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關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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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話形容的大概就是鍾步天三人的處境了。

迎面而來的三個男修都是金丹期的實力,他這一邊,築基期修為的蕭炎重傷未愈,江蘺一個煉氣期的小輩,根本不頂事,而他現在也是強弩之末,很難同時應付這三個人。

“江蘺,你帶著老夫這徒弟先走!”鍾步天神色沉凝如水,緩緩祭出自己的黑色長劍,不容拒絕道。

“是!”江蘺知道,這時候,她能幫的忙有限,不敢再猶豫,一把扯過蕭炎,尋了個草木繁茂的地方,神念一動,用了個瞬移空間禁,憑空消失在原地。

而後,她帶著蕭炎出現在了十餘里外的密林裡。

蕭炎還清醒著,但卻是半點兒靈力都用不出來,這會兒在草地上靠著大樹坐下,虛弱道:“江師侄,你方才用的,是不是瞬移符籙?”

江蘺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符籙!你的情況怎麼樣?”她說著話的時候,飛快地從儲物項鍊裡取出數千中品靈石,迅速在周圍佈置好了兩重防禦陣法。

蕭炎聽了江蘺的話後,並未覺得奇怪,在他想來,既然不是瞬移符籙,就應該是難得一見的瞬移法寶了。他也知道,有些煉器大師就能煉製出這樣的寶貝。

他苦笑了一下,道:“我還好,一時半會兒間,不會出事,只是師尊那裡,情況不容樂觀。”

江蘺從儲物項鍊裡取出一瓶長青丹,扔給蕭炎,抬頭道:“這是療傷的丹藥,你只有先把傷養好,才能去幫襯鍾長老!”

蕭炎點了點頭,取過丹藥,倒出來一粒,連看都沒看就吞下了,轉而道:“你佈置的這是什麼陣法?我竟是從未見過!”

江蘺道:“是大金剛陣,這是一種五品防禦陣法,可以抵擋暫時金丹期修士的襲擊。這大金剛陣法,我一共佈置了兩重,在一個金丹期修士的強力攻擊下,大概能撐半個時辰,若是有兩個金丹期修士同時進宮,效果減半。”

她如今的神識強度相當於築基期,能佈置出尋常中階陣法。

蕭炎暗自點頭,就在這時候,長青丹的藥效上來了,蕭炎只覺得一股溫和的靈力從四肢百骸裡流轉開來,過處傷痛盡消,最後只留下一片淡淡的酥癢。

傷痛褪去之後,大量失血後的疲倦也席捲而來,蕭炎眼前恍惚了一剎那,強撐著困眼,抬起頭,就發現原本站在他不遠處的江蘺已經不見了。

“江師侄?”蕭炎用力高喊,可四下裡無人回應,他扶著大樹站起身,試圖走出陣法,卻發現這陣法就像是一個牢籠,不止替他擋住了外面的攻擊,也將他牢牢困在了陣法之中。

他苦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他自問沒有破陣而出的實力,只能希望佈陣靈石中的靈力快點兒耗盡,他也能出去看看師尊。

卻說江蘺趁著蕭炎一個不注意,以瞬移空間禁離開了陣法後,又回到了屍傀出沒的位置。

她仗著身法靈巧,以及瞬移空間禁的神出鬼沒,故意招惹了兩隻實力堪比金丹期修士的血傀,而後一路向著鍾步天所在的地方而去。

血傀其實已經有了些靈智,手下也聚攏了一批品階低一些的屍傀,因此,江蘺以瞬移禁制一路奔逃,身後十餘丈的地方,跟著兩隻血傀,兩隻血傀的後面,又跟著一長串低階屍傀。

這麼龐大的隊伍繞道鍾步天面前時,正在交手的鐘步天,還有那三個魔修男子的臉色都變了。

“不好,快撤!”和鍾步天交手的男修一聲高呼,就舍了鍾步天,手中黑旗,化作一片飛毯,自己跳上飛毯,頭也不回地逃離。

另外兩個魔修並未和鍾步天交手,一直都在看熱鬧,這下子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忙祭出飛行靈器,一溜煙逃走。

鍾步天這會兒的狀態差不多就是山窮水盡了,靈力耗盡,內傷外傷都很嚴重,一隻左臂還被砍斷了,右手的本命靈劍也斷成了兩截。

見三個魔修逃走,他硬生生提起來的一口氣也散了,身子轟然倒下。

江蘺一個瞬移空間禁使出去,恰好出現在鍾步天身邊,一咬牙,提起重傷的鐘步天,再次使出瞬移空間禁,瞬間出現在蕭炎身邊。

她佈置好的陣法依舊完後無損,周圍並未有攪局的屍傀或者魔修出現,江蘺送了一口氣,將鍾步天丟下,看向蕭炎,道:“蕭師叔可是好一些了?”

蕭炎點了點頭,一邊扶著鍾步天做好,一邊說道:“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靈力一直虧空。”

江蘺一怔,道:“為何不就地補充靈力?”

