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實話實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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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笑意中添了些許涼薄和諷刺,道:“我以為,軒轅師叔應該希望,我最好永遠不要記得那些事情,最好也永遠都不要踏進修真界呢!”

軒轅墨面色微微一變,眼中湧現出些許狼狽和不堪來,他不敢再看江蘺的眼睛,移開了目光,說道:“可是,江蘺已經是九霄峰君羽的弟子,而我也是逍遙峰趙東來的弟子了。”

江蘺輕輕點頭,說道:“是啊,人家說,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此一時,彼一時。”

軒轅墨沉默了一會兒,道:“江師侄,你進了太玄門後,似乎一直有意和我作對。也是因為我們初次見面時的不愉快經歷,而對我有所誤會?”

江蘺看著軒轅墨這副故作親近的模樣,忽然有種將人請進自己房間裡,然後取出霄寂劍,用他試劍的衝動。

可她到底還知道,軒轅墨身上還有那個空間神器,就算將人放進自己房間裡,她也沒有把握對付他,只得歇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但面上卻現出幾分不耐之色來,道:“軒轅師叔以為,江蘺應該記恨什麼?是在凡俗界時,你從我身上取走了空間法寶,又給我下隱靈散的樑子,還是在雲陽城裡,你差點兒讓我和父親命喪黃泉,而你也因此落進了城主手裡樑子?”

軒轅墨的一張臉有點兒變形,雲陽城的事情,是他說什麼都不想回憶的,那一番奇恥大辱,如今只是想起來,他就有再去滅一遍那城主滿門的衝動。

但難堪到了極點的時候,他反而能沉下心來了,冷靜道:“江蘺,你從什麼地方聽說我盜走你的法寶,傷害你父親的事情?”

江蘺笑意淺淺,卻淡了溫度,道:“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這世上,本就沒有可以永遠瞞天過海的秘密。”

軒轅墨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這麼說,是鳳梓暄告訴你的?他說了,你便信了?鳳梓暄不過是一直看逍遙峰不順眼,這才一心挑撥九霄峰和逍遙峰的關係而已。”

江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道:“是,也不是。難道你有證據表明,這些事情你都沒有做過嗎?”

軒轅墨脫口而出道:“當然沒有……”最後一個字音,他沒來由地弱了底氣,忽然覺得,在江蘺那清靈的目光中,他整個人似乎都已經無所遁形。

江蘺笑了笑,說道:“你現在來見我,想來也不是來澄清誤會的吧?”

頓了頓,江蘺又道:“如今,掌門真人的實力疑似元嬰期,突然不再妥協,轉而對逍遙峰下狠手。這時候,逍遙峰已經露出頹勢,需要盟友,特別是九霄峰君羽的支援。”

見軒轅墨的面色微微發白。

江蘺接著道:“所以,你來見我,不是來澄清誤會的,是要來拉攏我,企圖要九霄峰站到你們的那一邊的,是不是?”

軒轅墨心裡頭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他突然發覺,面對江蘺,自己好似無話可說。

見此,江蘺輕聲道:“所以,軒轅墨,別來和我說什麼舊情意,也別提什麼陰謀論,更不要說什麼一笑泯恩仇,利益就是利益,有所求就是有所求,既然能做得出來,就別說不出口。”

軒轅墨定定看著江蘺,忽然發覺,有時候,越是坦蕩無私的人,就越是難對付。因為他們從來都不想白賺便宜,也不想愚弄別人,才更不容易吃虧,不容易被騙。

他決定放棄自己一貫的溫柔表象,開門見山道:“所以,江蘺,你是打定了主意要站到鳳梓暄那一邊了?你覺得,鳳梓暄做事,便比九霄峰更光明磊落,更正義無瑕,是嗎?”

江蘺果斷搖頭,道:“不,我願意和鳳梓暄站到一邊,是因為這對我更有好處。就憑九霄峰的心法和逍遙峰恰好相沖這一點,我便不覺得,和你們站在一起有什麼好果子吃。”

軒轅墨似是諷刺,似是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果然是劍修,言語當真坦誠!”

江蘺繼續搖頭,道:“你看錯了,這並非是坦誠。通常,對於看不慣,不喜歡的人,我都是無視,只有在耐不住糾纏,想永不再見的時候,才會實話實說,坦誠相待!”

