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想嫁妹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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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星淳當時太小,中途又被護士嚇到。

護士抱走了孩子放在嬰兒車上,閆星淳就認不出了。

嬰兒車大差不差,寧沁在哪個車上,就極容易記混。

“我當時分明記得很清楚你在哪裡,但中途我趴到窗戶上看了一眼哥哥們回來沒,一扭頭你就不見了。”

“……這一切都怪我!”

這些話,閆星淳在心裡憋了好多年。

他誰都不敢講,誰都不敢說。

午夜夢迴,那家醫院、那些凌亂的嬰兒車,驀然被推走的妹妹……一幕幕在閆星淳的腦海裡演練了不下百次!

如果能時光倒流,閆星淳多想能回到那一天,他絕對不會為了想抱抱寧沁就任性,也絕不會再弄丟她!

可這世上,哪有“如果”?!

“你打三哥吧,是三哥的錯,全都是三哥的錯!”閆星淳眼淚無聲落下,就要給寧沁跪下,被她一把拉住。

“哎,你幹嘛!”寧沁道:“不興磕頭叩拜啊,折壽得很。”

閆星淳轉頭望著郗玉華:“媽,對不起……”

郗玉華捂著臉流淚,“我果然是這個世上最不稱職的媽。媽有什麼資格怪你呢?”

是她這個當媽媽的失職,竟然讓小小的三兒子獨自承受著內疚的壓力!

怪不得他自從寧沁丟了就變得不愛笑,怪不得這些年來,他是三個兒子裡找寧沁找得最積極的……

要不是郗玉華當時那麼專注於科研,也不會疏忽了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

她沒資格怪老三,但也沒法代寧沁原諒他。

“哎呀,你們這……早知道我不問了。”

寧沁趕緊抽紙給郗玉華抹眼淚,腳還用力彆著要下跪的閆星淳,衝他兇道:“你趕緊起來的啊!不然我真踢你呢!”

武術冠軍的實力,不摻水。

閆星淳怔了下,“你不怪我?”

“我怪你啥?”寧沁道:“當時我才多大,你才多大?”

捫心自問,那些年當“安沁”的時候,過得也是爹疼媽愛的日子。

安佳宜回來以後,兩位長輩才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做事越來越離譜。

“世事無常,陰差陽錯的,老天最終還是安排我們相聚了呀。”

寧沁一手握住郗玉華,一手拉著閆星淳的胳膊,低聲道:“甚至因為有了安、寧兩家中間生出那麼多么蛾子,我才更加深切體會到了‘家’的意義。”

愛人是一種能力。

被愛也是。

“失去了一對兒父母,多了一大家子的疼愛,我賺了呀。”寧沁輕聲道:“以後除非你們攆我,否則我都不會走了。”

郗玉華破涕為笑:“小祖宗,疼你還來不及呢,誰捨得攆你呦!”

“那是,”寧沁得意地輕揚下巴,衝閆星淳道:“哎哎,眼淚擦擦,丟不丟人?”

她可不想讓斯文敗類一樣的帥三哥崩人設。

閆星淳趕緊抹掉眼淚,輕咳一聲:“替我保密啊!別告訴大哥二哥。”

要是讓二哥那個白切黑知道他在妹妹面前哭鼻子,非被笑話一輩子不可!

“安啦!”寧沁說得一本正經,回去之後就當著全家人的面兒說了。

閆星淳紅著臉捱了二哥一通嘲笑,大哥抬手給了他一拳,連話少的老爹都冷哼著說他“人小主意大,挺能憋。”

回了臥室之後,閆漪的語音也撥來了:“三哥,我聽沁姐說小時候是你把她弄丟的,還因為內疚哭了一鼻子?!還要下跪?!你要不要這麼離譜啊!”

許是家裡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多了,此刻閆星淳的感受不是難堪內疚,而是麻木。

他放棄了抵抗,無奈道:“是啊是啊……你英俊瀟灑、聰慧無雙的三哥也有這麼丟人的時候,咋了!!”

