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龍文章眼裡的團座(1 / 1)
龍文章,男,三十四歲。
他自稱能與鬼魂對話。
對戰爭有著獨特的敏銳嗅覺,明白有戰爭就有犧牲的道理。
卻又不能真正面對因自己的命令而失去的生命。
龍文章被抓了壯丁來到緬甸以後,目睹那些人的死後,他徹底醒悟了。
那些酒囊飯袋的軍官指望不上,想活著得靠自己。
龍文章從一個死掉的中校身上扒了一身衣服,撿了一隻槍走進叢林裡,他要找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想回家的人有很多,但沒有人能把他們組織起來。
這些人就像一盤沙子,死於日軍的追擊獵殺,或因為食物、水、生病、意外倒在逃亡的路上。
經歷過一次失敗後,龍文章吸取了教訓。
他決定下一次發揮自己這身衣服的優勢,去騙,去哄一些人聽他的指揮。
然而還未來得及實行,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個人服裝很怪異,拿的武器也好奇特,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神。
龍文章感覺他好像早就認識自己一樣,眼神中有些許欣賞,還有些許玩笑的戲虐。
這個人要當大將軍大元帥,最後還是說要當團長。
要當他團長的人確實有幾把刷子,一個人便拯救了所有人於水火中。
他的個人戰鬥力之強,讓人不禁想起了三國中的呂布,似乎就沒有什麼人能擋得住他。
而且他還神神叨叨的,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武器藥品,解了燃眉之急。
龍文章和那些被救下來的炮灰們,一起心甘情願地叫他團座。
團座的橫空出世,改變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他們擊垮一支又一支日軍,還把盟友英國佬給俘虜了,強佔了英軍的地盤。
這是國軍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英國佬人家是大爺呀,自鴉片戰爭之後就是爺,哪個敢招惹?
當官的一遇上英國佬,立馬成為慫包軟蛋。
他們遠征軍來緬甸,就是給英國佬擦屁股的。人家一跑他們更是成了墊背的。
即使如此,上面的高官們也不敢放個響屁。
當奴才當了幾百年,奴性深入骨髓,把英國佬怕到骨子裡了,恨不得跪下來舔英國佬的皮燕子。
所以團座把英國佬俘虜羞辱了一番,大夥心中都很痛快,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就是龍文章想的有些多,擔心把英國佬惹狠了,以後人家不得往死裡整他們?
他擔心的多餘了。
團座壓根沒給英國佬反攻倒算的機會。
日本人打來了,兵力不夠了,英國佬也被拉到前線去填戰壕,敢不聽的以逃兵論處通通槍斃。
扛過了那一茬後,他們變得強大了。
也沒見英國佬的反攻倒算,甚至連語氣重點的電報都沒見著。
團座說:“欺硬怕軟的人沒有,欺軟怕硬的人有的是。不要帶濾鏡看人,英國佬一樣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不比你們多一條命。”
於是他們川軍團有了外籍營,那些英國佬當了僱傭兵,拿錢給他們賣命。
龍文章真不覺得外籍營的戰鬥力強,打仗的時候不夠拼命,要各種休假和飲食待遇的倒是有他們。
他後來想想覺得團座留下他們,象徵意義大於實際價值。
為的就是彰顯川軍團牛逼。
你中央軍給英國佬當孫子,英國佬給爺們兒當走狗。
孰勝孰負一目瞭然。
當然這還不是最牛逼的,把仇敵日本人打服了,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當狗,這才是最牛逼的。
從最開始團座勸降了一個少佐,拉起百來人的僕從軍。
到後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中,俘獲了大量的日本俘虜,擴充了僕從軍的兵員。
