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禁靈陣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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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生活在凡俗界的十一歲小姑娘,煉氣期四層的修為稱得上是很不錯了。想當初,在謝家中,十歲的謝子俊也不過才煉氣期三層的修為。

也就是說,要麼是杜靈韻這個女孩子的資質極好,要麼是杜西平給了她什麼寶貝和丹藥,否則的話,她基本上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卻見杜西平面色凝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粒丹藥,掰開小姑娘的嘴巴,把丹藥餵了下去。

江蘺認得出來,那其實是一粒補血的丹藥。這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這種丹藥便是沒受傷的吃了,也沒有什麼大礙。

但是,她的神識發現,杜靈韻的牙齒上有一層青紫色的淤血。那不像是口腔受傷後,流出來的鮮血淤積而成,倒像是飲用過某種鮮血後,遺留下來的痕跡。

就在這時候,杜西平像是發現了什麼,警覺地站起身來,掩好房門,又拿出一個小巧的陣盤來,插上靈石,擺好。

江蘺忙收回了自己外放的神識,她看得出來,那個陣盤正是專門用來隔絕神識探查的。

沒多會兒,秦氏端著熱水和巾帕來到門前,杜西平走了出來,讓秦氏進去照顧杜靈韻,自己則引著江蘺三人去客房。

“靈韻姐姐怎麼樣了?”路上,杜馨月擔心地問杜西平。

“她只是受了些驚嚇,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杜西平眼裡閃過一抹憂色,說道:“你們別擔心她了,夜裡務必小心謹慎著點兒!”

江蘺三人各自點頭應了下來。

她們三個在客房裡安頓下來的時候,穿雲也飛了回來。

“如何?”江蘺以心神傳音問。

“杜西平做的很乾淨,所有的東西都變成灰了,什麼都沒剩下!”穿雲以心神傳音說道:“哦。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有剩下,我在那附近發現了一枚耳環,你看看眼熟不眼熟吧!”它嘀咕了一聲,從自個兒身上的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枚紅玉耳環,放到江蘺手心裡。

江蘺接過那耳環瞧了瞧,只覺得這東西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方才就見過似的。

方才?

她心裡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秦氏陪她們說話的時候,可不就戴著這麼一副耳環嗎?

難道她們去碧影湖的時候,秦氏也去過那裡?

疑團越來越多,江蘺搖了搖頭,壓下了心裡頭的疑惑,向杜馨月打聽秦氏的事情。

原來,這秦氏就是山村裡長大的女孩子。只是她命數不好,沒有靈根,卻嫁了個有靈根的夫君。於是,夫君被山門選中,去修真界做了個低階修士,她自己在山村裡過活兒,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可十年後,秦氏的這個兒子生了場大病,一夜之間沒了,而第二天一早,杜西平卻帶著道侶和女兒回了家。

杜西平對秦氏有愧在心,秦氏也沒和他鬧彆扭,隱忍順從地認了自己側室的位置,每日打理家事之餘,還要服侍蘇畫眉和杜靈韻。

在這山村人家心裡頭,秦氏算是個難得的賢惠婦人,有人同情她,有人羨慕她,還有人欽佩她。總之,幾乎沒有人說過她的壞話,除了整日頤指氣使,趾高氣揚的蘇畫眉。

總之,秦氏有足夠的理由恨蘇畫眉。

可是,她若是真的隱匿了修為,還暗中去看過杜靈韻,並誅殺了蘇畫眉,為何還心慈手軟地留下了杜靈韻的性命呢?

江蘺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死衚衕。

她沒有再放任自己想下去,而是一邊交代杜馨月自己修煉,一邊取了紙筆出來,將神識探出去,打探山村的地形和人煙,用筆蘸了青色符墨繪製在紙上,順便偷聽鄉鄰的聊天話。

大涼山的確是一片蒼莽的山林,附近方圓三千里內,大大小小的村鎮足有幾十個。

江蘺把這些山村,還有莊戶人家的所在,一門一戶地標註在地圖上,同時從鄉鄰人家的談話聲中,把丟了女兒或者媳婦的人家用紅色符墨標出來。

這個工作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麻煩。

主要是因為她必須隻言片語中捕捉對自己最有用的訊息,比如說,丟了人都有誰,在什麼地方丟了的,事發前後有什麼異常等。

直到入了夜的時候,她才把這份艱難的工作完成。

杜馨月已經引氣入體了,小姑娘很是興奮,正纏著周小玉問這問那。江蘺仔細審視著手裡的圖紙,慢慢發現,這丟了女兒的人家,在地理位置上其實有一定的規律。

比如說,大部分都住在離水源很近的地方。少數幾個離水源比較遠的人家,也是在水邊走丟的。

而且,比較有意思的是,從村民的閒談中看,這些丟了的女子,風評都不大好,好些都是尖酸刻薄之人,有的還做了些不能見光的事情,比如和有婦之夫有私情,或者偷盜,再或者不修口德。

