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疑心暗鬼(1 / 1)
“別胡說!”杜西平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冷然呵斥了一聲,說道:“還不快些準備茶水,沒得在人前失了禮數!”
蘇畫眉沒反駁,卻轉頭對那黃衣婦人呵斥道:“沒聽到夫君的吩咐嗎,還愣著幹什麼?沒修煉過的凡人就是粗俗,連這點兒眼見力都沒有有!除了生孩子,你還會幹什麼?”
“夫人,我知錯了,這就去沏茶來!”黃衣婦人慌亂無措地應了一聲,忙轉身去隔間裡準備茶水。蘇畫眉連讓座的意思都沒有,沒好氣地在主座上落座,冷冷瞧著江蘺,說道:“你們既然敢出來除妖,想必是對著大涼山的情況有幾分瞭解吧?最好是做足了準備才過來的,否則的話,我家夫君這生命精華流逝,垂垂老矣的模樣,就是你們的明天!”
“夠了!”杜西平像是忍耐不下去了,冷言道:“整日這幅小家子脾氣,還不如沒修煉過的婦人懂禮數,真真是可笑!”
“我小家子氣?哼,我就小家子氣了,你能怎麼著?”蘇畫眉一臉氣苦道:“有能耐的,你現在就休了我啊!老孃陪著你在這裡吃糠咽菜,你倒是嫌棄起老孃來了!杜西平,你若當真是男人,就給老孃把女兒找回來,頂不濟的,給老孃一紙休書,咱們好聚好散,再不相見!”
“你這潑婦,真是粗俗!”杜西平額頭青筋直跳,卻到底也沒說出休妻的事情來,翻來覆去,就剩了這麼一句話。
蘇畫眉卻是不管不顧道:“老孃就是粗俗了,那又怎麼樣!哼,你自己受了重傷,眼看著壽數有限了,憑什麼還把老孃綁在身邊?當初,若不是被你一番花言巧語矇騙了,誰會答應你那勞什子誓言!現在,你倒是嫌棄起老孃來了!”
“什麼我花言巧語矇騙了你?蘇畫眉,要不是你惹上了仇家,不敢回門派,如何會心甘情願跟著我來到這凡俗界裡過日子?那時候,追著你來的仇敵還是我親手幹掉的呢!你說忘恩負義,究竟是誰忘恩負義!”杜西平也忍不下去了,滿腔怒火道。
眼看著雙方就要大起來,江蘺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情緒。
這時候,那黃衣婦人端著茶盤走了過來,低低說道:“三位姑娘,你們可否先到偏房來坐一會兒?”
“多謝!”江蘺點了點頭,帶著另外兩個小姑娘,離開了這唇槍舌戰的正屋,暫時去了偏房。
偏房的隔音效果不錯,將隔壁的爭吵聲都阻隔在了牆的另外一邊。黃衣婦人一邊給三人斟茶,一邊略帶歉意地笑道:“對不住,這些日子,家裡出了些變故,先是老爺受了傷,突然間變成了白髮老叟,緊接著,夫人的獨生女兒又走丟了,至今下落全無。所以,老爺和夫人的心情不好,常常有口舌之爭。”
江蘺笑了笑,問道:“夫人怎麼稱呼,與杜師兄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黃衣婦人斂眸道:“妾身秦氏,老爺離家修道前,我們本是夫妻!後來,老爺回來了,帶回了蘇夫人,便讓妾身做了個偏房!”
看不出,這杜西平還挺會享受齊人之福!
江蘺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這大涼山中的吃人妖獸,你們可曾見過?”
黃衣婦人在一邊落座,臉上露出一抹恐懼之色,拍了拍胸脯說道:“小仙子,這事兒著實可怕!我雖然沒見過那吃人的妖獸,但老爺那一身傷,就是因為這吃人妖獸而起。”
“哦?這事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江蘺問。
黃衣婦人仔細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半個月前!那一天大清早,村子裡有三戶人家丟了女兒,還有兩戶人家丟了媳婦。大家夥兒起初以為她們是去河邊洗衣服了,可找遍了整個山村,也沒能見到她們的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從那一天起,幾乎每天夜裡,山村中都要丟一兩個女孩子。我們山村如此,附近幾十個山村也是如此。大傢伙都覺得奇怪,在夜裡的時候,根本聽不見那妖獸的動靜,也看不到那妖獸的蹤影,儘管房門都插得好好的,可天一亮,人還是不見了!
