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碧水文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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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瀾追風雕紛繁複雜的中樞神經內,水桐淚攜著天星之塵,一路勢如破竹,直抵這孽畜的腦海深處。

水桐淚剛到達血瀾追風雕腦海中,她環目四望,心中暗暗吃驚。眼前無數漂浮著的光雲,昭示著血瀾追風雕超乎想象的進化水平。她深知,一個物種進化水平越高,其中樞神經系統就越發達。而這血瀾追風雕的腦域進化境界,竟比她念魂的品階還要高上不少。怪不得這惡雕發出的腦波能夠控制生靈的主觀思維,這等能力確實令人膽寒。

按常理來說,血瀾追風雕如此高的腦域水平,水桐淚根本不可能這般輕易地攻入它的中樞神經,可現在這是為何?

就在水桐淚滿心疑惑時,不遠處突然光華一閃,一道血紅的身影出現在那璀璨的光雲之中。那身影暗紅色的雙眼散發著陣陣妖豔邪魅的詭光,彷彿來自地獄的幽火,令水桐淚心頭猛地一寒,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

漂浮在光雲間,水桐淚眼神微微一顫,警惕地盯著那道血影,周身瞬間進入高度警戒狀態,壓低聲音說道:“剛才我還在疑惑,你如此發達的腦域境界,怎麼會讓我這麼輕易就攻進來,現在我懂了,原來你想對我來個甕中捉鱉。”

血光漸漸消散,血瀾追風雕的全貌出現在腦域空間裡,它邪惡地笑道:“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只是現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點呢?說吧,你是打算束手就擒,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水桐淚臉色一沉,冷哼道:“動手之前,我有個問題。即便你在這裡消滅了我,也不過是抹除了我的一股念力而已,你為何要冒著中樞神經被摧毀的風險放我進來?”

血瀾追風雕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哼,看來你對我的情況知之甚少啊。想當年,夜幽邪妄圖將我的靈智完全抹除,然後把他那個隕落的坐騎靈魂注入我體內,想要借屍還魂。可他低估了我們這一族,我們的腦域神經極其發達,想完全抹除靈智談何容易。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先用魔符封印了我兩成力量,再將那坐騎的靈魂轉移到我腦海中,想讓那靈魂慢慢吞噬我的靈魂。這個方法確實有效,只要再過兩年,我的靈魂就會被那坐騎的靈魂徹底吞噬。但天無絕人之路,血靈彤萱今日命人揭掉了那張魔符,我才得以起死回生,哈哈哈!至於你說的甕中捉鱉,不過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接下來我要用你的念力去重創那坐騎的靈魂,然後我再去吞噬它,這樣我不但能恢復自由身,修為也必然會突飛猛進,突破到七階後期也不是沒有可能。等我突破到七階後期,我定要殺到鳳陽城,殺光吃光所有的人類,方解我多年心頭之恨,哈哈哈……”

水桐淚聽完,眼神微沉,心中滿是憤怒,自己竟然成了這惡雕的棋子。她冷喝道:“你想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如你所願?”

血瀾追風雕嘿嘿笑道:“愚蠢的人類,你怕是忘了這裡可是我的腦域深處,也是腦波能量最強的區域,到了這兒,你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要控制你的念力簡直易如反掌!”

伴隨著悚人的嘲笑聲,血瀾追風雕猙獰的臉上掛著邪異的笑容,它雙手掌心猛然一握,剎那間,無數濃烈的血光夾著赤紅的火光,如洶湧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朝著水桐淚射去。轉眼間,那血光火光就將水桐淚整個人籠罩其中。

灼熱熾烈的高溫、濃烈詭異的魅光,迅速擊破了水桐淚身外的六層念力防禦。水桐淚心中大驚,幸虧她及時運轉天星之塵的力量進行抵禦,不然的話,只怕再過片刻,她的這部分念力就真的會被血瀾追風雕操控,成為它的傀儡了。

令水桐淚吃驚的是,那赤紅火光竟有著極強的吞噬力,正以飛快的速度吞噬著天星之塵的力量。照這樣下去,她最終還是擺脫不了被血瀾追風雕操縱的厄運。

水桐淚深深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她的腦子在飛速思考著對策。過了一會兒,只見她雙眼猛然睜開,朝著血瀾追風雕腦域深處的右上方望去,那目光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希望。

