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投降 接收 然後炮擊(1 / 1)
參天樹木遮蔽了月光的森林裡,一群人形如鬼魅,輕手輕腳的向敵人靠近。
警戒的哨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全部捱了刀子。
包括躲在樹上的暗哨,也不能倖免。
龍文章指揮打仗是有兩把刷子的。把陳浩交給他的人都用上了。
有槍有彈的成為第一批次,將近三分之一沒有武器的跟在後面。
他們要麼撿前面隊友的槍,要麼撿敵人的槍。
在這一點上,龍文章認為後者的可能性相當大,見過了上一次的炮轟,他非常有信心。
以這幫拼湊起來的雜牌軍目前的情況,夜襲的戰鬥能做出的安排並不多。
除了安排好各部分進攻序列,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到時一起向敵人發起進攻。
便無法做出太多細緻的戰術安排。
再精妙的戰術,執行人幹不了也是白搭。
唯一稱得上精妙的戰術,把多挺輕機槍安排到了日軍陣地的側翼,在必要的時候,從側面打擊敵人的殘餘之敵。
在叢林的邊緣,眾人靜悄悄的蹲下。
前面是日軍的營地了。
一堆一堆篝火,吸引著撲火的蚊蟲和飛蛾,點燃的蟲子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日軍的戒備心並不強,或許他們根本沒把英軍放在眼裡。
當然更別說被他們追得如喪家之犬的遠征軍。
日本兵不在陰冷潮溼的戰壕裡待著,反而在空地上搭建起了帳篷,如此還能避免蚊蟲叮咬,相對來說更舒適。
戰鬥之兵應當衣不卸甲,刀不離手。
熱武器作戰已經淘汰了古老的衣甲,可是應當把最重要的槍放在身邊。
七八支三八步槍豎著架成一小堆,彷彿一堆一堆燒火棍。
“天助我也,毫無戒備捱上一頓炮炸,還是三噸炮彈,夠小鬼子喝一壺的了。”
龍文章瞧的喜上眉梢,愈發覺得這場戰鬥手拿把攥了。
半個大隊的小鬼子又如何,這下子都得讓他們完蛋。
“轟!”
一聲爆炸突然在耳邊炸響,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顫。
進攻開始了嗎?
可是過了好久,還是隻有那一聲孤零零的炮響。
擔任翻譯官的孟煩了蹲在龍文章旁邊,小聲的問:“怎麼就一下,是不打了嗎?”
“肯定打,現在還沒到約定的時間。”
龍文章和陳浩商量的,是在黎明前發動進攻。
天色太黑不利於更有效率的殺敵。
至於炮聲響的原因,龍文章找到了。他把頭盔給孟煩了戴上,指明瞭日軍炮兵陣地的方向。
“小鬼子冷不丁的打炮,是在給機場裡面的英軍施壓呢!”
孟煩了果然看到了,炮兵陣地少數幾個抽菸活動的身影。高科技裝置的效果使得他大為驚奇。
事實上剛才以肉眼觀測,他只能看到被篝火照亮的帳篷。
戴上頭盔後他居然能看得清楚,那薄薄的帳篷裡有幾個人,甚至大體躺的姿勢。
這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要是他們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頭盔,在夜裡敵人看不到他們,他們卻能輕鬆的看到敵人。
孟煩了認為將會是一面倒的戰局。
可惜,可惜只有一個。
慶幸的是目前敵人應該沒有,否則他們此時肯定會被發現。
還沒等他看過癮,龍文章便把頭盔要了回去:“看看就得了,安心的等著吧。”
孟煩了遺憾的張了張嘴,索性半躺著坐下來,背靠著一棵大樹。
離天亮還早著,一直蹲下去,他的腿非廢了不可。
戴上頭盔的龍文章注意他的姿勢,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下面人的感受,缺乏命令一直蹲到黎明,腿都蹲麻了。
到時想一下蹦出去向敵人發起衝鋒,純純是白日夢。
龍文章拿起對講機,告訴重新分配到對講機的三部分人馬:“原地休息等待,黎明前等待炮擊完畢後發起進攻。”
至於通知英國佬,就得以翻譯兼傳令兵跑一趟了。
“小太爺成大冤種了。”孟煩了不情不願的爬起來,拖著瘸腿去通知英國佬。
到了才發現,用他通知個屁。
英國佬都在地上趴著,有幾個還打起了瞌睡,如果沒有敵人,估計都會搭帳篷睡覺了。
整個一大無語。
聽到孟煩了回來的覆命,龍文章沉默了半晌。
他突然理解為何英軍拿著同等級的武器,卻根本不是日軍的對手。
不是武器不行,是人不行。
如此懶散散漫計程車兵,欺負土著居民還湊合,遇上強敵只能歇菜了。
龍文章甚至疑惑陸軍如此拉跨,大英帝國是怎麼能夠擁有全球四分之一的土地?