老爺一開始覺得,這不是妖獸作亂,而是人禍,便自告奮勇,夜裡守在村口,希望能抓住這個妖獸。可不成想,他反倒是一身血地回來了,就在他離開的那個夜裡,夫人的獨生女兒也不見了。
老爺說,小姐在他那裡留下了魂牌,可以探知小姐的生死。他可以保證,小姐還活著,只是狀態不大好,也不知究竟在身在何處!”
“什麼?靈韻姐姐也被妖獸抓走了?”杜馨月吃驚地捂住了嘴巴。
“是啊!”黃衣婦人神色愀然地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日子,老爺和夫人幾乎心急如焚,可憐靈韻那孩子,她今年才十一歲,若是出了事的話……”
說到這裡,黃衣婦人開始低低哽咽,泣不成聲。
杜馨月也開始落淚,瞧著江蘺,說道:“仙子姐姐,我們一定要找到那隻妖獸,救出靈韻姐姐!”
江蘺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盡力!”而後,又莞爾一笑,說道:“說起來,我們三個也是女孩子,同樣是那妖獸的目標!到了夜裡的時候,也需得小心謹慎,不要出了差錯!”
周小玉面上帶著憂色,說道:“這真的是妖獸所為嗎?我不記得,哪一種妖獸挑食到了只抓女孩子的地步!而杜西平道友那受傷後的模樣,倒像是被邪修吸食了生命精元,從而使得容顏驟然蒼老的一般。如果是邪修作亂的話,這就說明,這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江蘺點了點頭,倏然笑了笑,說道:“杜師兄既然和這兇手面對面交手過,想來是親眼見過這妖獸的。只需問一問他,大概就能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周小雨面上帶著縷憂色,看向門外,喃喃低語:“可是,我總覺得,今天夜裡,怕是安靜不了了!”
這話中透出股不祥氣息,其餘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半晌後,黃衣婦人退了出去,大概是去整理儀容了,江蘺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石,在房間周圍佈置上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方才說道:“杜師兄是煉氣期十層的修士,尚且奈何不了那個妖獸,我們幾個修為低微,必須得多做準備!馨月姑娘,你既然有靈根,不妨從今夜就嘗試著引氣入體。哦,我這裡雖然嗎,沒有針對水木靈根的功法,卻有一份低階的木繫心法,可以供你練習。此外,你們兩個人身上也得帶上些防身之物。我這裡有些符籙,你們權且一用。”
她說著話,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大疊符籙,分發給兩人,又將一卷寫在獸皮上的功法遞給杜馨月,指點了她一番引氣入體的注意事項。最後對周小玉道:“你的裂空龜怎麼樣了?我瞧著它還在幼生期,這一次動用神通術,損耗極大,短時間能很難恢復過來。”
周小玉點了點頭,說道:“我之前問過它了,它說至少要修養三個月才行!”
江蘺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取出些專門補充靈力的丹藥,說道:“這些丹藥大概能讓它儘快復原,你先讓它服下試一試!若是沒有效果的話,我們再試一試別的!”
周小玉感激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你,可是,這丹藥和符籙價值不菲,豈不是太讓你破費了!”
江蘺笑了笑,說道:“現在,還是保命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不過,如果是人禍的話,這就意味著,這山村裡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杜師兄,都不一定可信!”
杜馨月不解道:“靈韻姐姐是村長的親生女兒,村長應該不會害靈韻姐姐才是,仙子姐姐為什麼說村長也不可信呢?”
江蘺說道:“杜靈韻雖然失蹤了,卻還活著,如果那幕後之人抓住了她,並用她來脅迫杜西平呢?這樣一來,杜西平就成了幫兇。”
周小玉點了點頭,說道:“可是,若是如此的話,杜西平為何還要把妖獸的事情上報宗門呢?這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的底細嗎?”
江蘺說道:“也許,他把訊息上報宗門的時候,杜靈韻還沒失蹤。可杜靈韻失蹤後,他就算想截留下這個訊息,也是有心無力了。當然,也許事情沒有這麼糟糕,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周小玉瞭然,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的這一切猜測和準備,都得忙著村長一家人,是嗎?”
江蘺點了點頭,說道:“暫時不要告訴他們,到了夜裡,咱們三個住一個房間。”
周小玉和杜馨月都點頭答應下來了,江蘺這才對身邊的穿雲心神傳音道:“你也小心一點兒,萬一事情不妙的話,我們可就指望著你逃命了!”
穿雲斜了她一眼,心神傳音道:“得了吧,你一個劍修,哪裡有在那些魑魅魍魎前逃命的道理?我倒是覺得,這杜西平一家人很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