拿下仰光之後,被叫做川協軍的僕從軍已有五千人。
按日軍的編制來說,已經是一個加強步兵聯隊的規模。
這支部隊僅配備了自動步槍,重機槍、迫擊炮等一般威力武器,論火力大約能頂得上兩個步兵聯隊。
在戰時,川軍團會派出火箭炮兵,坦克兵等支援性力量協助作戰。
在某一次戰鬥中,部署在側翼的他們,硬扛住了南方面軍兩個師團的進攻,還在恰當的時候發起了反擊。
由於是從投降的俘虜轉化的,他們最怕川軍團會看不起。
為了顯示他們的忠心耿耿,打起仗來比過去還要拼命,殺起同胞來更是絲毫不手軟。
那個僕從軍第一聯隊,數年的戰爭結束後,一統計傷亡率高達驚人的百分之一百四。
不是說人死光了,是死了以後再補充累積出來的。
大約有七千人在為川軍團賣命中犧牲或死亡。
能做到這一步,他們川軍團有多厲害不必說了吧。
龍文章聽說美利堅跟日本開戰後,也用生活在美利堅的日本僑民組建了一隻日本團,番號四二二步兵團。
這個團有四千五百人,最後傷亡人數有九千。
論傷亡率高達百分之二百。
那些日本人的心理大約是一樣的,拼了命的表現。
不過,聽說那些僑民的家人都被關進了集中營,有人質在人家手裡拿捏著,他們不拼命非但落不了好,還會連累家人。
不得不說,美利堅這個國家手段是真的髒。
在日本被擊敗之後,太平洋上最強大的敵人,就是二戰中賺足了戰爭財的美利堅。
這幫傢伙不知道派了多少間諜,不擇手段的試圖盜竊川軍團的機密。
龍文章有些理解,團座一開始為何要裝術士了。
披上一層神秘的色彩,蠱惑人心樹立權威是其一。
更重要是讓別人無法惦記。
老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一旦被惦記上就家宅不寧了。
自從跟另一個世界打通,帶來了先進的武器技術還有人。
想讓所有人管住嘴是不可能的,哪怕是用死亡來威脅。
頻繁跟那些人打交道的孟煩了,最早探聽到了那個秘密。他又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很快好幾個人知道了。
大夥兒私底下議論,不巧被聽了去。
團座一開始還遮遮掩掩,嚴厲訓斥不準再傳。
到後來破罐子破摔,就當是沒看見。
當然大夥很知趣兒,仍然陪著團座演戲當不知道,誰也不會去觸團座的黴頭。
只不過漸漸訊息傳到了外面。
面對領先幾十年的科技武器,以及稱霸星球的可能,其它勢力的人可不會善罷甘休。
英美日三國勢力一度合作。
圍繞著傳送門的戰爭,死去了幾十萬人。
鮮血染紅了這片土地,澆灌出了更豔麗的花朵。
川軍團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守住了它,同時樹立了不可戰勝的地位,成為了傲立於世界之林的獨特存在。
龍文章頓頓繼續用手中的筆書寫:
團座出現,讓人們想起美利堅自由女神像下面的那段文字。
“把你,那勞累貧賤的流民,
那嚮往自由呼吸又被無情拋棄,
那擁擠於彼岸悲慘哀吟
那驟雨暴風中翻覆的靈魂
全都給我,
我站在金門口,高舉自由的燈火!”
這裡一切的改變,都來自於團座。
他們所有人的命運,乃至這片土地上成千上萬人的命運。
瞭解過平行世界另一段歷史的龍文章,對此深信不疑,並深深感恩。
團座在大事上從來沒有犯過錯,一直引領著他們前進。
要說團座身上有什麼缺點的話,大概只有好色和愛聽馬屁了。
是男人不是太監,大約就沒有不好色的。
有能力的男人,娶姨太太的人多了去了,多的十個八個,二三十個的都有。
團座是有幾個漂亮的情婦,又沒有造成壞的影響,還真不算問題。
團座愛聽馬屁確實對他們造成了困擾,因為許多人連馬屁都拍不明白,他們這些在身旁的人聽了賊尷尬。
想笑還又不能笑,忍的怪難受。
房門被敲響了。
“龍副團座,有人找您。”
“我這就來。”
龍文章合上了筆記本,團座雖然不在了,但還是他們永遠的團座。
川軍團團長的位置從來沒有別人。
龍文章伸了個懶腰,起身扭頭看到了一位,令他瞪圓了眼睛的熟悉面孔。
“團座?”
他驚訝道:“我沒看錯吧,您什麼時候來的?”
陳浩倚著門笑眯眯的說:“我來看看伱們,不歡迎嗎?”