透過無數漂浮的光雲,水桐淚隱約望見了一幕驚心動魄的場景。數十團血雲組成的陣列,正源源不斷地朝著一小塊黑色的區域發出猩紅的血光。那血光似要將那團劇烈翻湧著的氣體徹底壓制。

水桐淚看到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心中瞬間有了計較。她一邊全力運轉天星之塵,試圖減緩那赤紅火光吞噬的速度,一邊控制著念力朝著那塊黑色的區域急速飛去。

而在不遠處,血瀾追風雕望著飛速離開的水桐淚,心中雖有些疑惑,卻並未太過在意。在它看來,水桐淚此舉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罷了。它邪邪地笑道:“愚蠢的人類,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想要反抗,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乖乖成為我進化的墊腳石吧,哈哈哈……”那笑聲在這空間中迴盪,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

水桐淚在飛行的過程中困難重重,那赤紅火光像是有著無盡的力量,不斷地試圖吞噬她的天星之塵。但她咬緊牙關,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一定要到達那黑色的區域。經過一番艱辛的飛行,她終於在天星之塵完全被吞噬之前,來到了那團黑色氣體的正上方。

水桐淚自語道:“若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東西應該就是血瀾追風雕口中的那坐騎的靈魂,看這股氣勢,這傢伙在沒有隕落之前,修為不低啊……哼,與其被那孽畜控制,成為它的棋子,倒不如我自爆念力,同這坐騎的靈魂來個玉石俱焚,如此不但徹底消滅了夜幽邪的坐騎,還能阻止那孽畜邪惡的計劃!孽畜,這一次我不僅要讓你的如意算盤完全落空,還要讓你嚐嚐中樞神經被重創的滋味!”

想到血瀾追風雕那個邪惡的計劃,水桐淚不禁心頭生寒。她很清楚,一旦那孽畜突破到了七階後期,即便是水靖芸也不會是它的對手。到那時,水月閣的弟子將會成為其果腹之物,整個鳳陽城的百姓也會遭到滅頂之災。

怒喝一聲,水桐淚先運轉所剩無幾的天星之塵,慢慢地撐開縈繞在四周的赤紅火光。接著,她催動整股念力化為一道藍色的水柱,夾著霸道狂猛的氣息,一舉摧毀了那數十團血雲。隨後,她對準那團急劇膨脹的黑雲撞去。

進入黑雲內部後,水桐淚立馬便感到一股銷魂蝕骨的氣息迎頭撲來。這氣息極為恐怖,以致她身外那道原本水汽磅礴的藍色水柱,轉眼竟被削去了一半的氣勢。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水桐淚心中一驚,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她只得一邊運轉功力,以加固身外的防禦,一邊又發出念力探測波,急速窺探著這整股黑雲。

一番窺探後,水桐淚發現在黑雲的幾何中心處,盤踞著一股十分陰寒的氣息。她猜測那應該就是魔王坐騎的靈魂本源,只要摧毀了它,那這整件事情便能夠一蹴而就。不過黑雲此時處於急速膨脹的過程,她必須同時間進行賽跑,否則她還未抵達目的地,便會被四周那銷魂蝕骨之氣完全吞噬殆盡。

幸而冰域天機陣爆炸時,靜域之力也隨著天星之塵侵入血瀾追風雕體內,並跟著水桐淚的念力進入了黑雲的內部。此時一經她全力催動出來,不但有效地抵禦了黑雲的銷蝕攻擊,還極大地減緩了它膨脹的速度。

當水桐淚飛抵黑雲中心處時,她身外的藍色水柱已變得氣若游絲,光華時閃時滅,顯然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然而就在水桐淚準備引爆念力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咦,居然是幻海潮升陣的氣息,你……難道你是水月閣的弟子?”

聽到這聲音,水桐淚不禁愣了一下,匯聚成一點的念力隨之緩緩散開。只見黑光一閃,那些吸附在藍色水柱上的銷蝕氣體,頓時竟煙消雲散。

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氣團,水桐淚心中不禁湧出一股熟悉的感覺。她問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何以知曉這是幻海潮升陣,還有……為何你會給我一種十分親切卻又有些陌生的感覺?”

