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坦克的伏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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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腦子灌漿糊了,怎麼能夠讓他一個人行動?”

“王根生,老子告訴你,陳浩出了差錯,我一定在旅長槍斃我之前,先把你小子槍斃了。”

乘坐著搶來的轎車,正在前往南城追擊日軍的李雲龍,得知訊息是大發雷霆,唾沫星子都快淹了對講機。

這個陳浩是一點兒也不省心,淨搞一些危險的舉動。

要是他沒有別的身份,又沒有那麼的重要,李雲龍才不會操那麼多心。

可偏偏陳浩太重要了,他的命勾連著李雲龍自己的小命。

不擔心?

不擔心就有鬼了!

搞得李雲龍都沒心思追擊,猶豫是不是讓司機調頭回去阻止陳浩。

“團長,這裡是坦克連,發現日軍車隊,七八輛大卡車,可能有大官。”

孫德勝沙啞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

在總部受訓了兩個多月,他成功的從騎兵連長轉職為了坦克連長。

十二輛先進的t80坦克全都歸他指揮。

李雲龍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憋了一股氣的他,激動的命令道:“好,非常好,給老子打,狠狠的打,務必要幹掉他們,不留一人。”

去看一個大機率死掉的日本少將,和阻止陳浩莽撞送死的行為。

內心中稍作衡量,李雲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命令開車的戰士調頭返回。

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在吝嗇光芒,曠野外黑洞洞的,就像是無底的深淵。

卡車的大燈照亮了公路。

率領車隊突圍的少將旅團長山省太郎,坐在第四輛卡車的副駕駛。

此刻並不知道,他的命運轉折點又來了。

四輛坦克就埋伏在公路的兩側,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徑的坦克炮,暗暗的瞄著遠處正在開來的卡車。

“敵人一定不知道我們有坦克,不然他們寧願冒著把卡車開下溝的風險,也不敢開著車燈在路上疾馳。”

孫德勝透過儀器觀察著日軍卡車的動向,心中暗暗想到。

他們學習訓練使用的是五九改坦克,冷不丁換了更先進的t80坦克,還沒有太多的時間熟悉掌握。

老實的說,假如遇上了同等級別的敵人,都很難有打的贏的可能。

但是他們用不著那樣憂慮,因為了解情況的人都知道,日軍最先進的坦克都跟他們不是一個量級的。

皮糙肉厚的裝甲,以日軍目前的反坦克裝備,打上來就跟撓癢癢。

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徑的坦克炮,可以讓當下任何坦克變成活棺材。

駕駛坦克的戰士都不需要掌握太多的技巧,他們只需要把坦克開到敵人的面前,然後用坦克炮瞄準了狠狠的轟就行了。

若是敵人主動撞上來,那就更好了。

坦克在靜止時射擊,命中率更高。

城東和城南的各四輛坦克得到命令不久,正在趕來的路上。

看來他們是沒機會參戰了。

“前方二百米,第一輛卡車。”

“打!”

孫德勝車組下達了命令。

一發一百二十五毫米高爆彈像閃電一樣的飛出,煙霧在炮口處形成了一個個的菸圈。

突然聽到一聲炮響,山省太郎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哪打炮?難道他們遇到埋伏了?

轟!

爆炸聲給了他回答。

坦克炮在光學瞄準器的精確制導下,從兩輛挎鬥摩托的上空飛過,完美的命中了打頭的卡車。

車頭一瞬間炸裂,車門被掀飛到十幾米外。

火焰在整個車廂裡炸開,第一輛卡車車頭上載著的二十多名日軍,一瞬間便被金屬風暴殺死。

他們的身體被衝擊波掀起來,散落在公路上。

卡車前面的挎鬥摩托,三個日本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爆炸溢位的金屬碎片殺死。

一瞬間,幾乎半個小隊的日軍就報銷了。

日軍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火炮?

八路又弄來了什麼武器來埋伏他們?

他們沒有多想,也沒有時間給他們多想。

剩餘的三輛t80坦克,按照之前計劃好的,分別對日軍車隊進行了炮擊。

第二輛第三輛卡車,一下子布了前車的後塵,整輛卡車瞬間被爆炸火焰摧毀。

車上搭載的步兵連敵人的面都沒有見到,便直接丟掉了性命。

他們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因為僥倖活著的人,在死之前還得感受絕望。

車隊最後的一輛卡車同樣第一時間被打爆,整個車隊前後都被堵上了,堵在中間卡車上的人,成了待宰的羔羊。

“下車,快下車,快快快!!!”

