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蛇蠍之計(1 / 1)
在接下來的幾日裡,南宮天涯一直在水月別院裡精心照看著林淞。而水靈盈月則為水月閣高手及一眾弟子進入迷失森林做著最後的安排和準備。
水寒汐因為察覺到有突破的契機,數日前她就閉關修煉了,所以這次無緣迷失森林之行。
水靖芸經過慎重考量,安排了水漣竹和水疏影隨同水靈盈月等弟子進入迷失森林。水漣竹和水疏影可不是泛泛之輩,她們已閉關修煉了兩年,最近才剛剛出關,據說二人的修為十分接近水寒汐,實力不容小覷。
在出發前的前一夜,水靈盈月來到水月別院。此時月光灑在庭院裡,有一種靜謐的美。她與南宮天涯一番閒談,而後目光落在了仍昏睡不醒的林淞身上,不覺輕輕嘆了口氣,道:“看來淞兒是沒法同我們一起前往迷失森林了。”
南宮天涯聽出了她話中的遺憾,回應道:“進入迷失森林磨鍊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但眼下林淞正處於他人生中一個比較重要的轉折點,只要順利地完成這次異變,他的實力必將得到極大的提升,以我看來這絕非一兩次磨鍊可相提並論的。”
水靈盈月聽後想了想,感慨地說:“你說得也對,我還是破天荒地頭一遭聽說有人能凝結出雙色精魄!哎,還好當初聽了你的話,將林淞收入到門下,否則要是他被別的門派收了,我肯定會悔恨終生的。”
南宮天涯怔了一下,忍不住失聲笑道:“閣主一向雍雅高貴,想不到你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水靈盈月臉色微嗔,於是趕忙岔開了話題,道:“其實林淞這小子留在水月閣也好,至少我們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水靈盈月聞言,眉頭皺了皺,問道:“怎麼,你擔心這一次進入迷失森林會遇到什麼可怕的妖獸?”
南宮天涯緩緩走到涼亭中,抬頭望向星光稀薄的夜空,沉聲道:“這只是一方面的因素,其實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並非那些妖獸與異類,而是人心……”
水靈盈月看著南宮天涯,心中一動,道:“你擔心潘星宇他們會趁這個機會對我們下手?”
南宮天涯意味深長地說:“一旦進入迷失森林,情況就會變得複雜多變,他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了,但我最擔心的還是迷失森林本身給我們造成的威脅。我們對裡面的情況根本不瞭解,一旦深入其中,只怕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無形中,我們難免會產生對未知的恐懼,而這種恐懼會讓我們逐漸迷失自我,最終很有可能會永遠地埋葬在那片森林裡……”
水靈盈月走近南宮天涯,同他並肩站在一起,安慰道:“關於安全問題,師祖她早有安排,我們倒也不用太擔心,危急時刻自會有人出手相助。至於迷失森林裡面的情況,這些日子我也查閱過不少閣中先輩留下的典籍,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後來我無意中在一冊泛黃的典籍裡看到幾片夾在一起的殘本,上面記載著一個傳說。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頭全身長滿七彩羽毛、酷似鳥類的異獸曾棲息在王屋山北面的一根竹子上。不久後,一大片密林幾乎是一夜之間冒出了出來,這也就是迷失森林的由來。”
聽完水靈盈月這番話,南宮天涯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興奮,急忙問道:“那後來呢?”
水靈盈月搖了搖頭,輕嘆道:“那幾片殘本看上去年代十分久遠,上面的字跡模糊無比,任是怎麼也看不清楚,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也是我費了不少力氣推敲出來的。怎麼,你什麼時候對這樣的傳說也感興趣了?”
南宮天涯用手託著下巴,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這個傳說乍聽起來比較怪誕離奇,但細細思量後,卻反而給人一種很真實的感覺。你想啊,倘若這個傳說是人杜撰的故事,那為了能讓別人相信,必然會比較貼近現實,根本不會臆造出什麼七彩神鳥,還有一大片密林一夜冒出來這樣的奇異事情。我相信那片森林裡定然隱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否則在人類的地盤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妖獸盤踞在裡面?”
水靈盈月仔細想了想,一臉肅然地道:“聽你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看來此行是危險與機緣並存啊!”
南宮天涯輕嘆一聲道:“機緣這種事太過玄妙了,只有有緣者方能得之,強求者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然而迷失森林裡的危險,卻時時刻刻地存在著,明天我會提出分三組人馬進入迷失森林,我們和月神殿一組,這樣一來倒也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水靈盈月點頭稱是,接著道:“如此甚好,就這麼定了。還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商議一下,就是關於帶入迷失森林進行磨鍊的弟子,倘若明天林淞還是沒有醒過來,我準備帶琬琰、清嫿、依夢、佳涵她們四個進去,你覺得怎麼樣?”
