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天罰(1 / 1)

加入書籤

說來也是不巧,那白衣女子本來無意理會江蘺和謝子俊,可偏偏曲八公子喊了一句:“看在同是曲家人的份上,還請兩位不吝援手!”

這話一出口,那白衣女子的臉色頓時變了,目光冷如霜雪地看著謝子俊和江蘺,一揚衣袖,曲八公子和曲十三公子便被扔到了高高雪峰上,摔成了鮮血淋漓的一團肉塊。

眼看著白衣女子殺氣騰騰地向著自己追殺而來,謝子俊忙道:“前輩,我們和曲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白衣女子根本沒用飛行法器,就這麼御空而行,站在半空中,攔住了謝子俊和江蘺,冷冷道:“沒有關係?若是當著沒有關係,那兩個骯髒東西如何會向你們求救?”

江蘺接了一句:“當然是因為我們兩個和曲家人有仇,要不然,他們迴護自己的同族還來不及,何必一定要扯我們兩個下水?”

白衣女子冷目在江蘺和謝子俊身上一掃而過,也不知她究竟修為幾何,這麼一眼看過來,江蘺和謝子俊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都似被看穿了一樣。

幸好這白衣人沒有發難,看過之後,喃喃低語:“果然不是曲家人!”說罷,她身形一動,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候,晴空上忽然落下一個霹靂。一道直徑足有一丈寬的雷柱子倒懸而落,猛地砸在了雪峰上。

雪峰一顫,忽然間坍塌,滾滾冰雪如滔滔河流,自山巔徑直向著山下襲去,沿途的各色靈妖,各種靈植皆被埋在了大雪之下。

江蘺和謝子俊因為在天上,免去了被雪災圍困之厄,也忙不迭駕馭著飛劍向著一側躲開去。就算雪山傷不到他們,那雷光也絕對能要人命。

雷光卻是黑色的,如濃墨一樣的黑色,不知為何,江蘺猛然想起了譚劍青渡劫的最後時刻,忽然從天而降的黑色劫雷來。她記得,宗門中金丹修士說過,那是雷罰,也是天罰。

在修真界中,天罰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定義。修士們將重重違背了天道,引來天道責罰的雷劫,都稱之為天罰。

有些心魔誓的失約結果,就是天罰降臨。這樣的天罰,基本上一罰一個準,沒有修士能逃得過。但某些違背天道的事情,也會引來天罰。

江蘺記得,幾千年前,便有一對以身試法跨種族戀愛,即人妖相戀的倒黴修士,殞命於天罰之下。

類似譚劍青渡結丹劫時,也降下了黑色的天罰。但鳳梓暄及時出手,接下了這所謂的雷罰,且自身毫髮無損,這無疑就是個不作數的天罰。而這降下天罰的原因,沒人能說得清楚。

現在看來,這白衣女子也不知做了什麼,居然也引來了天罰。

江蘺自問沒有鳳梓暄的神通,可不敢正面硬接天罰。拉著謝子俊,便要催動空間禁止,瞬移離開。可催動瞬移空間禁止的時候,猛然發現,他們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鎖定了,誰也走不了。

江蘺、謝子俊,以及白衣女子,都被方圓百丈範圍內。就憑著方才那一道天罰的威勢,她是註定了要被波及。

卻見白衣女子愴然一笑,雙袖飛揚,剎那間,白色的雪花漫天飛舞,繽紛飛雪飛進雷光之中,又在雷光中化作飛灰,最終消失於無形。

這連綿不絕的飛雪,和黑色的雷光相撞,雷光點點笑容,飛雪也漸漸稀疏。看起來,白衣女子似乎完全有能力化解這一道天劫。

大神打得熱鬧,江蘺和謝子俊這兩個小輩卻受不住,兩股不同靈力相撞後的衝擊波瞬間蕩平了空間裡的一切,江蘺和謝子俊身上的防禦法器瞬間破碎,雙雙墜落於地。

兩人的內腑都受了傷,這會兒,謝子俊忙著取丹藥給兩人療傷,江蘺則迅速擺出靈石來,在周圍結陣,抵禦這雷劫的衝擊。

雷罰和雷劫不同,雷劫中除了毀滅之意外,還藏著浴火重生的生機,可雷罰,那就是衝著讓受劫的人形神俱滅的去的,誰也甭想借著劫雷淬體賺便宜。

江蘺佈置的陣法,最多能抵擋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三擊。面對這樣的劫雷,勝算不大。這會兒,她只能將同樣的陣法接連疊加,透過一重又一重的疊陣,提高陣法的強度。