後來知道,是皇家海軍厲害。
世界第一的皇家海軍,在一戰英國經濟崩潰以前,要求能打得過老二老三,兩國海軍綁在一起的力量。
只有皇家海軍,卻沒有皇家陸軍。
非常可以說明英國政府對兩個兵種的看法。
用單兵夜視儀仔細觀察了日軍的營地,龍文章鎖定了眼前這股日軍大隊指揮部的位置,對後面的戰鬥顯然十分有利。
有了收穫,他樂此不疲的繼續尋找。
陳浩現在在哪,炮擊準備好了嗎?
三噸炮彈如何一分鐘,落在敵人頭上,是如何發射出來的?
龍文章對此有非常強的求知慾,就像他很高科技儀器哪來的一樣。
然而陳浩從沒有正面回答。
想要解答疑惑,只能靠眼睛去發現。
這次戰鬥是個機會,找到陳浩在哪兒裡,遠遠的看看怎麼用大炮,肯定能解答他的部分疑惑。
人到底在哪?
斜對面的叢林邊緣,一身第五代防蚊防護服的陳浩,正佇立在那兒吞雲吐霧。
夜晚是蚊子最活躍的時候,抹上防蚊蟲的迷彩都不管用。
物理裝備防蚊蟲的效果倒是更好一些。
北灣邊防連駐地是額爾齊斯河、喀拉蘇河、阿拉克別克河的交匯點。
與拉丁美洲的亞馬遜河、非洲的查德湖、坦葛爾喀湖並稱為世界四大蚊蟲王國。
連隊營區周圍池澤密佈,植被茂盛,蚊蟲肆虐。
夏季,每立方米蚊蟲可達1700只,班布蚋3500餘隻,一巴掌拍死50多隻蚊子絕非誇張。
這件裝置便是給那裡邊防連戰士使用的,有效的抵擋了蚊蟲的叮咬。
便是一身長袖長褲捂的熱點無所謂。
被蚊子叮了,癢才是最要命的。
一根菸抽完,陳浩把菸蒂懟在樹幹上摁滅了,開始操作面前的大功率熱成像儀器。
他並不知道龍文章,想要單兵熱成像紅外夜視儀找他。
如果知道定然會不屑的輕笑一聲,那是單兵用的儀器,不是萬能千里眼。
三百米內能看得清晰,超過後便非常模糊。
用那個能把日軍小半個營地看清楚就不錯了,陳浩手裡可以用來搜山的大功率軍用儀器,方可對幾公里範圍進行偵查監視。
對日軍營地有充分的偵查瞭解。
陳浩可以確定龍文章之前偵查的不全對。
當面日軍的數量五百六十多,與之前偵察的有近六十人的誤差。
當然,有誤差非常正常。
只要不是非常離譜就行了。
根據日軍營地的分佈及人員的密度,陳浩精心地對火箭炮進行的射角的調配,務必火力最大化,徹底發揮優勢。
要不要再加三十發火箭彈,湊足三噸?
