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撥亂反正(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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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江蘺打算去鐵樹嶺後,君羽道:“祈安的下落,大概和鐵樹嶺脫不了關係,如此,為師和你同去。”

江蘺點了點頭,並不覺得意外。這時候,穿雲提醒道:“主人,掌門真人還說,在鐵樹嶺上,有一個你惦念了許久的人,劍閣中的那隻狐狸,應該很清楚這些。”

和狐狸器靈有關係?

江蘺這般想著,取出微縮般的劍閣,就見紅狐狸器靈從劍閣中跳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目光在君羽和江蘺身上轉了一圈,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眼中流光一閃。

紅狐狸張口道:“小籬兒,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了個元嬰期修為的父親呢?”

江蘺被嚇了一跳,忙搖了搖頭,說道:“你別胡說,那是我師尊,君羽真人!”

君羽淡淡瞧了紅狐狸一眼,說道:“原來是九尾天狐,居然淪落成器靈了,倒是罕見!”

紅狐狸“呵呵”一笑,搖了搖尾巴,道:“原來是師尊,請恕在下眼拙,居然看錯了。嗯,小籬兒,你的掌門真人告訴我,我復生肉身的希望,全在你的身上。”

江蘺也沒瞞著君羽,說道:“他把黃泉燈的事情告訴你了?”

紅狐狸點了點頭,一臉高深莫測,道:“不錯,不過,黃泉燈復生肉身,需要海量的靈力。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那個空間之靈抓來。我要的定界石,你取來了沒有?”

江蘺點了點頭,從儲物玉佩中取出被封印的定界石,遞到狐狸面前。

紅狐狸頓時激動起來,九條尾巴搭到玉盒上,反覆磨蹭了幾下,道:“不錯,就是這東西,走吧,咱們去鐵樹嶺,那個空間之靈,現在就躲在那裡。”

江蘺驚訝道:“軒轅墨,他也在白露城?”

紅狐狸搖了搖頭,說道:“誰知道呢,我只能感知到,空間之靈在那裡。唔,也不知那軒轅墨身上究竟有什麼寶物,居然能躲過我的大衍推算,我完全算不出他的蹤跡。”

江蘺道:“據說,他是乾元之體。”

紅狐狸一驚,目光又在君羽和江蘺身上轉了一圈,笑道:“乾元之體啊,難怪!不過,你和你的……師尊也不用太過擔心。”

江蘺總覺得,這紅狐狸話裡有話,似乎還有什麼瞞著她的秘密,正待細問,君羽插言,問江蘺:“軒轅墨,是不是奪走了你手中的墟元珠之人?墟元珠中,倒是能蘊養出空間之靈。”

江蘺詫異道:“師尊如何知曉墟元珠?”她記得,這事兒她只和紅狐狸說過。

嗯,紅狐狸有可能把這話告訴了鳳梓暄,鳳梓暄又有可能把這話轉告給君羽,難道君羽是透過鳳梓暄知道的?

君羽看了紅狐狸一眼,說道:“掌門真人和為師提起過此事。此外,這尊劍閣的來歷,我略知一二,自然也知道,丟失的那一小塊虛空石,有可能蘊養出空間之靈來。”

江蘺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一番互通有無之後,君羽帶著江蘺,以空間神通術,直接從城主府出現在鐵樹嶺上。

江蘺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出現在了一個戰場中。

這是一片遍佈火山岩的幽深峽谷,除了最下面十丈寬的平曠地帶,兩側便是陡峭的百丈懸崖。

懸崖上林木崢嶸,高大的喬木遮蔽了日光,使得這最下方的空曠地帶一片昏暗,彷彿月光昏昏的夜晚。

江蘺等人出現的時候,兩班人馬正鬥得激烈。其中一方以一個身材修長,容顏妖異的男子為首,另一方以一個一身黑衣,容顏清雅的女子為首。

那一男一女都是一副好相貌,但卻都不是道門中人,從出手時暴戾的靈力上看,都是魔門中人。

見到江蘺和君羽突然出現,兩方都罷了手。

“沒想到,居然還有仙門中人出現在這裡!”男容顏妖異的男子冷笑了一聲,看著對面的黑衣女子道:“居然是元嬰期修士,真是讓人吃驚,咱們先聯起手來,料理了這位高人,如何?”

黑衣女子打量了君羽和江蘺一眼,頗有仙家聖女模樣地一笑,聲音清泠泠地說道:“好啊,如你所言!”

話落,那兩撥人齊齊向著君羽出手。

君羽祭出了長劍,蹙眉道:“魔門少主夜潯,聖女韓笑?”

那一對男女動作一頓,男子道:“閣下好眼力,想必你如今也明白,我二人雖然都是金丹期修為,但並非奈何不了你這個元嬰期修士。恰好,我們二人來仙靈界,只是為了尋一個人回去,不想和道修起衝突。你放了我們二人離開,我們二人也不找你的麻煩,雙方各自歡喜,如何?”