在陣陣宛如天籟般的歌聲中,一團藍色光團從黑色氣團中飛出,隨即幻化成一頭長約兩丈的異獸。它長著魚的身體,鳥的翅膀,全身佈滿了蒼藍色的花紋,藍白色的頭部在黑漆漆的雲層中,宛如一顆光彩奪目的珍珠,綻放出無比璀璨的藍光。

那異獸雙翅微微一揮,藍橙橙的眼睛緊緊注視著水桐淚,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異獸緩緩開口道:“你既為水月閣弟子,應當知道水月閣在創立之初,閣中有兩大守護靈獸,一為寒晶銀翎,乃雪晶飛鳥之軀,來自極北之巔。另一個就是海域重水界的碧水文鰩,而你所掌控的這個幻海潮升陣,便是根據我遊動與飛行時的姿態所創,我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水桐淚聽聞此言,心中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她的腦海中急速閃過無數資訊,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異獸的模樣,感受著它散發出來的氣息,這一切竟和水月閣秘傳文件中對碧水文鰩的描述簡直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碧水文鰩不是已經消失很久了嗎?難道眼前這異獸真的是傳說中的碧水文鰩?

水桐淚又仔細觀察了片刻,那飛魚的模樣越看越像,她終於確信眼前這頭飛魚正是碧水文鰩。於是她恭敬地行了一禮,道:“水月閣第十三代弟子水桐淚,拜見前輩!”

碧水文鰩打量了水桐淚一會兒,低沉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感慨,道:“唉,沒想到水月閣已傳到了第十三代,真是遙想當年瓊華頂,往事如風成追憶啊……我且問你,現在水月閣閣主是誰,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血瀾追風雕的腦海中?”

水桐淚定了定神,開始回答碧水文鰩的問題。她將現任水月閣閣主的情況詳細告知,又說起自己出現在血瀾追風雕腦海中的緣由。隨後她還簡要地向碧水文鰩講述了一下水月閣這麼多年來的經歷與遭遇。

碧水文鰩靜靜地聽著,等水桐淚講完後,它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當年冰嵐山遭受天外流星的撞擊,水暮雪閣主算到水月閣將有一場大劫,於是便令我和寒晶銀翎分赴重水界與玄寒界,尋找無慾涵陰珠和元冰雪晶珠,希望藉此二物之力,助水月閣度過災劫。然而始料未及的是,我在重水界裡被捲入到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中,因此耽擱了很長一段時間。當我將無慾涵陰珠帶回冰嵐山時,那裡已被一個神秘的組織所佔領,我與他們交手過數次,都因他們人數眾多而敗下陣來,最後一次還被一位神秘高手所重傷。等傷好了之後,我四下打探,這才知曉水月閣已南遷,於是便一路南尋,希望能找到那些倖存的水月閣弟子。然而命運又一次和我開了玩笑,在尋找的過程中,我遭到幽冥教炎魔尊的襲擊,身負重傷,被他擒住並帶回幽冥魔淵。此後,那炎魔尊企圖將我馴養成魔獸,卻又對我體內的無慾涵陰珠無能為力,於是便將我丟給了夜幽邪。這個夜幽邪倒頗有一些本事,竟將熒惑之炎與魔焰中的冰火雙焰融為一體,終於擊毀了無慾涵陰珠,又用魔咒控制了我的靈魂,使我成為他的坐騎。”

水桐淚輕輕嘆了口氣,道:“原來前輩也歷經了這麼多的劫難……對了,我聽血瀾追風雕說夜幽邪將您的靈魂融入它體內,想要來個借屍還魂,這是怎麼回事?”

碧水文鰩低聲說道:“那個夜幽邪天資極佳,自創出了一招孿星熒惑,功力大增,然而正所謂福禍相依,此招卻也產生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後遺症,就是會導致他體內陽炎過剩,為此他不得不每日尋找處女來調和陰陽。直到夜幽邪知道我體內有玄陰之氣後,便日夜不停地吸食我的元氣,而我遠離重水界,元氣得不到及時的補充,久而久之,便如人類一樣衰老消亡,但他仍不打算放過我,便將我的靈魂轉移到這血瀾追風雕的身體裡,接下來的事情,就如你已知曉的那樣。”

水桐淚沉思片刻,眼睛突然一亮,道:“照前輩這麼說,您並未真正隕落,只要找到合適的身軀,便能夠重生?”

