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開啟秘境(1 / 1)
可不曾想,蕭雪婷卻在這時候開口了,冷嘲熱諷道:“分明就是那江蘺見異思遷,身份地位高了,就不把你這個表兄看在眼睛裡了!哼,自己也不好生想一想,人家江蘺是君羽道君唯一的嫡傳弟子,就連掌門真人都待她如己出。而你呢,不過是和我們一樣,都是金丹期真人的真傳弟子而已,憑什麼高攀人家!去年這個時候,謝家倒是說要把你和江蘺湊成一對,可結果怎麼著呢?這話才一傳出去,江蘺就躲在執法堂裡閉門不出了,這明擺著是人家翅膀硬了,看不上你這個謝家庶長子罷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剎那間靜了下來。江蘺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緊接著,就聽到了謝子俊堪稱毒辣的還擊:“比不得蕭大小姐,明明是單系火靈根的資質,就為了能提前拜入太玄門,不惜委身於逍遙峰峰主的嫡傳弟子。明面上說是道侶,可私下裡哪個不清楚,這逍遙峰的嫡傳弟子,從來都沒有道侶,只有練功的鼎爐。”
“謝子俊,你敢對逍遙峰不敬?有能耐的,你在東來道君面前,將方才那話大聲說一遍!”蕭雪婷氣得七竅生煙,手腕一揚,一條火紅鞭子揮了出來,鞭梢上飄著一縷黑色火焰,那便是曾經傷了謝子俊的獄火。
“蕭大小姐若是願意將方才的話在掌門真人面前說一遍,謝子俊自然也樂意奉陪!”謝子俊冷笑道:“我辱沒了你逍遙峰,你方才那話,難道沒有侮辱九霄峰的意思嗎?有道是正人當先正己,就憑你,還沒有資格指摘江蘺!”
“嘖嘖,真沒想到,謝子俊你竟然還是個情種呢!只可惜,這想吃天鵝肉的賴蛤蟆,註定了沒有好果子吃。”蕭雪婷將手上的鞭子揮舞地咯吱咯吱作響,眼神冷厲。
“謝子俊得到將來如何,既不需要蕭大小姐關心了!”謝子俊神色淡淡,不冷不熱道:“若是有精力的話,蕭大小姐還是好生替自己打算打算好!”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鬧起來,江蘺搖了搖頭,拉著蕭靜姝躲到了一邊。她知道,謝子俊應該不是那種會被感情衝昏了頭腦,當眾發昏的人。至於蕭雪婷,就算鬧將起來,理虧的也是她自己。
蕭靜姝眼見著四下無人,悄悄安慰了江蘺一句,說道:“君師妹,譚師叔也是一片苦心!過去的一年,我也沒有收到任何人的傳訊符。”
意思是,別怪譚劍青扣了謝子俊的傳訊符,還不讓江蘺本人知曉。
江蘺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師姐放心,我都明白!”
眼下,她只想好好修煉,沒有心思兒女情長。譚劍青那光斬不奏的行事做派,的確也讓她省了不少心。
就在這時候,一聲冷銳的女子嗓音響了起來:“謝子俊,蕭雪婷,還不快住手?你們這是想做什麼,難道是要當眾動手不成!”
蕭雪婷悻悻收回了鞭子,就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裳的女子出現在太玄門的山門前。她目光冷厲地瞧了一眼在場的弟子,說道:“本真人便是護送你們前往歡樂谷的沈碧妝,出發之前,你們想必都瞭解歡樂谷的情況了吧?上一次,太玄門二百七十個弟子前往歡樂谷,回來的只有一百五十個。這一次,一共有二百三十四的弟子前往歡樂谷,卻不知道能活著回來的人會不會超過百人!所以,如果有誰想現在就退出的話,儘快開口,莫要等到將來後悔!”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有十幾個弟子站了出來,放棄了這次前往歡樂谷的資格。
沈碧妝一一問了他們的名字,將他們的姓名從玉簡上劃掉,又看向謝子俊、謝子玉、蕭雪婷和林歡四人,說道:“蕭雪婷,謝子俊,你們兩個當眾鬧事,絲毫內門弟子的規矩都沒有,本真人可不敢帶著你們前往歡樂谷!現在,你們兩個也回去吧!”
蕭雪婷一皺眉,不滿道:“沈真人,弟子先前只是和謝子俊開玩笑,並沒有當眾鬧事的意思,還請真人看在家師面子上,網開一面。”
沈碧妝目光一冷,淡淡道:“蕭雪婷,你這是自恃有金丹期真人做師尊,便不把本真人的話放在心裡嗎?你可要知道,掌門真人早就下了命令,這次前往歡樂谷的事情,一律由本真人全權負責。至於你,若是硬要留下來的話,還是去尋掌門真人求情吧!”