從副駕駛上跳下來的軍官,大聲呵斥的催促道。

見到卡車被打爆無一倖免的情況,他此時顧不得別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遠離卡車。

坐在第四輛卡車副駕駛的山省太郎,親眼目睹前面三輛卡車被打爆成了一團火焰。

這個久經戰爭,經驗豐富的軍官,此時再也做不到鎮定自若了。

推開車門,他像一隻慌不擇路的猴子,連滾帶爬的跌下了車,往公路下方的溝壑裡奔去。

那裡似乎才能給他一點安全。

慌亂之間,警衛人員仍然注意到了他:“保護將軍,快保護將軍。”

突然。

黑暗的荒野裡有了亮光,就像洪荒巨獸的眼睛睜開了,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一千二百五十馬力的燃氣輪機,發動時的聲響,就像是巨獸在咆哮。

重達四十六噸重的t80坦克,就是陸地上的洪荒巨獸。

“坦克,是八路軍的坦克?”

山省太郎吃驚地叫道,內心震撼的無以復加。

身居高位,他的見識是極為廣博的,對於軍中的坦克都有基本的瞭解。

幾噸重的騎兵坦克,就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即使最重的四式中戰車,也不過三十噸重。

越重的坦克,就能搭載越大口徑的坦克炮。

那輛坦克破天荒的搭載了七十五毫米的戰車炮。

是被軍中一致看好,認為對毛熊作戰也能佔據一定優勢的。

而現在他眼前的這輛坦克,起碼有四五十噸重,坦克炮是多大口徑的?

是不是有一百毫米?

可以肯定的是,這絕不是自家坦克能對付得了的。

卡車上計程車兵從車斗後方魚貫而出,剛剛撤下來一多半,荒野中正在開來的坦克,已經裝填完畢又一次紛紛開炮。

還未及時撤下來的人員,同卡車一起被炸成了火炬。

通訊頻道里:

“連長,這一炮下去啥都不剩了,團長非得罵咱們敗家不可。”

“敗家?這怎麼能算敗家。鬼子依託卡車進行防守,遲早是要全毀掉的。”

孫德勝頓了頓,下令道:“別想那麼多,這裡面肯定有鬼子大官,儘量用機槍打死,別給碾死了連個屍首都沒有,那不好報功。”

“得勒,就讓小鬼子嚐嚐咱們的子彈風暴。”

坦克上分別搭載,十二點七毫米的機槍和七點六二毫米機槍各一挺。

對付步兵,用炮決顯得太浪費了,機槍正合適。

機槍嗒嗒地響著,八挺機槍各自噴射出一條火蛇,對公路上的日軍進行蹂躪。

趴在排汙溝裡,山省太郎聞到了一股惡臭,手中黏糊糊的是米田共。

該死,哪個王八蛋拉稀了。

放在平常他絕不能容忍,可此時子彈噝噝噝地從頭頂上飛過,他愣是不敢抬頭。

“將軍,敵人步兵好像沒有趕來,這是個機會,我們快逃吧!”

參謀長西澤大佐還算冷靜,眯著眼睛藉著車燈,看了看情況勸說道。

“逃跑?不,我哪也不去,必須要跟敵人鬥到底。”

山省太郎也顧不上排水溝的骯髒了,他坐起身來,中氣十足的演講道:

“作為一個帝國的軍人,就要有為帝國獻身的覺悟。此時此刻我們已無退路,只有一條路可走,跟敵人拼了。”

這一晚上接二連三的打擊,對於第四旅團的日軍來說,絕對可稱之為毀滅性的。

被迫放棄城市逃亡,已經讓他們計程車氣足夠低落了。

在公路上遭到坦克伏擊,更是讓這個低谷再下一層,跌進了深淵。

旅團長山省太郎的演講鼓舞,對於存活下來的軍官士兵,是強心劑,安慰劑。

此刻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只有跟敵人拼命,玉碎一條路可走。

下定了決心的日軍反而是瘋狂的,軍官把士兵組織起來,集中一些手榴彈用布條纏繞,搞出一些集束手榴彈,用來當成破壞敵人坦克的武器。

由下至上,每一個人都是敢死隊員,他們眼裡流露著絕望和瘋狂,朝著開來的坦克發起了進攻。

子彈叮叮噹噹的打在坦克上,頂天留下一個拇指肚大的印記。

對於能防五百五十毫米穿甲彈的均質鋼裝甲,這點打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用集束手榴彈破壞坦克,哪怕破壞了坦克的履帶,讓坦克停下來也是好的。

“為了帝國。”

“萬歲!!”

一波又一波的敢死隊喊著口號,懷抱著集束手榴彈,左衝右突試圖靠近坦克。

在坦克車組八路軍的戰士眼裡,如此進攻悲壯而顯得渺小。

機槍手從容的扣動扳機,掃射著那些衝上來的鬼子,將他們打倒在地留在荒野上。

很快,坦克前面就已經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進攻,發起進攻!”