南宮天涯聞言一愣,道:“琬琰她出關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水靈盈月含笑中帶著一絲震驚地道:“她今天下午剛剛出關,說起這個丫頭啊,她還真是了不得,短短半年時間竟已突破到了靈魄境界!我看她這樣修煉突破得太快了,所以這次想帶她去迷失森林裡歷練一番,夯實根基、鞏固修為。”
南宮天涯看著水靈盈月,搖了搖頭道:“既然琬琰已突破到了靈魄,這次就不要帶她出去磨鍊了,我自有其他安排,她現在在哪裡,我這就去找她。”
水靈盈月見南宮天涯說得如此堅決,雖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再堅持,道:“她申時剛出關,我讓她先去梳洗一番,再好好調息一下,以便明日前往迷失森林,她現在應該在水粼宮裡休息。”
“好,那我先過去一下,林淞這邊就交給你了,等一切安排妥當了,我再過來。”話落,南宮天涯便行色匆匆地離開了水月別院。
看著南宮天涯快速消失的身影,水靈盈月緩緩坐在涼亭的石凳上,心中滿是疑惑。她沉思了好一會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琬琰這丫頭到底是什麼身份啊,竟讓他如此謹慎…還有按照常理,即便天賦再怎麼恐怖的弟子,也絕不可能一年便從入門修煉到靈魄層次?他這麼神神秘秘的,又這麼著急…似乎有什麼事瞞著我,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啊?”
月色下,兩道神秘的身影踏著星光悄悄地落在了城主府後花園裡。這二人周身被一層薄霧所籠罩,只能隱約看出一些輪廓來,似乎是兩個五十多歲的老者。
望著那座紫金色的高樓,其中一位身材略顯臃腫的老者感嘆道:“這鳳陽城果然名不虛傳啊,區區一座城主府居然建造得如此奢華,難怪那老怪寧願花那麼大的代價,也要請我們出手……師弟啊,你說我們的要價是不是低了點?”
另一身材稍顯清瘦的老者冷笑道:“低是低了點,不過以那老怪和咱們的交情,他能出這個價格已十分難得了,我們也就別挑肥揀瘦的了。師兄啊,我聽說這座九瓊紫金殿裡藏有不少美酒,今夜我倆倒可以好好暢飲一番,就算是犒勞犒勞自己吧。”
那胖老者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清瘦老者,道:“明日還有重要的事要辦,酒這個東西,你還是不要喝了,以免誤事……不過師弟啊,我聽說這座金樓裡有不少身姿美豔的女娃娃,這些日子我憋得太久了,今夜可以開開葷,你要不要一起來?哈哈哈……”
清瘦老者擺了擺手,道:“師兄,色是刮骨鋼刀啊,這樓裡少說也有五六十個女人,明日還有大事要做,你還是省省吧,免得傷了精氣和元氣,若是耽誤了那老怪的事,我倆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胖老者沉吟了一會兒,笑道:“哎,什麼大事不大事的,不過是對付幾個小毛孩而已,就算我們師兄弟二人現在去平了那水月閣,也易如反掌啊。我看這樣吧,咱們誰也別管誰了,你去喝你的酒,我去找我的女人,勞逸結合方能提高辦事效率啊。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咱們約好四更天就離開這裡,免得被人發現了。”
話落,那胖老者也不待那清瘦老者答話,整個人身影快速一晃,瞬間便飛入九瓊紫金殿中。
清瘦老者抬眼看了一眼天色,隨後一邊朝著金殿緩緩走去,一邊輕聲呢喃:“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師兄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成夜地泡在溫柔鄉里,我看你遲早會死在女人懷裡……”他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力量。
這一夜,鳳陽城被一層神秘的紗幕所籠罩。有人在那溫暖的溫柔鄉里沉醉,享受著無盡的歡娛;有人在杜康酒的麻醉下酩酊大醉,忘卻了世間的煩惱;有人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他們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中若隱若現,似乎正在密謀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還有人,身體正經歷著無比奇妙的變化,也許是即將突破修煉的瓶頸,又或許是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所侵蝕。
常言道因果輪迴,今日你種下了什麼樣的因,他日也必得到與之相應的果。時間的車輪在高速旋轉著,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冥冥中擺弄著許多人早已註定的命運。
第二日一大早,南宮天涯便帶著水月閣眾人來到了相約的地方,那是林淞曾經生活的小山村外的一座土丘上。
南宮天涯站在土丘上,望著那青煙嫋嫋的小山村,心中稍感寬慰。他想起曾經對村民們的承諾,要幫他們儘快重建小山村,如今這裡寧靜且祥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總算是了卻了他的一件心事。
過了沒多久,其餘五大勢力的高手及其弟子也如約而至。就在眾人以為人員到齊之時,一陣馬蹄聲傳來,只見潘星宇與費靈衝帶著不少高手一到了小土丘上。
一番寒暄之後,南宮天涯走近潘星宇,故作不解地問道:“潘城主,您與費兄今日怎麼也有空來這裡?”