蕭炎詫異道:“江師侄,這裡只有魔修修煉時所用的魔靈力,沒有多少仙靈力,如果再這樣的地方修煉,能吸收進體內的仙靈力很少不說,還容易把魔靈力也引入身體之中,這也是修行大忌!”

“是我糊塗了!”江蘺歉然一笑,道:“鍾長老現在怎麼樣了?”

蕭炎將方才江蘺給他的玉屏取出來,將剩餘的幾粒長青丹都餵給了鍾步天,有點兒不好意思道:“師尊傷得極重,江蘺師侄,你這療傷丹藥效果極好,不知……”

也不怪他難為情,實在是這種時候,多一粒這樣神效的療傷丹藥,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江蘺自己手裡的長青丹還有不少,此時略一點頭,取出一瓶裝著十粒丹藥的玉瓶,道:“你和鍾長老現在這裡療傷,我出去看看!”

末了,又從儲物項鍊裡尋了十幾瓶補充靈力的丹藥,道:“這些丹藥大概能補足靈力!”

其實,她現在依舊覺得奇怪,為何這讓蕭炎忌憚的魔靈力,對於她來說,卻好似半點兒影響都沒有呢?方才,她明明感覺到,自己在消耗靈力的同時,也順利用魔靈力修煉了一會兒。

結果,她半點兒不適都沒有。

難道《寂滅心經》真的如此神異,還有將魔靈力轉化成仙靈力的能力?既如此,功法口訣中怎麼不曾寫明?

這種感覺讓江蘺隱隱有點兒不安,她無暇再深想下去,而是再度使用瞬移空間禁,出現在先前鳳梓暄和失屍王交手的地方。

當然,她沒有毫無遮掩的出現在那裡,而是躲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山岩後,從山岩的縫隙裡,看向那一處聲勢恢弘的戰場。

鳳梓暄正和屍王戰在一起,看樣子還略佔上風。

他用的依舊是荷葉靈器,但威能比起前者,卻要強了百倍千倍。

此刻,那荷葉不是一片,而是密密匝匝,彷彿無窮無盡的一片,鋪天蓋地的碧色蓮葉中,還有一朵朵鮮紅的蓮花,在層層碧葉間開開落落。

屍王沒有用法器,但卻能使出無數法術,再配上那強悍的身體,一招一式都如山搖地動,端的是讓人心驚。

然而,屍王卻始終都沒能濤島便宜,他對於那鋪天蓋地的蓮葉和蓮花,似乎存著種不能言說的忌憚,總是不敢和蓮葉蓮花正面相接。

兩人的周圍,草木都已經化作了焦土,其中還有一層層殘碎的骸骨,那應該是屬於死去屍傀的遺骸。

江蘺只看了十幾招,就開始覺得眼前恍惚,再不能分辨兩人出手的招式。

她知道,以自己的境界,到底還參不透這般高手的鬥法,卻也十分肯定,鳳梓暄這廝的實力,定然不是金丹期,而是貨真價實的元嬰期。

看起來,這裡的事情不需要她多管了!反正以鳳梓暄的實力,不愁保不住小命。

這般想著,她便打算撤出這個是非之地,以免成了神仙打架時遭殃的小鬼了。

而就在這時候,忽見天上風雲突變,原本清朗的天幕,突然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而後,一陣狂風席捲而過,卻在掠過戰場上空的時候,憑空盛開千朵萬朵紅蓮花,紅蓮花隨風而落,一層層落在屍王身上。

屍王那張僵硬的臉,剎那間變成了死灰色,那是屬於人族的驚恐,江蘺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再之後,鳳梓暄結出了一個個奇怪的印訣,緊急藉著,紅蓮花花瓣變成了火焰,迅速將屍傀整個的點燃。

紅色火焰灼灼燃起,不過一個呼吸,原來的屍王不見了,化作了一層黑色的飛灰,撲簌簌隨著狂風落下。

屍王死,天色又迅速恢復正常,就連狂風也停了下來,小小的山峰上,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唯有那一片荒蕪的焦土,無聲訴說方才的浩大場面。

鳳梓暄停了下來,卻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江蘺所在的方向,道:“出來!”

江蘺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只好從山石後面走出來,上前道:“見過掌門真人!”

鳳梓暄點了點頭,神色淡淡道:“鍾長老師徒呢?怎麼放任你一個人四處亂晃?”

江蘺低頭道:“我們遭遇了魔修,鍾長老師徒受了重傷,眼下正在別處療傷。他們顧不上我,我又擔心掌門真人,一時心急,就找到了這裡!”

鳳梓暄看著江蘺,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又忍住了,道:“你的手段倒是比鍾長老還要高明,如此四處轉悠,卻還能毫髮無傷!”

江蘺半真半假道:“晚輩的運氣一向不錯,再者,晚輩煉氣期的修為,在這百鬼山中,只怕少有敵手能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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