江蘺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名男修,也就是夜潯身後,一個面容模糊的男子身上。狐狸器靈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在她腦海裡傳音:“他用了遮掩容貌的手段,快,取出定界石來。”

江蘺先是祭出了霄寂劍,然後取出定界石,開啟了定界石上的封印。

除了君羽,場中的修士並無所覺。

卻聽君羽道:“你們要帶走的人,莫不是我太玄門中的軒轅墨?話落,”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名面容模糊的男子身上。

夜潯微微吃了一驚,道:“是又如何?這軒轅公子又不是你們太玄門的重要人物,君羽真君有必要為了他大動肝火嗎?”

顯然,他也認出了君羽,並且半點兒都不怕這個修真界第一劍修。這主要是因為,他知道君羽在三年前中了天魔真氣,卻不知道對方的天魔真氣早就被化解了。

君羽沒有答話,直接出劍。

夜潯吃了一驚,忙抬手掐訣,凝出了一面紫黑色盾牌,迎上清清淡淡的紫色劍光。

那名仙子做派的黑衣女修,也就是韓笑,則二話不說地帶著自己人撤出了山谷,輕笑道:“既然真君想要那小子,本姑娘就給真君這個面子,先走一步,日後再會!”

夜潯氣急,揚手丟擲一卷山河圖,衝著韓笑怒吼道:“韓笑,你莫忘了,那小子可是我們門主的骨血,你這般行徑,承受得了門主的怒火嗎?”

江蘺執劍的手一顫,什麼是叫做門主的骨血?那軒轅墨幾時變成了魔門門主的私生子了?不是說,天魔門門主沒後後嗣嗎?

韓笑的身影已經飄遠了,縹縹緲緲的回應從雲端裡傳來:“不過是一個不能傳承月陰之體的兒子罷了,又不是女兒,有什麼好稀罕的?你若是想要的話,自己動手好了!”

天魔門門主傳承的是月陰之體,但這種體質只有女孩子能繼承,她的話也不錯。

夜潯卻不這麼想,他是天魔門門主夜凰的首徒,少門主的名頭已經掛了好幾年。

可是,自從韓笑異軍突起,莫名其妙融合了“皓月之心”,後天得到月陰之體後,這個少門主的位子就坐得搖搖欲墜。

因此,他急需把門主遺留在外的這一點兒骨血帶回去,給自己的少門主身份添一點兒分量。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惜開罪君羽,也要帶回軒轅墨的原因。

君羽沒理會他的小心思,劍式一經展開,如同脈脈流水般泛起,迅速籠罩了那張紫黑色的山河圖。

山河圖上黑色靈光暴漲,幻化出萬里河山的虛影。那紫色劍光則彷彿浩浩蕩蕩的長風,淋淋漓漓的雨水,將山推平,將河流截斷。

再後來,疾風密雨越發猛烈,一眼看去,那萬里河山的虛影,變作了一團團的水霧雨霧,在疾風漫卷之下,如大海般翻騰變幻。分不清哪裡是天空,那裡是大山,哪裡是河流。

一切彷彿回到了天地分明之初,一團混沌的狀態。沒有山海湖泊,沒有天空大抵,只有一團初始的鴻蒙之氣,一團不分明的塵霧之海。

追本溯源,返祖歸真。

這正是歸真劍道的奧義之一。

夜潯大駭,靈力不要命地催發出來,同時向著山河幻境中打出一個個符文,試圖重新控制山河圖。

可山河圖始終沒有回應,他彷彿能感覺到,那山河圖越來越不受控制,正向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這是他的本命法器,失控的本命法器,帶來的還有識海被撕裂的,深入了靈魂深處的劇痛。

“不應該啊,你體內的天魔真氣應該被啟用才是!”他的眼睛變成了黑紅色,不敢置通道:“那一縷天魔真氣,明明是我親手封印進去的……”

後來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出,只覺得識海瞬間被撕裂成了兩半,心血和靈力一起逆行,眼前發黑,那山河圖就在他的面前,化成了一地灰濛濛碎片。

山河圖毀了,鮮血瞬間從七竅溜出,劍氣彷彿薄薄的刀片,瞬間扎進了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頭。

他顧不得什麼軒轅墨了,匆忙擲出一塊黑金色的令牌,那令牌發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柱,卷著他消失在原地。

應該是某種空間遁逃之術。江蘺在心裡頭想。

卻見君羽長劍輕輕一轉,遁光上便蒙上了一層淺紫色。而後,那遁光居然自遠處飛了回來,又到了君羽面前,在他的面前化成了一地焦黑色的碎片。

看來,這空間神通術,還是自家師尊更擅長一些。江蘺想。

夜潯手下的其他弟子見勢不妙,也顧不得軒轅墨了,各自奔逃。然後,就在奔逃的過程中,有人發現,自己的儲物法器,突然不能用了。

其中就包括想要遁入空間的軒轅墨。

他卻也是個果斷之人,知道這次玉簡江蘺,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在空間神器不能用的情況下,想要躲過君羽絕對不可能。

因此,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搶先制住江蘺,用她做人質,爭取逃出生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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