如此看來,這些人家的女兒,可不是隨機走丟的,反倒像是被特意挑中了的。

什麼樣的人,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江蘺對照著地圖,最後發現,嚴格來說,杜西平的家並不靠近水源。

最終,江蘺能總結出來,水源、德行有缺的女子、秦氏、杜靈韻,這四者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關係。她想,自己只要找到了這條線索,就能知道製造了這一切的人究竟是誰。

還有杜西平,江蘺總覺得,他在隱瞞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麼樣秘密,使得他對她們三緘其口呢?

這時候,秦氏過來敲門,請江蘺三人去用晚飯。江蘺以自己帶了辟穀丹為由,謝絕了邀約,杜馨月和周小玉也馬上表態,說她們兩個也有辟穀丹。

秦氏倒是沒有勉強,客套了幾句,便起身請辭。

“靈韻姐姐怎麼樣了,我能見一見她嗎?”杜馨月還擔心著杜靈韻,在秦氏起身時問。

“大小姐已經沒事了,只是還要再休息一段時間,受不得打擾,多謝月兒你關心了!”秦氏笑了笑,笑容有點兒虛浮,像是畫在臉上的一樣。

杜馨月只得按下了去見杜靈韻的意思,秦氏遂告辭離開,臨別前,又交代三人夜裡務必小心謹慎。

夜色漸漸從大涼山四野升上來,隔著窗紙,只能看到一片朦朦朧朧的黑色。江蘺三人都沒睡,杜馨月在修煉,周小玉和江蘺則在看玉簡。

事實上,江蘺那看玉簡的模樣也就是裝作出了個樣子而已,她特意分出去一縷神識,遙遙注視著夜幕下的山村。

上半夜的時候,忽然起了一陣風。夜風吹得草木颯颯作響,也將不知從什麼地方飄來的狼嚎聲送了過來。

江蘺只覺得,有種陰寒的氣息忽然間從地下升了起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便忽然間發現,自己的神識全然無了用處,就連周身的靈力,都有凝固的傾向。

“我的靈力沒法子動用了!”周小玉臉色一白,低低說道。

“我也是如此!好冷啊!”杜馨月縮了縮脖子。

“我的靈力也被禁錮住了!”江蘺沉了沉心,勉強調動了一點兒靈力,取出了自己的天雷劍,抱劍說道。

她只覺得,自己的靈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鎖住了,她竭力調動靈力,可那靈力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反而重撞得她經脈疼痛。

儘管如此,她還是沒有放棄調動靈力。

對於修真之人來說,乍然間沒了靈力,就像是鳥兒突然間沒了翅膀,三個女孩子站在一起,大氣也不敢喘,仔細傾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

夜風似乎越發猛烈了,漸漸從颯颯之聲變成了低低的嗚咽,就像不知從什麼地方響起來的歌哭聲,讓聞者毛骨悚然!

忽然間,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而後,杜西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江師妹,你們還好嗎?”

江蘺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江蘺去開了門,把杜西平迎了進來。

“江師妹,有件事忘了和你說,這大涼山地理位置獨特,每到夜深之時,這大涼山的地形和星象相呼應,便會形成一種能禁錮修真者靈力的天然陣法,使得修士無法使用靈力和神識。哦,據我所知,就算是築基期的前輩,在這時候也無計可施。”杜西平說道:“所以,你們若是覺得無法調動靈力了,不必驚慌,等到明天天明時,一切都會好起來!”

“杜師兄受傷的那一夜,是不是也被這天然陣勢禁錮了靈力?”江蘺問。

“當然不是,那時候,我還在行功打坐呢,怎麼可能被禁錮了靈力!”杜西平乾笑了一下,半邊臉落在燈火的輝光裡,半邊臉落在濃重的夜色裡,這一明一暗的對比,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兒詭異。

“原來如此!”江蘺點了點頭,說道:“秦夫人和靈韻姑娘呢?她們兩個可還好?”

“賤內和靈韻那丫頭在一起,我也一直在旁邊守著她們,不會出事的!”杜西平笑了笑,說道:“倒是你們這裡,師兄著實分身無術,只好委屈你們了!”

“無礙,我們自會小心!”江蘺點了點頭,笑了笑,忽然間穿雲渾身都不自在地抖了抖羽毛,發出了一聲有點兒倉皇的叫聲。

“主人,不好了,出事了!”它心神傳音給江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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