江蘺這般說,明顯是一點兒餘地都不想留了。

軒轅墨苦笑了一下,道:“看來,江蘺,你是打定了主意,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江蘺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不,我是劍修,遇到南牆的時候,只會用劍劈出一條路來,開啟一個新的出口。至於牆破了怎麼辦,那就不在我的考慮之中了。”

這話中威脅之意甚重,軒轅墨反而覺得難以理解,難道她就不怕他突然翻臉,對她下手嗎?她這時候放狠話,究竟有什麼依仗?

他定定瞧著江蘺,說道:“我可以把這句話,看作是戰書嗎?”

江蘺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只是乾脆的兩個字,卻沒有解釋原因。

軒轅墨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我今日來這裡,是想和你說一說咱們那位正直無邪的掌門真人的舊事。既然你不想聽,也就罷了!”

這其實是激將法。軒轅墨一直都覺得,江蘺之所以會支援鳳梓暄,主要還是因為鳳梓暄的名聲比趙東來要好。

畢竟在正道修士眼裡,鳳梓暄就是個一身正氣的正道掌門,有家世,有實力,有名望。

可如果鳳梓暄和其父鳳清塵的往事被揭了出來呢?那樣一來,鳳梓暄那個正直仁義的面具,就會被徹底撕下來,變成一個冷血、無情、不擇手段的強者。

他不覺得,江蘺這般年紀的修士,能接受這樣的鳳梓暄,並且還會因為鳳梓暄的欺騙,而生出一種恨意來。

可是,他沒想到,江蘺卻擺出了送客的姿勢,道:“請便!”

軒轅墨愕然:“你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

江蘺笑笑,說道:“如果我說,你想說的東西,我都知道呢?”

軒轅墨又是一陣愕然。

江蘺緩緩道:“你要說的,是掌門真人和楚星璇的舊事吧?可這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啊!”

軒轅墨不相信,正要開口再問,可江蘺已經退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直接將軒轅墨關在了房間外面。

軒轅墨會不會因為今天她說的話,而對她下手呢?

江蘺並不擔心這件事,一來是她著實厭倦了軒轅墨那總是遮遮掩掩的行事風範,揭破了這張面具也好,二來,她現在好歹有保命的手段了,不怕他出手。

卻說軒轅墨被關在了房間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意識到江蘺大概再也不會開門了,搖了搖頭,說不清心裡頭是什麼情緒,疾步離開了客棧。

他沒想到,今日在江蘺面前,自己非但沒有討到一點兒便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他發現,自己完全落在了下風,不管提起什麼,江蘺似乎都早有所準備,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著實不好。

他看不透江蘺,儘管江蘺在他面前,半點兒遮遮掩掩的意思都沒有,彷彿坦蕩無私,彷彿懶得掩飾。

但是,他就是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女孩子,也根本不知道,現在她展現出來的模樣,是不是真正的真性情,真模樣。

看來,以後得多留意她了!

當回到自己的住處,見到程芳菲的時候,軒轅墨心裡頭忽然一動,問道:“程師妹,你曾經和我提起過,江蘺的父母和姐姐都在碧雲城,是嗎?”

程芳菲看著軒轅墨從夕陽裡走來,心裡頭忽然升起些許悵惘來,她追著這個男子太久了,可他的眼睛裡,似乎一直都沒有自己的影子。

定了定神,程芳菲道:“是!江蘺是碧雲城謝家的外孫女。”

軒轅墨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沒想到,碧雲城謝家那樣一個小家族,也能養出這樣資質卓異的後輩來。”

程芳菲困惑道:“師兄,難道江蘺的身世還另有玄機不成?我曾經在謝家,親眼見過江蘺,也非常肯定,她的母親,就是謝家家主的親生女兒。”

軒轅墨笑了笑,道:“江蘺是天生劍骨,而所謂的天生劍骨,並不是憑空長出來,多半都和祖上的人有淵源。你可記得,謝家祖上出過什麼天生劍骨之人嗎?”

程芳菲搖了搖頭,說道:“謝家宗祖資質如何,師妹也不清楚。但江蘺的父母,還有她的姐姐,都不是天生劍骨資質。據我所知,江蘺生母的資質一般,生父只是散修。”

宣言莫眼中的疑惑之色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半晌後,方才道:“如此,或許可以在她的家人身上下功夫了!

程芳菲忽然覺得心慌,不由擔心道:“師兄,你到底要做什麼?這時候和江蘺作對,對我們沒有好處!”

軒轅墨眸色深深,冰涼的沒有意思溫度,聽見程芳菲的話後,卻淡淡笑了笑,說道:“師妹,現在,逍遙峰也好,我師尊也罷,情況都不妙,你可願意幫我?”

程芳菲看著他的模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好,師兄,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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