她幾乎將腦力壓榨到了極致,一邊在腦海裡不斷地推演,一邊如天女散花般安放靈石,有時候還要在陣法中編制出一重一重的防禦禁制,比如她還不太熟練的封印空間禁。

第一道雷罰消失後,天上的烏雲仍舊在,金色的閃電在黑色的雲層間遊走,如猙獰金龍。

這說明,雷罰還沒結束,第二道雷罰正在醞釀之中。

江蘺顧不上多想,心思都在佈陣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禁制完成,她終於把這個繁複的大陣佈置完成。如果她的測算沒有錯誤,這個陣法大抵能抵擋元嬰期修士一擊。

這時候,她也沒有時間去驗證這個結論究竟靠不靠譜。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陣法天賦,還有平日的訓練了。

陣法完成,她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天上,天上陰雲沉沉,閃電仍舊似猙獰游龍。白衣女子盤腿坐在黑雲之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約是覺察到了江蘺的目光,她睜開眼睛來,微微嘆了一口氣,道:“連累兩位小友了,周圍有強大的空間結界,就是我也沒有辦法送你們出去。”

俄而又悲憤了起來,聲聲泣血:“蒼天無道,要劈死本尊這個特立獨行異類也就罷了,為何連你們兩個無辜的小輩也不放過呢?更不用說,那些被埋在大雪下的草木鳥獸了!”

“這事兒也由不得前輩!”江蘺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這會兒居然還有心情尋根問底,“不過,前輩,這真的是天罰嗎?”

頓了頓,又道:“難道天道也是修魔的,喜怒無常,任性無忌,視螻蟻之生死如等閒?”

謝子俊正在靜坐調息,聞言嚇了一跳,忙道:“小籬,別亂說話!”在天罰面前妄議天道,萬一得罪了那所謂的天道,讓這天罰更重了些,他們兩個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白衣女子笑了起來:“小公子用不著避諱,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真心敬著這勞什子天道不成?

唔,小姑娘說的不錯,本尊也常常覺得,天道或許當真是修魔的,和魔修一樣固執己見,好歹不分呢!丫頭,你知道這天罰為何找上了本尊嗎?”

江蘺好奇道:“願聞其詳!實不相瞞,這也不是晚輩第一次見識到所謂的天罰了,不過,晚輩上一次見到的天罰,根本沒起作用。”

白衣人詫異道:“哦?那人是因何引來了天罰?”

江蘺搖了搖頭:“不知,大概是因為天道不願意看著他成功結丹吧!不過,宗門中的長輩出手了,擋住了那所謂的天罰,事情就這麼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白衣女子感興趣道:“居然還有人能奈何得了天罰,這真是稀奇!不過,本尊更好奇,引來天罰的那個人,究竟做了什麼。他是男子還是女子,是人還是妖?”

江蘺道:“是一個男修,血統純正的人族,應該也沒和女妖翻雲覆雨過。那一次的天罰,當真來得莫名其妙。恕晚輩多嘴,前輩又是因為什麼,才被這天罰找上了門?”

白衣女子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種美豔絕倫,又悽豔入骨的哀色來,道:“本尊就是那和人族男子翻雲覆雨的的女妖,不過,和本尊相好的那個男子沒事,本尊卻被天道趕盡殺絕,封印在了這裡。要不是曲家那兩個小輩誤打誤撞開了封印,我尊還出不來呢!”

江蘺道:“前輩說的那個男修,該不會就是曲家的先輩吧?”

白衣女子笑了笑,點了點頭:“聰明的小姑娘,你說得不錯。本尊的真身,乃是瑤草,就是在開花後,只要服下,就能馬上飛昇成仙的瑤草。

曲家祖輩,一個叫曲柯的男子採到了還是種子的我,把我養在了藥田中。正常情況下,我們瑤草從發芽到開花結果,至少需要九千年的時間。

可那男子等不到那個時候,人類的壽命太短暫了,他只能四處尋找加快生長和開花的天才地寶,就為了能讓我快點兒開花。

可這個過程中不知出了什麼差錯,我沒有提前開花,反而很早就有了自己的靈智,並且在百年後就化形了。

化形後的瑤草,什麼都不懂,但天生就有相當於人族修士元嬰期的修為。那時候,曲柯才不過是築基期後期的實力,他根本沒有能力困住本尊。

為了留住本尊,他就開始想盡辦法引本尊喜歡他,痴戀他,再也離不開他。

那時候的本尊就是個什麼都不明白的小姑娘,如何經受得住她那一番花言巧語,一來二去,就對這個男子死心塌地了。但就算如此,他還是不放心,便和本尊有了肌膚之親。

就在這時候,天罰找上我們了。不過,那個天罰,可不是今日的雷罰,而是一個自稱天道的男子。

別驚訝,你沒聽錯,就是一個男子,他自稱是這個修真界的天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