天心看著慕夢雲驚駭的臉色,面色凝重地問道:“聽你的口氣,那頭血瀾追風雕似乎很厲害。”

慕夢雲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說道:“那是一頭七階中後期的飛行妖獸,由於它尚未被完全魔化,情況十分不穩定,夜幽邪便用魔符封印了它兩成力量,卻不知今日被誰揭開了魔符,如此一來,它的實力便恢復到了巔峰時期,即便你我兩人聯手,也不一定能奈何它!”

水天心聽聞此言,眼神猛地一沉。只見她右手快速一揮,冰光閃爍間,一面巨大的冰鏡出現在空中,冰鏡中實時地呈現出血靈大殿中的情景。

看著冰鏡中的景象,水天心驚訝地說道:“看情形這頭血瀾追風雕實力還真是不弱,即便血靈彤萱有傷在身,但好歹也是六重靈尊,沒想到竟被它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慕夢雲沉吟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非也,我這位師姐一向城府極深,以我多年對她的瞭解,她這是在故意向血瀾追風雕示弱。因為在妖獸的世界裡,弱肉強食被展現得淋漓盡致,它們會對那些威脅到它們生命的東西保持警惕,而暫時放棄對那些比它們弱小生物的攻擊。”

水天心像是明白了什麼,說道:“你是說血靈彤萱這是故意打不過血瀾追風雕,是想讓血瀾追風雕把攻擊的目標放在我聽雨師妹她們身上?”

慕夢雲微微點頭:“不管如何,我們得馬上聯手對付那頭孽畜,否則一旦它施展出血色蒼茫,那情勢就對我們很不妙了!”

水天心問道:“血色蒼茫?這是那頭孽畜的天賦絕招嗎?”

慕夢雲肯定的回答:“沒錯,據我瞭解,血色蒼茫是那頭孽畜發出的腦波,可控制生靈的主觀意識,除了我們幾個修為較高的人能勉強抵禦之外,其他的人都將會成為它的傀儡。”

水天心窺探了一下,神色凝重地說:“七階中後期的妖獸果然厲害,整個血靈大殿的空間都被那頭孽畜禁錮住了,若不先衝破這股氣息枷鎖,我們根本就無法自由地移動,更談不上能聯手對付它。”

沉思片刻後,慕夢雲說道:“我看這樣吧,我先全力施展念力摧毀這四周的氣息枷鎖,而你則瞄準機會,直接衝下去施展冰域天機陣困住那隻孽畜,只要把它困在冰域天機陣中,即便它施展出了血色蒼茫,也無法控制其他人。”

水天心看了一眼那冰鏡,擔憂地說:“那隻孽畜的探測力並不比我們差,一旦你施展念力衝擊氣息枷鎖,只怕還未等我衝下去,它早就有所行動了。”

慕夢雲輕嘆一聲:“時不我待,拖得越久,情況只會變得越糟糕,為今之計,我們也只能碰碰運氣了。”

就在慕夢雲感到有些絕望的時候,水天心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我想到了一個方法,即便讓它先施展出了血色蒼茫,我們也不用擔心會遭到其他人的圍攻,從而集中全部力量對付它。”

慕夢雲聞言,不禁感到十分詫異。在她的認知裡,血色蒼茫可將那些修為比血瀾追風雕低的生靈變成它的傀儡,根本無從抗衡,水天心到底有什麼神奇的辦法能改變這一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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