龍文章三步並兩步衝過來,敬禮由衷的說:“歡迎,太歡迎了,團座您不知道我們有多想您,您不在我們做事都心裡沒底啊!”
領路的衛士聽的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龍副團長不管面對什麼困難事,一向都是鎮定自若的樣子,哪兒有心裡沒底?
衛士後來加入的,沒認出來陳浩很正常。
龍文章還真不是吹捧拍馬屁,團座在的時候,不管遇到了什麼樣子的困難,龍文章都不擔憂。
有困難找團座,準能有解決的辦法。
等後來他主持了大局,各方面的壓力撲面而來。
也許一個決策不當,便會讓成千上萬的人因為他而失去生命。
龍文章無法面對。
壓力在肩膀上,這些年他的面容蒼老的很快。
和依舊是年輕樣子的陳浩站在一起,說是父子怕也會有人相信。
陳浩在椅子上坐下來,充當了一個合格的聽客。
聽著龍文章敘說,自他走以後所發生的事情。
蝴蝶效應是存在的,陳浩的到來比蝴蝶扇一扇翅膀恐怖無數倍。
日本南方面軍的主力慘敗,麥克阿瑟組織派兵攻打,東南亞戰局一片混亂。
轟炸機制造的燃燒東京,麥天皇被打下野等等。
淨是龍文章他們乾的好事。
在建設方面,吸取了先進的經驗,他們是絲毫的不含糊。
一座座工廠拔地而起,相比此時代足夠先進的工業產品,透過港口水路傾銷到了整個世界。
雖然沒有一塊殖民地,但拿著高額附加值的工業產品賺錢,去買其他國家廉價的原材料。
這何嘗不是一種經濟殖民。
龍文章還計劃等未來飽和了,將部分低端的工業生產鏈,轉移到人工更便宜的地方去。
他們則保留高階製造業、金融和服務業。
摸著鷹醬過河,算是被龍文章學明白了。
妥妥是要成為小阿美利堅。
龍文章問道:“對了團座,您看了沒有?在曾經的仰光,我們建了一座城。”
陳浩並不覺得意外:“那個位置是不錯,有港口天然適合商貿,建立一座城市非常合算。
曾經的城市完全燒成了一片白地,倒也適合下筆塗抹。
不知道建成什麼樣子了,我倒是還沒去過。”
龍文章試圖用言語來形容,可總覺得描述不具體。便叫人拿來了城市的規劃圖。
這次是摸著兔子過河,吸取了兔子建設城市的教訓。
整座城市的規劃是以魔都為模板,迭加現有的情況,新增了一些更新穎的思路。
總體來說建設的非常美麗,實用,被譽為真正意義上的東方明珠。
其繁華程度雖不及現代,但在當下是世界頂流。
龍文章有如獻寶般的舔著臉說道:“這座城市是為了紀念團座建造的,本來是準備以團座的名字來命名。
但大夥兒商量後覺得不太合適,最後決定命名為浩海城。
在城市最大的廣場中,為您建造了一座十米高的雕像,並以您的名字命名廣場來紀念。”
龍文章從不認為自己會拍馬屁,這都是出自於本心。
一顆純粹的感恩之心。
如此紀念方式陳浩十分受用,他輕輕的撫摸著城市規劃圖紙。
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建造一座城,記得好像是有這樣一個遊戲的,將遊戲變成現實,是一個偉大的工程。
親眼看到按照自己意願建造的城市拔地而起,應該會有十分滿足的快感。
陳浩覺得有些可惜,他以前怎麼沒想到試一下呢!
“團座,您還滿意吧。”
龍文章看到了陳浩臉上的笑意,明知故問。
實則跟搖尾巴求誇獎沒區別。
“不錯,非常不錯。”
陳浩很是喜歡這份心意,拍了拍龍文章的肩膀:“我現在倒是很想去看看,這座城市到底建設的有多好。”
龍文章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滿口答應了下來。
誇獎不難得,平常龍文章並不會少聽別人的讚美奉承,聽得多就習慣了。
但還要看是誰說的。
能聽到團座的誇獎,那又是一回事,龍文章巴不得團座多誇他兩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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