蕭雪婷面上閃過一剎那的慌亂,重重“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跑開了。謝子俊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是沒敢出聲反對,順從地應了一聲,慢慢退出了人群。
江蘺大概能猜到沈碧妝如此做的用意,她是帶隊之人,若是有人在歡樂谷裡出了差錯,人家背後的師尊定然會怪罪到她的身上。謝子俊和蕭雪婷加入門派的時間不長,年紀又小,修為也不是太高,太容易折在歡樂谷裡了。這時候,把他們兩個趕回去,比帶著他們去歡樂谷要穩妥得多。
“既然沒有人想要繼續退出,這次前往歡樂谷的人選就這麼定下來了!”沈碧妝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弟子,說道:“此去歡樂谷的規矩,你們大概都有所耳聞。在歡樂谷之中,你們的主要任務是採集煉製築基丹的十八種罕見靈藥。離開歡樂谷後,除了這十八種靈藥,其餘的收穫都歸你們自己所有。至於那十八種靈藥,則是門派留下一半,你們自己留下一半。但凡是記起了十八種靈藥的,都可以從宗門中得到一粒築基丹。”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沈碧妝方才祭出一條雲舟,讓眾弟子上船。
江蘺和蕭靜姝落在了最後面,上了雲舟之後,就尋了個最後的位置坐下,拿出玉簡來,佯裝是在看玉簡,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前方的眾弟子。
林歡和程芳菲等人坐在一起,謝子玉和張問水坐在林歡和程芳菲的身後。而那個名叫徐燕的外門女弟子,則坐在一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弟子身邊。
許是懾於沈碧妝方才的不近人情,雲舟之上,沒有人開口說話,眾人要麼打坐修煉,要麼閱讀玉簡,連一個響亮的噴嚏聲都不曾聽聞。
江蘺靜靜看了一會兒靜默的眾弟子,見不可能有所獲了,便收回目光,從儲物項鍊裡取出了介紹靈植的玉簡來,從前往後翻看。
大概兩個時辰後,雲舟的速度漸漸放緩。
從雲舟上向下看去,已經能看到紅褐色的昆吾山脈,還有時不時從遠處劃落下來的五彩遁光。
雲舟緩緩下降,昆吾上的全景變得越來越清晰。江蘺這時候才發現,昆吾山脈之所以呈現出紅褐色,是因為山上滿是一種紅褐色的,名叫火風樹的靈植。
這種靈植四季都是紅褐色,葉子終年不凋,每十年才有一次開花結果的可能,因此,從雲層裡向下看的時候,昆吾山脈才呈現出莽莽蒼蒼的紅褐色。
雲舟最終停在了山麓下,這裡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低階修士,偶爾也能見到一些築基期或者金丹期的修士,顯然是護送後輩前來的長輩。
“沈真人,你來得正好,這開啟秘境傳送口的人手,就差你一個了!”雲舟落地後,一個有點兒痴肥,走起路來像是喝醉了酒,一搖一晃的金丹期修士走到沈碧妝面前,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這是你們太玄門的小傢伙?不錯啊,雖然人數不必去年多,但年紀不大的小傢伙卻是多了不少,他們應該都是內門弟子吧?”
沈碧妝讓身後的弟子走下雲舟,將雲舟收了起來,略一拱手,說道:“酒真人瞧得不錯,今年過來的內門弟子的確比往年多一些。但這也是他們自己的意思,不是門派的意思。唔,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些開啟秘境出口吧!”
酒真人笑了笑,說道:“本真人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便感慨一句罷了!你說得不錯,眼看著就要到日落黃昏時候了,我們最好是儘快開啟秘境!”話落,他又搖搖晃晃地向著別處招了招手,揚聲道:“明玉真人,白虹真人,二位若是沒有意見的話,咱們這就動手吧!”
“也好!”明玉真人是個身姿曼妙的女修,身上的羅裙是用了半透明的冰緞所做,一層疊著一層,外面罩了一條直垂到地面的彩色披帛,將身體最隱秘的部分遮住,看上去既有凌波仙子的飄逸,又有半遮半掩引誘之感。會這麼穿衣裳的,只有縹緲宗的修士了。江蘺從她袖口處的門徽中,看到了縹緲宗的徽記。
“在下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們一聲令下了!”白虹真人是個鬚髮皆白的乾瘦老叟,背上幫著一把三尺長劍。會這麼穿衣服的,一看就是天劍門弟子。江蘺同樣從他的袖口上,找到了天劍門的徽記。
四個金丹期真人聚到了一起,站到了半山腰處,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方陣。而後,四人齊齊掐訣結印,一道道靈光如漫天流星雨,飛快地從天際射落下來,紛紛揚揚灑落在山腰上。
忽然間,只聽一聲清亮的鳳鳴從山腰處傳來。然後,四人齊齊倒退三步,一扇淺金色的山門虛影,忽然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每組人數不能超過六個,一組一組上前!”酒真人退後了一步,對著下面喊道:“太玄門弟子先走,天劍門第二,縹緲宗第三,世家弟子第四,散修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