“噗,你當時才多大,弄丟沁姐也不能怪你啊。”閆漪的說辭跟家裡其他人差不多:“你要這麼說,那責任最大的不得是媽媽了?她聽著這話得更覺得自己失職。”

初聽是安慰,但現在想來,閆星淳覺得是有道理的。

“是,我也才發現……”

兄妹倆沒說兩句,閆漪的室友喊她,她急急忙忙道了一句“哥我有點事回頭再說哈”,就掛了微信語音。

彷彿這件事情,只是家人間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插曲趣事罷了。

閆星淳疲憊地躺在床上。

曾經壓在心頭跟“天塌了”一樣的大事,驟然被寧沁用這樣敞亮的方式掀開,閆星淳在害臊的同時,更多的居然是輕鬆釋然。

尋找寧沁的那些年,他多希望家裡人用打他、罵他的方式來減輕內心的負罪感。

卻發現這一切“內疚”,居然是自己對一個幼時自己的“苛責”。

閆星淳喃喃道:“沁沁,你這說話也不算數啊……”

可他卻好感激寧沁的“說話不算”。

閆星淳壓下眼底的淚意,給宮一鳴發了一個訊息:我妹天下第一好!

正為了薄烯廷訂婚的事情焦頭爛額的宮一鳴,一看到這條微信就火了。

“嘿,炫妹狂魔!”

宮一鳴:少得意!馬上就嫁到我家給我當妹妹了!

“嘚瑟個什麼勁兒!”宮一鳴氣哼哼地把手機丟在一邊:“等我們阿廷把人娶回來著,我看你炫個錘子!”

閆星淳成功被宮一鳴的話打亂了陣腳。

他半夜翻來覆去在床上烙餅,一時想著不然就跟薄家把婚退了。

一時又擔心萬一沁沁真喜歡薄烯廷,那不是耽誤了妹妹終身?

輾轉反側間,天亮了。

寧沁對三哥的糾結一無所知。

當天逛街太累,前一夜又睡得遲,寧沁都沒來得及去閱讀APP裡看看長公主那邊的進度,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家裡人就開始準備送請帖。

但他們在要不要通知薄家的事情上犯了難。

“不請!”閆星淳一想到昨天宮一鳴激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站起來道:“咱們的家宴,請外人不合適。”

“沁沁,你覺得呢?”郗玉華想探探女兒對薄家的態度。

寧沁對請帖裡的很多家族都有所耳聞。

安家當初是攀不上這些世家集團的,求爺爺告奶奶都未必能踏進人家宴會的門檻兒。

如今成了閆家人,倒成了他們願意給誰發都是在給誰家面子的感覺。

太爽了。

嗯,當然這其中不包括薄家哈。

畢竟是勢均力敵的存在。

“你們看著辦吧,”寧沁道:“我剛回來,也不知道家族跟其他企業的關係情況。”

錯綜複雜的,還是少發言比較好。

“沁姐……”閆漪一看寧沁還不知道她跟薄家有婚約,就想說出來。

“行,那我們就看著辦。”郗玉華瞥了閆漪一眼,阻止了養女的話頭。

“沁沁說得對,別叫外人了。”閆嘉澍主動開口:“就家宴吧。”

“是嘞,沁沁剛回來,先適應適應。”閆宇昂也順勢幫腔。

眾人齊齊把話題岔了過去。

可寧沁是誰?在演藝圈摸爬滾打的,最擅長察言觀色,第一直覺就是大家有事瞞著她。

見眾人不再提,寧沁壓下了好奇沒有追問。

等該商議的事情敲定,郗玉華對閆漪道:“你跟我進屋一趟。”

“哦,”閆漪求助的眼神看向寧沁。

寧沁一臉不明所以。

怎麼,小丫頭剛說錯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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