費英衝聞言,立刻瞪了南宮天涯一眼,沒好氣地哼道:“怎麼,難道潘師兄和我來這裡,還得先向你彙報個緣由?”
南宮天涯瞥了費英衝一眼,微微笑道:“費兄誤解我的意思了,我聽說您和潘城主這些日子一直忙於處於鳳陽城的大小事務,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啊,今日看見兩位來這裡,故而難免會感到有些意外。”
潘星宇上前兩步,擋在了費英衝身前,笑道:“南宮兄弟,今日是鳳陽城各大勢力約定的清剿妖獸之期,我身為鳳陽城的城主,理當同諸位一起進入迷失森林,以盡綿薄之力,您沒有什麼意見吧?”
南宮天涯道:“潘城主言重了,有古長老的兩位高徒出手相助,我們此行可謂如虎添翼啊,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何來還有什麼意見?只要大夥同心協力,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徹底消除妖獸對鳳陽城周邊百姓的威脅,還他們一個安居樂業的之所。”
潘星宇笑道:“南宮兄弟說得太好了,既然您對我們一同進入迷失森林並無意見,那我們就先商議一下人手分配的情況。南宮兄弟,你來鳳陽城也有好幾年了,想必對這片迷失森林多少有些瞭解,還是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南宮天涯望了一眼北方,緩緩說道:“潘城主,據我所知這片迷失森林十分廣袤,它一共有三個入口,這個小山村以北二百里便是南面的入口,此外東西兩側還各有一個入口,為了能徹查妖獸禍亂的根源,我建議我們可分三路出擊……”
南宮天涯還未把話說完,只聽費英衝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什麼入口不入口的,只不過是一片稍微大一些的樹林而已,我們從哪裡進去不都一樣嗎,你又何必要這麼故弄玄虛?”
南宮天涯瞪了費英衝一眼,臉上怒色一閃而過,嘴上卻道:“費兄有所不知,這片迷失森林地勢怪異,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三個入口之外,它的四周皆被高山所環繞,而且有強大的結界守護著,像我們這些修為平平的人,那是沒法自由進出的。不過費兄乃古長老門下高徒,想必會有辦法能破開那層結界的,如此大夥倒是可以託您的福,不用繞遠便能進去了,您說是不是呢?”
潘星宇朝費英衝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故作沉思了一番後,道:“我覺得南宮兄弟的這個建議十分中肯,大家還沒有什麼其它更好的想法?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按南宮兄弟的意思去辦,我們兵分三路進入迷失森林!”
潘星宇掃了眾人一眼,見他們皆沉默無語,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麼就由南宮兄弟、費師弟與我分別帶領兩股勢力從其中的一個入口進去,然後我們各自向森林中心推進,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一眾高手聞言,皆各自點頭,表示都聽清楚了,而那些年輕一輩的弟子則紛紛摩拳擦掌,顯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進去磨鍊了。
南宮天涯站在那裡,示意水靈盈月與慕容嫣汐領著門下的人走到一起,他目光堅定,隨後開口道:“潘城主,我就帶水月閣和月神殿的高手從西邊的入口進去,剩下的就拜託您與費兄了。”
費英衝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陰沉,那表情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糟糕的訊息。他嘴唇微微顫抖,正欲說些什麼,卻被潘星宇一把攔了下來。
潘星宇的目光轉向水月閣的陣容,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他突然笑道:“水靈閣主啊,這一次六大勢力有不少年輕一輩的弟子進入迷失森林中磨鍊,卻為何不見貴閣那位奪得三城比武第一的弟子呢?”