缺乏炮架用簡易發射的方式也行。
稍琢磨了一下,骨子裡的完美主義驅使這陳浩又忙活了起來。
清晨五點鐘,一切都已經佈置完畢了。
天邊出現淡淡的蔚藍,天空從漆黑轉化為暗淡,映照了大地一夜的月亮開始下山,即將把工作交給升起來的朝陽。
“少佐,這麼早?”早起來的古川中尉詫異的問道。
野比少佐伸了個懶腰,言語中充滿無奈:“被熱醒了,再也睡不著了。
這該死的氣候,渾身上下黏糊糊的,就沒有一刻能清爽。”
谷川中尉對此深有同感,在本土的夏天雖然熱,卻是乾熱,並不像這裡溼熱溼熱的。
真是令人難以適應。
如若不是為了帝國聖戰,打死他,他也不會來這樣的地方。
“古川桑,再過一個多小時天就要徹底亮了。你覺得英軍鬼畜現在想好了嗎?”野比少佐雙手舉著望遠鏡對英軍的陣地進行觀測。
昨天的進攻加上一夜都未停歇的炮擊,陣地上被炸得十分凌亂,看不到有人活動的痕跡。
如若不是確定已經被包圍在此,他都要懷疑英軍是不是逃跑了。
古川中尉思索了下開口道:“以過往的經歷來看,缺乏援軍,英軍又自知逃跑沒有機會,會非常果斷做投降的決定。
英美鬼畜實在缺乏帝國軍人,作戰到最後一刻的勇氣和毅力。”
“這對我們是件好事,不必費太多的辛苦。”野比少佐放下望遠鏡笑著說:“英軍鬼畜的咖啡不錯,我們早餐應該可以喝上熱騰騰的咖啡了。”
“長官說的是,不過要多加糖,太苦了我是喝不慣。”古川中尉附和笑著。
他二人都沒有把機場的英軍放在眼裡,事實上機場的英軍也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中。
軍官們起了個大早,從床上爬起來,早餐是一包甜餅乾,加熱的火腿片和麵包片,做成三明治。
濃濃的熱咖啡,還搭配的奶粉和白砂糖調味。
這般豐盛的早餐,絕對可以吊打土包子日軍。
軍官們有條不紊的用過早餐,整理軍裝禮服,靴子都擦得正光瓦亮。
知道是他們準備向日軍投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去參加哪個宴會。
一位軍官突然問到:“時間太早了,日軍怕是沒起來,我們現在去合適嗎?”
忽然就是一片沉默。
以己度人,如果不是一晚上的炮響,彷彿死神在催促著,他們不會黎明時分就起床。
“要不再等等?”中尉察言觀色提議道。
最高軍銜的少校沉吟道:“我想還是出發吧,日軍簡直就是一群瘋狗,興許他們又要準備進攻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戰爭傷亡,其餘的都不重要。”
儀仗隊咚咚噹噹的敲著小鼓,懸掛著白色旗幟的旗杆,高高的舉起生怕敵人瞧不見。
一百多號英軍呈現行軍的佇列,浩浩蕩蕩的向山下出發。
剛走到半山腰,讓他們永世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毫無徵兆。
一發火箭彈呼嘯著飛過,留下了一道白痕,落在日軍營地裡炸開。
英國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位軍官破口大罵:“混蛋,是誰向日軍開炮?”
一旦開戰,誰管你是不是舉白旗投降,肯定是先打了再說。
對於想要投降的英國佬,自然是使得他們暴跳如雷。
緊接著,更多的火箭彈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劃破灰色的天空,像是發動襲擊的蜂群,僅僅是目睹就讓人不寒而慄。
日軍的營地就像一張潔白無瑕的臉,突然爆出了無數痘痘,且有著愈發猛烈的趨勢。
“我想……還是再等等吧。”中尉看得震驚不已,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英軍少校從善如流,眾人急忙就地停下隱蔽,繼續觀看下面的情況。
滿心期待以勝利者的姿態,接受英軍鬼畜的投降,然後吃上一頓豐盛的早餐。
誰能理解,唾手可得的勝利還沒來得及,就被炮擊打斷了?
就像吃著火鍋唱著歌,被麻匪劫了一樣。
就挺突然的。
野比少佐怒不可遏的吼道:“英軍鬼畜,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他們通通死啦死啦的!”
如果只是一門炮,打上十幾發炮彈,機場的英國佬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肯定得讓日軍狠揍。
關鍵陳浩沒想到還能那麼玩。
少佐的話音剛落,一秒鐘兩三發火箭彈就落下了,在營地裡炸開了花。
“炮擊,快防炮!”
不斷有軍官在高聲疾呼,然而全是無濟於事。
每一秒鐘就有數枚火箭彈落下,爆炸的破片衝擊波,殺傷缺乏防護的日軍士兵。
“快趴下!”
古川中尉撲倒了少佐,兩人以狗啃屎的姿態趴倒在地上。
隨後一枚火箭彈在十幾米外炸開,像吹樹葉一樣把帳篷,被子,吹上了天空。
同時還有些帶著血的東西。
幾秒鐘後,一隻斷手從天而降,搭在了野比少佐的肩膀上。
少佐還以為自己中彈了,身子一顫,差點沒暈過去。
也許他是逃不掉的。
更多的火箭彈正在繼續落下,彷彿是鼓錘要把這一片大地錘爆了。
在這片大地上的人,又有幾人能倖免?
眼睛好多了,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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