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騙局的緣由(1 / 1)
清晨。
八路軍總部依舊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好像就沒有停歇過似的。
昨天晚上,獨立團報告日軍疑似山崖上滑下來進入山谷,在偽裝目標點附近爆發了一場衝突。
得知訊息,眾人商討後一致斷定:用來欺騙對手的假目標暴露了。
其實日軍得到的情報,並不是錯誤的。
在一開始的時候,那個已經經過平整,擁有多個天然山洞,還易守難攻的山谷,確實是兵工廠準備建設落址的頭號地點。
誰曾想居然讓潛伏在內部的叛徒,把情報洩露了出去。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一個已經暴露目標的兵工廠,註定會成為敵人眼中釘肉中刺。
如果不停的受到騷擾襲擊,按照計劃生產武器就是一句空談,是不可能實現的。
所以經過多番商討,還是決定兵工廠重新選址建設。
為兵工廠配套的輔助作戰計劃,便是將計就計,將日軍引到這個假地址,依託地形打一場防禦戰。
目前來看獨立團做的不錯。
在半個坦克營還有騎兵團的輔助下,給日軍造成了重創。
走一步看兩步,算計四五六七步,是一個優秀指揮官必備的素質。
把日軍引來消耗一波,僅僅是走完了兩步棋,還有第三步棋將要落子。
“你們覺得,這個第六師團會從哪裡撤退?”
參謀長望著地圖沉吟道:“對於第六師團來說,最好的選擇是原路返回,撤到井陘縣。
然後依靠正太鐵路,不論是補充兵員武器以圖再戰,還是說撤到石市,都是相當方便的。”
總指揮沒吭聲,這個角度太侷限了。
僅僅看到了原路返回,撤退到井陘縣的好處,卻沒有看到壞的一面。
“谷壽夫的名聲不好,在日軍中,不少人評價他是個莽撞的傢伙。
如果只有莽撞,他恐怕還做不到師團長的位置。
衝動魯莽只是外在的表現,谷壽夫實際上是個粗中有細的人。
他一定會想到,現在他的第六師團喪失了四分之三的火炮,三分之一的戰鬥兵員,是極其危險的。
來的路子已經讓咱們知道了,原路返回會不會遭受埋伏,包圍?
我想他一定會有此擔憂的。”
師長分析道。
當然這不是憑空猜測,有佐證谷壽夫性格行為的情報。
由於谷壽夫帶領的第六師團,是製造屠殺的主力劊子手,殺害了無辜居民五萬多人。
此人被各國的報紙報道,批判。
一些過往的黑料情報,都被各方蒐集匯聚了起來,情報是相對容易得到的。
“那就是說,日軍撤往井陘縣的選項排除了。除此之外,就還剩下西南的平山縣,往西邊的靈壽縣。”
東南方向是陽泉城,日軍攻城的部隊還在跟三八六旅激烈交火。
第六師團需要的是休整,補充人員武器彈藥,絕不可能往那裡去。
平山縣和靈壽縣相差不多,都是極為普通的縣城。
不過好歹有城牆可以作為防禦屏障,有屋子可以住,有糧食可以補給。
第六師團的運輸通道,一直受到八路游擊隊的襲擊,補給相當困難。
兩萬多人還有幾千匹馬,一天消耗的糧草三四萬斤,
他們作戰並沒有攜帶很多,只是按照常規準備了五天的。
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天,就算中間補給了一些,能多撐個一兩天。
一旦消耗乾淨,是真會餓死人的。
餓著肚子那還能打仗嗎?
所以哪怕是為了糧食補給,他們也必須選擇這兩個縣城中的一個。
“這我就拿不準主意了,兩個選擇都差不多,選哪個也合適。”
“總指揮是不是有想法了?”參謀長問道。
“我也沒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哪裡會知道。不過,第六師團選哪條路,他也跑不了。”
總指揮的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把平山縣和靈壽縣都圈了進去:“十二個團,兩萬五千人蓄勢待發。”
“兩萬五對兩萬,優勢在我。”
參謀長這話放在以前是笑話,現在是不折不扣的信心。
“坦克營已經補給完畢,受損的也已經緊急修復,隨時可以投入戰鬥。我們還有騎兵團,完全可以把日軍這場撤退,變成一場大潰敗。”
其實要是再多三天的時間,集結來的部隊還能多五個主力團,大約一萬多人,那時候才是最穩妥的。
不過現在也不差。
坦克部隊創造的佳績,屢屢重新整理眾人的認知。
尤其坦克的突擊能力,可以輕鬆的撕碎步兵的陣地,給敵人造成重創。
這在日軍撤退的路上,絕對會成為一個噩夢點。
參謀長忽然想起來:“對了,李雲龍說他的獨立團仍有一戰之力,請求追擊日軍。”
這是李雲龍能幹得出來的。
部隊都傷亡過半兒了,還要跟敵人打。
是不死不算結束的拼命三郎作風,總指揮很欣賞他這一點精神。
還有李雲龍特殊了些,打了勝仗就極容易驕傲自滿。一個不留神能把天都捅破了。
不時常敲打敲打,讓李雲龍清醒清醒,就等著下次擼他的職吧。
李雲龍收到總部的回電,驚訝有之,高興有之,就是沒有惶恐。
被敲打的多了他已經習慣。
再說了,近半年他老實了許多,小錯不斷大錯沒有。
頂多混個批評教育,還是旅長出面。
都是自己人,誠懇的認個錯事情就翻篇了。
他把來自總部首長的敲打拋之腦後,叫人組織幹部開會,商討追擊日軍的事宜。
痛打落水狗,尤其曾經號稱雄獅的落水狗。
機會不多見,失去了難找下一次,李雲龍是絕不肯錯過的。
再說部隊捱了兩天的進攻,不僅李雲龍心裡面憋著一團火,戰士們心裡面也是。
不真刀真槍的錘上日軍一次,給死去的戰友報仇雪恨。
心中的怒火是發洩不出去的。
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使得獨立團蒙受了傷亡過半的損失後,仍然要堅持作戰。
負傷的戰士們都不肯落下,非要跟敵人再幹一場,也不願在後方的野戰醫院躺著。
完全是輕傷不下火線的作風。
這便是李雲龍一手帶出來嗷嗷叫的獨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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