水靈盈月向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潘城主話,林淞一個多月前便已閉關修煉,目前他尚未出關,故而這次無法隨我們一同進去磨鍊。”
潘星宇輕嘆一聲,揹負雙手,緩緩仰天望了一眼,語氣略帶遺憾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有些可惜了。”他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這惋惜之情似乎不只是因為一個優秀弟子的缺席。
南宮天涯把潘星宇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道:“潘城主,迷失森林裡的情況十分複雜,這些弟子大多沒什麼歷練的經驗,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我建議讓他們只在森林的外圍磨鍊,此外還需留下一位高手照看一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潘星宇怔了一下,隨即又笑道:“南宮兄弟果然設想周到,我自然沒什麼意見,只不過這一次隨行的高手並不多,倘若再因此而分散了實力,那麼清剿那些妖獸時便會顯得捉襟見肘啊。”
這時,古若謠也隨聲附和道:“潘城主言之有理,年輕一輩的弟子只是在外圍磨鍊,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剿滅妖獸,應當全力以赴,切莫本末倒置。”
費英衝卻冷冷地看著南宮天涯,眼神中充滿了嘲諷,開口道:“既然水月閣擔心門下弟子實力不濟,大可不必讓她們進去活受罪了,免得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的,又要和我們叫苦喊冤了!”他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瞬間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秦紫都一見氣氛不對,忙笑著打圓場:“水月閣乃鳳陽城第一大勢力,門下弟子又包攬了三城比試的前兩名,我想她們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如此不濟吧。”
水靈盈月同南宮天涯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有了某種默契。她點頭道:“既然諸位這麼說了,那我們便不作強求,一切就按照原來制定的計劃進行吧。”
潘星宇看似隨意地笑道:“如此甚好,南宮兄弟可帶水月閣與月神殿先行一步,我與費師弟分配好人手之後,會分別從另外兩個入口進入迷失森林。”
“那我們就此別過,在迷失森林中匯合,告辭。”南宮天涯大有深意地看了潘星宇一眼,那一眼彷彿看穿了什麼,隨後便領著水月閣與月神殿的一眾高手與弟子向西飛去。
待南宮天涯等人走遠,潘星宇突然瞪了一眼費英衝,語氣似有不滿地說道:“師弟,你幹嘛總是同那個南宮天涯過不去,倘若讓他起了疑心,豈不耽誤了師父的大事?”
費英衝臉色陰沉地說道:“不能親手殺了他,我這心裡就是感覺很不爽!”
潘星宇輕嘆道:“南宮天涯實力極強,即便你我二人聯手,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好在這一次有師父親自安排,想必是萬無一失……”
秦紫都悄然站在不遠處,當聽到潘星宇和費英衝妄圖殺害南宮天涯時,他的心猛地一緊,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眼睛也瞬間一花,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二人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思。
秦紫都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匆匆跑到潘星宇身邊,恭敬地行禮說道:“城主大人,我們都準備好了,是否現在就出發?”
潘星宇微微皺眉,想了一下後說道:“先等一等,你去通知那三門門主,就說是我的話,你們四門各派出一位弟子,吩咐他們暗中尾隨在水月閣與月神殿弟子的身後,尋找機會將那兩門弟子一網打盡!”說完,他扭頭看了一眼秦紫都,還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那眼神中的狠厲讓秦紫都不禁打了個寒戰。
秦紫都眼珠機靈地轉了轉,恭敬地應了一聲,便轉身朝著古若謠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沒過多長時間,他們就已經挑選好了四位十六七歲模樣的弟子。這四位弟子站在那裡,臉上帶著青澀與懵懂,似乎還不明白自己即將捲入一場怎樣的陰謀之中。
費英衝看著這四個年輕的弟子,心中有些疑惑,低聲對潘星宇說道:“師兄,何必要這麼費事呢,直接派府中的人去做不就成了嘛!”
潘星宇冷笑一聲,緩緩說道:“派我們的人去做,那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但這並非上策。若是被南宮天涯他們察覺到了,豈非引火燒身?派那四門派一些弟子前去,即便被發現了,也可以說成是年輕一輩之間的爭強好勝。退一萬步講,即便水月閣和月神殿真不顧一切地要為那些弟子報仇,這筆賬怎麼也不會算到我們頭上的。”
費英衝聽了這番話,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奉承道:“師兄果然是智勇雙全,難怪師父這麼器重你,小弟佩服,實在佩服!”
潘星宇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然後緩緩走向那四名弟子,說道:“想必你們的門主已和你們說過了你們這次的任務了吧,只要順利的完成這次任務,我自會重重的賞賜你們,倘若有個什麼閃失,我必嚴懲不貸!好了,為了節約時間,我喚出飛行妖獸帶你們過去。”
話落,只見潘星宇腰間異光閃過,一頭巨大的褐色飛行妖獸展翅而起。那妖獸的翅膀展開足有十幾丈寬,扇動起來帶起一陣狂風。四名弟子戰戰兢兢地爬上妖獸的背,隨著妖獸一聲長鳴,載著那四名弟子,快速朝迷失森林的西邊飛去。
眼見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潘星宇又喚來一位心腹高手。他把那高手拉到身邊,在那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那高手時而點頭,時而皺眉。隨後,潘星宇又從搜靈袋中掏出一道精緻的令牌交給了他。
那細眉方臉的人接過令牌後,朝潘星宇恭敬一禮,隨即便騰空而起,朝遠方急速飛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片刻後,潘星宇便領著蘭亭山莊與尋武宗的人從南邊的入口進入迷失森林。他走在最前面,眼神中透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神情。而費英衝則帶著古天門與天星教的高手,繞遠從東邊的入口進入。
潘星宇一邊走著,一邊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的計劃。他覺得自己的這招蛇蠍之計天衣無縫,水月閣和月神殿的那些人肯定不會察覺到這背後的陰謀。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這片廣袤而神秘的迷失森林裡,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