山省太郎大聲的命令道。

只是沒有士兵湧出壕溝,去向敵人的坦克發起進攻了。

“將軍,警衛中隊計程車兵已經全部犧牲了,只剩下我們指揮部的幾個文職幹部了。”西澤參謀長面露絕望的說道。

在他看來,已開始留下士兵阻擊斷後,吸引了敵人坦克的注意力。

自己等人沿著排水溝趁夜色逃走,興許還是有些可能的。

現在,他們連這樣活下去的可能都沒有了。

山省太郎左手緊緊的握著他的將官刀,槍套裡的博朗寧手槍也被拔了出來握在手裡。

能活著,他當然也想活。

但是丟失了所有的部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走,那樣活著也會成為笑柄。

現在,只有死一條路了。

在恐懼膽怯中窩囊死,或者勇敢無畏的戰死。

後者無疑更為榮耀。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哪怕是摧毀八路的一輛坦克呢!

這樣的一輛坦克一定造價不菲,八路軍僅僅派出了四輛,就是最明顯的證明。

山省太郎對著剩下的十幾名軍官喊道:“不管你們是什麼職務,軍銜,此時你們都是帝國的軍人。

帝國的軍人絕不投降,你們沒有退路,現在拿起武器來,向敵人發起進攻。”

身為軍官自認為高人一等,殘酷的現實是,比他們級別低計程車兵都已經死完了。

曾經能率領一個步兵大隊的少佐,現在沒有了手下,也只能跟個大頭兵一樣,去搏一搏摧毀敵人坦克的機會。

旅團長的命令,扯碎了他們基於現實的幻想。

“為了帝國,進攻!”

十幾名軍官全都爬出了溝渠,彎著腰走z字型快速的前進。

坦克上機槍嗒嗒嗒的在掃射,很快就有好幾人倒下了。

後面的人仍在前進,他們頂多是多活幾十秒,或者一兩分鐘。

仍然被不斷射出來的子彈打倒。

“沒了?這就全部玉碎了!”

山省太郎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不知該如何咒罵,打了半天他們連敵人的一根毛都沒有傷到。

然後自己一方的人全都犧牲陣亡。

八輛卡車搭載到二百多號人,難道就換了敵人一堆子彈嗎?

憋屈,濃濃的憋屈滋味湧上心頭,山省太郎打了一輩子的仗,還沒打過這麼窩囊的。

“不,將軍還有一個人。”西澤參謀長驚喜的喊道,他指著一個正在拖動身軀前進的身影。

太黑暗了看不清是誰,可以肯定,這是一個無畏的帝國軍人。

山省太郎也瞪大了眼去瞧,期盼著,期盼著哪怕摧毀敵人一輛坦克呢!

馬上去死,他也能欣慰了。

突然,許久沒有開動的坦克,轉動履帶碾了上去。

啊的一聲慘叫,那個爬動的身影一半身體被捲到了履帶下面,碾成了肉沫。

這是不亞於腰斬的酷刑,還沒有立即死去的小鬼子,忍受著莫大的痛苦,將手裡的集束手榴彈往履帶下面填去。

砰的一聲轟鳴。

山省太郎的心絃徹底被此人的動作所勾住,聽到慘叫聲他的心都為之顫動,聽到爆炸聲他激動的不能自已。

“我們成功了?”

坦克沒有受到影響繼續前進,徹底碾碎了山省太郎的幻想。

讓他白激動了一場。

還以為這是你們小鬼子的豆丁坦克呢?

香瓜手雷填充的炸藥量,根本不足以撼動四十六噸重的大傢伙。

“排水溝裡還有兩個人有生命體徵,別靠近了,用大炮幹掉他們。”

透過熱成像儀的螢幕,孫德勝十分輕易的瞭解敵人的動態。

剛才手雷在坦克邊上爆炸,讓他內心警醒了一些,寧願浪費一發炮彈,也不願意再冒險了。

炮塔微微轉動,一發一百二十五毫米高爆彈像閃電一樣的飛出,煙霧在炮口處形成了一個個的菸圈。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山省太郎耳邊炸響,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碎片瞬間撕碎了他的身體。

作為被一百二十五毫米坦克炮,炮決的第一人,不知道他是否感到榮幸。

不知道自己炮決幹掉了一個日軍少將,孫德勝透過車載電臺,把情報彙報給李雲龍:

“報告團長,已順利的伏擊整個車隊,八輛卡車無一倖免,無一人逃走。”

擁有車載熱成像儀監視整個戰場,即使不下車檢視,他也有自信說這樣的話。

“知道了。”李雲龍拿起對講機,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完全沒有幹掉日軍一個少將的喜悅。

他已經來到了銀行大樓門前,樓裡仍然不時的傳來槍聲,偶爾還會有爆炸聲,訴說著裡面激烈的交火。

從王根生口中得知,沒有任何突擊隊員進去,裡面僅僅只有陳浩一人在跟敵人交火。

李雲龍氣得直咬牙:“他孃的,一點也不省心,這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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