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斬月劍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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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子們驚歎的眼神中,飛舟緩緩降落下來,最終停在了一片煙波浩渺的大湖邊。

如今正是深秋時節,周圍的草色卻不見枯黃,綠樹也不見落葉。水面上,還漂浮著不少黃綠色的浮萍,以及一種如荷花般露出水面,卻形似蘭花的靈植。

煉氣期一層已經可以修習觀靈術,不僅能探出同一個大境界之人的具體修為,還能發現靈植和靈獸身上的靈息。此時,江蘺將些微靈力灌注到眼睛上,便驚訝地發現,周圍許多靈植上都散發著微薄的靈息。這時候,這些靈息交織在一起,隨著風起起伏伏,就像是一片五彩斑斕的輕霧。

“這裡是斬月湖!千餘年前,我們謝家有一位真人,在此地見月而做劍舞,那劍光斬落了天上月輝。並由此一悟,順利突破結丹期的桎梏,進階元嬰期。”謝珩等孩子們都離開飛舟後,方一拂袖,將碩大的飛舟收了起來,繼續說道:“這位真人名叫謝明瑛,是我們謝家的第一位元嬰期真君。她是劍修,天生的變異冰靈根資質,也是碧雲宗劍鋒的第一位峰主,獨創了斬月劍法。”

“夫子,奕劍閣的牌匾,可是這位真君所題?”江蘺忽然問。

謝珩眼中透出一絲訝異來,笑了笑,說道:“不錯,那塊牌匾的確是這位真君親筆所書!你的那場頓悟若是不被打斷的話,說不定就有機會得到她老人家的認可,繼承明瑛真君的傳承!”說到這裡,面上添了些落寞神色,說道:“自明瑛真君之後,斬月劍法便不知所蹤,好些人猜測,那一部劍典就藏在斬月湖中。我這次帶你們過來,也是想讓你們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有這個造化。”

謝子俊歉疚地看了江蘺一眼,江蘺回之以一笑,低聲說道:“我姓江,而不是姓謝,便是有這個機緣,也應該是落在謝家人頭上。”

謝珩自然聽到了這一番說辭,微微搖了搖頭,指了指水面上靈花,說道:“那是碧水蘭花,有安神靜心之效,是清心丹的主要材料之一。接下來,你們的任務便是採摘這種蘭花。兩人分作一組行動,要小心水裡的妖獸。”

“是!”眾弟子眼中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齊齊應聲。

“別以為水面上的碧水蘭花數量不少,就當這個任務很簡單!”謝珩指了指旁邊一簇與碧水蘭花模樣相似,但花瓣中多了不少血絲的靈植,問:“你們可知道,這種靈植叫什麼名字?”

“這難道不是碧水蘭花嗎?”有個冒冒失失的小胖子驚訝道,說完這番話,他猛然回過味來,如果這是碧水蘭花的話,夫子為什麼還要問出這麼多餘的一句話呢?當下,苦著臉,恨不得把舌頭吞進肚子裡。

謝丹站出來,說道:“夫子,這是不是血劍蘭?血劍蘭模樣與碧水蘭花相似,藥效卻大不相同。血劍蘭有毒,還有迷幻作用,若是不小心誤食,會使人行為癲狂,神智昏沉,甚至走火入魔!”

“不錯!”謝珩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除了血劍蘭,你們還要小心的靈植還有很多。”謝珩指了指腳下一種烏葉小草,說道:“比如說,這是烏澗草,能在短時間內禁錮一個人的靈力,當然,僅對煉氣期初期的修士有作用。除了此物,你們還能想起來什麼?”

就在這時候,江蘺忽覺腳下的泥土裡傳來輕微的蠕動,忙拉著謝子俊退後一步,驚呼道:“小心!”

就在兩人退後的剎那,一條泥鰍一樣的,三寸來長的小傢伙跳了出來,猛地朝著江蘺撲來。江蘺什麼都來不及想,反射性地從儲物袋裡取了弦月劍,一劍當空斬落。這一招,卻正是春水劍法的第一式,“分花拂柳”。

未經煉化的靈劍,發揮出的作用其實很有限。但這一劍卻正好擋在了那小傢伙的身上,將小傢伙和江蘺各自逼退了一步。

謝子俊也反應過來了,飛快掐了一個火球術,向著那小傢伙打去。

拳頭大小的火球飛落到小傢伙身上,很快點燃了那黑不溜秋的小東西。火焰灼灼燃燒了一瞬,最終化作一片飛灰,而空氣裡,則開始瀰漫著一種難聞的焦糊味。

“原來是地蜈蚣!”謝丹恍然說道,忽然臉色一變,驚叫道:“不好,地蜈蚣是群居的。”這話一落,就見不遠處的一個小弟子蹭地跳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扔了一張火焰符籙,將蹦到膝蓋前的一隻地蜈蚣燃成了灰燼。這時候,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則紛紛檢視起腳下。