碧水文鰩身軀微微扭動,道:“倒也不必去尋找合適的身軀,別的生靈的身體即便再好,也不及自己原來的身軀,當時無慾涵陰珠被擊毀時,我的靈魂吸收了它大部分能量,只要讓我回到海域重水界,或者在玄凝冰泉中浸泡一段時間,我便能夠運用那股力量重新長出身軀來。”

水桐淚心中湧起一陣激動,道:“這倒也不難,水月閣在鳳陽城重立之後,也重建了玄凝冰泉,雖說效果沒有瓊華峰上的那個好,但據先輩們的記載,其功效至少也保留了五成以上,而且據我所知,現在水月閣中有位叫林淞的男弟子,他似乎與海域的鮫靈有所交集,我想到時候他也一定能幫上忙的。不瞞前輩,這頭血瀾追風雕實力太強大了,我天心師姐的冰域天機陣也被它摧毀了,我原本打算自爆這股念力,以重創它的中樞神經,不過既然有幸在這裡遇見了您,那我一定要將您帶出去……前輩,您在這裡邊也待了一段時間了,可知道該如何從這裡出去?”

碧水文鰩拍了拍宛如水晶般的雙翅,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男弟子?看樣子經過這幾百年歲月的更迭,水月閣也改變了不少……也對,凡事不能一成不變,一定要與時俱進,否則只會被歷史與現實所拋棄。這裡是血瀾追風雕的腦域,整個結構十分嚴密且複雜,想要從這裡出去,就必須先破壞它運動神經末梢的感測,以阻斷它大腦發出的指令,然後沿著進來的路返回,只要出了它的中樞神經,就可以順著血管出去了。”

水桐淚沉思片刻後說道:“這血瀾追風雕的中樞神經錯綜複雜,令它的精神防禦變得十分難以突破,但凡事有利有弊,正是由於樹突結構太多,這也導致它將顧東不顧西,想要破壞它運動神經末梢,也並非什麼太難的事。唉,只可惜天星之塵的力量已耗盡,我的這股念力又沒法抵禦黑雲外那些赤紅火光,根本到不了它的運動中樞神經。”

碧水文鰩緩緩開口:“你說的那赤紅火光乃熒惑之炎,擁有極強的吞噬力,一般人確實難以抵禦,不過它在我面前,只是一團稍微亮一些的煙花而已,你可將念力吸附在我靈魂之上,我帶你過去,再由我吸引血瀾追風雕的注意,你可趁機破壞它的運動神經末梢。只是有一點你千萬要注意,在成功後,你一定要及時抽身離開,否則便會被從中噴湧出的神經元捕獲,到那時即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難以逃出來,你的這股念力只會變成血瀾追風雕的精神力量。”

水桐淚趕忙答謝:“多謝前輩提醒,我一定會注意的,眼下局勢嚴峻,如果您沒有其他的吩咐,那就讓我們快點開始吧。”

碧水文鰩低吟一聲,藍白色的魚鰓緩緩張開,道:“你就吸附在我的魚鰓之上,到時候我用疾水流浪包裹住你,這樣你就可以避開神經元胞體的阻擋,直接進入神經元內部,記住一定要破壞它主運動神經上的樹突,這樣不但會為我們爭取足夠多的時間逃出去,還能對它的腦域造成極大的損傷,使它無法再催動腦波來控制別人。”

水桐淚微微點頭,隨即化為一顆藍色晶體,吸附在碧水文鰩的右邊魚鰓上,與此同時,她隱匿自身的氣息,並高度集中精神,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黑雲中,碧水文鰩龐大的身軀翻滾了幾圈後,它雙眼藍光猛然暴漲,周身光華也隨之明滅不定,這一過程持續了一會兒,才逐漸平復了下來。

當碧水文鰩衝出黑雲時,只見它劇烈扭擺著身軀,全身竟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傷口,藍白色的頭部已是焦黑一片,那銀白色的雙翅也不知何故變得殘缺不全。

不遠處,血瀾追風雕那陰鷙的目光緊緊盯著傷痕累累的碧水文鰩,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貪婪,冷笑道:“卑微的人類,你終究還是幫我達成了目的,等我吞噬了這個冤家對頭,再好好招呼你那些同門師姐妹,讓她們也和你一樣成為我變強的墊腳石,哈哈哈……”那陰冷而狂妄的笑聲迴盪在這片空間,彷彿是死亡的宣告。

伴隨著笑聲,血瀾追風雕恢復成本體形態,它那巨大的雙翼張開,遮天蔽日,朝著碧水文鰩的方向全速撞去。它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碧水文鰩吞噬,以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碧水文鰩雖然傷痕累累,但它並沒有放棄抵抗。察覺到血瀾追風雕急速衝了過來,它的魚鰓鼓動間,發出一股疾躍的水流,那水流就像一把銳利的箭,對準前方那最大的一個神經元射去。

血瀾追風雕看到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它自恃強大,以為這只是碧水文鰩在作垂死掙扎,也就沒放在心上。它整個身體瞬間化為一團翻滾的血雲,血雲帶著一股毀滅的氣息,以鋪天蓋地之勢朝著碧水文鰩壓了過去。

然而,就在血雲即將吞沒碧水文鰩的時候,一股異常強大的氣息飛速升起。這股氣息就宛如原本平靜的大海猛然捲起無邊的巨浪,強大得讓人心驚膽戰。血瀾追風雕頓時停住了身形,它那血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

蔚藍色的水光中,碧水文鰩的身上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它通體光華流轉,那些原本遍佈在全身的傷口竟然忽地消失不見了。只見它雙翅快速拍動間,一股氣勢磅礴的水汽瞬間升起,繼而化為一股狂猛的水柱。那水柱就像一條巨大的水龍,將血瀾追風雕龐大的身軀牢牢困在空中。

看著毫髮無傷的碧水文鰩,血瀾追風雕猙獰的臉上浮現出驚怒之色,吼道:“原來那個人類並沒有重創你,她人呢,難道她已被你吞噬了?”它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怎麼也想不明白,原以為勝券在握的局面,怎麼突然發生瞭如此巨大的反轉。

碧水文鰩轉身看了一眼那個最大的神經元,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她呀,她現在正在你那最大的神經元裡,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會……”

碧水文鰩的話還沒說完,血瀾追風雕就怒嘯一聲,打斷了它的話。血瀾追風雕憤怒地吼道:“你們這兩個混賬東西,居然敢對我玩陰的,我要撕了你們!”它極力扭擺著身軀,想要掙脫那困住它的水柱,但卻無濟於事。

碧水文鰩冷笑道:“人類有句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想借刀殺人,我自然得還送給你一個大禮,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這時,只聽見一陣巨響傳來,血瀾追風雕那主運動神經元劇烈顫抖了起來。與此同時,無數血紅色的物質從中噴湧而出,瞬間便淹沒了附近的空間。

藍光一閃,水桐淚來到碧水文鰩身邊,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又充滿堅定,急聲道:“前輩,那孽畜的主運動神經元的樹突已被我摧毀了大半,趁著它現在無法傳導指令,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碧水文鰩應了一聲,又看了看極力掙扎中的血瀾追風雕,沉聲道:“你我爭鬥了這麼多年,我好言奉勸你一句,回頭是岸,否則必將自吞苦果,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碧水文鰩雙翅微微一揮,將水桐淚的念力吸入魚鰓中,接著它周身藍光湧動,瞬間化為一道流光射向遠方。

望著那急速飛離的流光,血瀾追風雕歇斯底里地吼道:“可惡的人類,就算你從我腦域裡逃出去又能怎麼樣,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到了外面,我要撕碎你的身體,再吞噬你的靈魂,你給我等著……”它的吼叫聲在這片空間迴盪著,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和不甘。但此時的水桐淚和碧水文鰩已經遠去,只留下血瀾追風雕被困在那逐漸消散的血紅色物質中,它的命運似乎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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