眨眼間,無數的地蜈蚣從泥土裡鑽出來,與這些半大的孩子們鬥作一團。謝珩倒是沒有幫忙,只是在一邊負手看著。地蜈蚣本身無毒,就算是被咬一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正要給這些半大孩子練手。當然,前提是不要碰上地蜈蚣王。

江蘺苦於無法使用法術,只能用未經煉化的長劍抵擋。她的弦月劍雖然鋒利,此時也只能做凡鐵使用,沒多會兒,身上的衣服便添了幾個窟窿。還有些地方被咬傷了,火辣辣得疼。

她不敢分心,盡力讓自己忘記那疼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劍法和地蜈蚣身上,春水劍法的十八劍式一劍劍使出,每一次出劍,都在心中記下所得和所失。

漸漸地,她發現,這種小型妖獸的攻擊以撲躍為主。而每一次撲躍前,地蜈蚣必須蜷起身子,如同彈簧一樣,借力彈起。彈起之後,它們的速度很快,甚至還能在半空中隨意調轉方向。這就使得地蜈蚣發動攻擊後,很難被她的弦月劍準確刺中。

所以,攻擊的最好時機,不是在攻擊發動之後,而是在攻擊發動之前。江蘺這樣想著,便選了十八劍式中的第三式“春水碧連天”。這一招是以快劍進攻,長劍貼地掃過,再放緩收手的速度,以滴水凝露的姿式緩緩收尾,一眼看上去,就如同春水漫湧過地面。

如此一來,一來是的時候,江蘺免不了要被地蜈蚣圍攻,誰讓她只攻不守,不做半點兒防禦呢?可片刻之後,大多數地蜈蚣還來不及發動攻擊,就先在她的劍下染血了,不少地蜈蚣開始逃命。攻守之勢瞬間轉換,變成了她一人虐殺地蜈蚣。

這時候,因為地蜈蚣著實太多,幾乎所有的孩子都開始自顧不暇。謝子俊也是如此,他的火球術一開始效果不錯,但隨著靈力的流逝,越來越難以施展出來了。沒辦法,他只能拿出春水劍來,用劍法抵擋。

但他卻沒有江蘺的悟性,施展起劍法來的時候,方才發覺,春水劍的反應速度總是比不上地蜈蚣,明明就要刺中了,那妖獸的小身子一折,一劍就刺偏了。

下一劍,他吸取了教訓,特意調整了一下出手的角度。可結果呢,還是刺偏了。他的想法不錯,可手裡的長劍卻跟不上他的大腦,總是“差一點兒”!這種感覺讓他抓狂,心裡一亂,劍法就愈加凌亂起來。

這時候,江蘺已經掌控住了己方的戰局。只是因為用的是長兵刃,不敢和謝子俊太過接近。兩個人都可以算是菜鳥劍客,誰知道捱得太近了,究竟會發生什麼!此時只是揚聲提醒道:“別盯著一隻妖獸死磕,掌控住大局就好!”

謝子俊略一思忖,很快領會了江蘺的意思。不再想著怎麼刺中某一隻妖獸,而是想著怎樣儘可能多的擊殺妖獸。換言之,不再執著於某一個點,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某一個面上。這下子,雖然還是時不時被妖獸咬上一口,卻很快控制了局面,許多地蜈蚣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已經濺血身亡。很快,局面便開始好轉起來。

謝珩負手站在一邊,看著這些小弟子如同八仙過海般,用盡了一身神通。有人用法術,有人用符籙,有人用法器,還有如同江蘺和謝子俊那樣的,用劍法或者掌法應敵。沒有哪一個被眼前的場面嚇哭,一味地向別人求救。看來,這一輩的弟子都還不錯!他在心中說。

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甭管用了什麼辦法,地蜈蚣終於被眾弟子打壓下去了。這些半大孩子一個個鼻青臉腫,卻也都勉強站住了,面上頗有喜悅之色。

謝珩點了點頭,讚許道:“不錯!我給你們護法,現在,你們可以先運功療傷了。”話落,他的衣袖裡飛出了幾面陣旗和幾十塊靈石,以一種奇特的規律,排布在孩子們周圍。而後,他雙手掐了一個印訣,江蘺等人便覺得有什麼無形的屏障升起來了,覆在了他們的頭頂上方。

這應該就是陣法吧?江蘺在心中想。因為不能在人前運功療傷,她只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粒回春丹,服下後,感受著藥力融化開來,瀰漫到各處的傷口之上。就像是冬日的陽光,灑落在冰冷僵硬的皮膚上。低頭一瞧,手背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好痊癒。

“天地造化之神奇,真是神鬼莫測!”江蘺在心中暗暗驚奇道。

忽聽嘩啦啦一陣水聲,江蘺迅速抬頭,看向屏障之外。只見那斬月湖上,一個一人高的巨大地蜈蚣露出了水面。那妖獸有著黑色的身體,紅如鮮血的眼睛,張開嘴的時候,露出的門牙如鋸齒,在日光下,閃著森寒之光。

“四階妖獸?”江蘺聽到不遠處的謝丹訝然開口。

四階妖獸,相當於築基期修士的戰力。這一次,謝珩該出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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