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比武大會〔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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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青涯峰的那段路積雪未消,晌午陽光照耀大地時,天空橙藍橙藍,那是雪後獨有的透徹。

連雪地都好像透著藍色的淺淺的光,陽光穿透樹枝,在地上投射出各種形狀的影子,樹枝輕輕晃動,桑陌腳步輕快地穿梭搖晃的樹影中,她抬起頭,忽然看到長霧居有嫋嫋青煙升起。

“師父回來了?”桑陌有些驚喜。

“早知道就折一支紅梅了!師父他最喜歡紅梅了。”

她加緊步伐往青涯峰跑去。

進到內堂時,裡面熱烘烘的,沈硯清燒了地龍和爐子。

他穿著雪青色的常服,坐在火爐旁煮著自己喜歡的茶,烤盤上還放著幾個紅薯和桑陌喜歡的桂圓。

桑陌走過去,“師父你回來啦!”

沈硯清拿起放在長案上的書卷,用眼神指了指烤架上的滋滋冒泡的桂圓。

“別人送的,儲存久了,需得這樣烤著吃才滋補。”

桑陌兩眼放光,拿起桂圓撥開時,汁水直往下流,她連忙伸出舌頭接住,甜滋滋,一口下去,全是桂圓獨有的香氣。

“女孩子吃東西還是得注意儀態。”

桑陌將核吐出來,“你怎麼跟玄武峰那個大師兄似的?”

“你參加了比武大會?”沈硯清忽然問。

桑陌點頭,“是啊!還和別人打了賭,輸了的人得圍著比武場學鴨子走路。”

“這倒有趣。”沈硯清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別給我丟臉。”

桑陌吃了一大口烤紅薯,有些口齒不清道:“恍心吧。”放心吧。

第二日,桑陌將頭髮用玉冠束起,穿了一襲青色的束袖裙裝,腳蹬青玉長靴,身後背了回青劍,準備吃了早飯就去比武場,看比賽排布。

食堂還是一如既往的人多,桑陌端著粥和包子,掃視一圈後坐在了角落的一個位置。

正吃呢,白沐橙的聲音突然自頭頂響起,“呦呦呦,這是哪裡來的美人啊!”

桑陌抬頭,就見她一臉揶揄的瞧著自己。

“哎,你別說,這身裝扮是真的適合你,打算去哪裡行俠仗義啊?女俠。”

桑陌咬了一口包子,“去征服鴨子大隊!”

白沐橙坐下後,興沖沖拿出一個絹布,“喏這是第一場比試的排布名單。你的對手是杜君。就那天嘴賤和你第一個打賭的弟子。”

桑陌聞言詫異地抬起頭,“這麼巧?”

白沐橙聳聳肩,“肯定有人搗鬼了。”

“這麼大的比試,竟也能背後搗鬼?!”桑陌有些不信。

“你以為呢,說是公開抓鬮決定,可人情世故啊,所有人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桑陌疑惑,“這杜君背後勢力這麼大?”

“杜君勢力不大,但宋煜大呀,他是掌門親戚,你不知道?”

桑陌搖頭,“比武用法器也就算了,現在就連比賽場次都能做手腳,這也太黑了。”

“那些平民弟子怎麼辦?”

白沐橙聳肩,“還能怎麼辦?家世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說白了長離山就不適合貧民弟子。”

“除非能像降霄長老一樣天賦異稟。”

“嗯?”桑陌驚訝的放下手中筷子,問:“我師父?他也是平民弟子出身?”

她剛問完,自己就反應過來了,沈硯清是狐妖,雖然在妖界血統高貴,但長離山是人類的的地盤,他在這裡不可能有後臺。

“對啊,降霄長老當年可是沒有一件護身法器,比賽受傷了也沒有能讓身體快速癒合的靈藥,就那樣硬生生打敗了所有世家子弟,奪得了魁首!”

桑陌想起前世自己還沒治好靈根時經歷的那場比武大會。

世家子弟各種法器不要錢似的往她身上招呼。

桑陌剛在對方身上打出一點傷,臺下就會響起他們父母的咒罵聲。

他們叫桑陌去死,罵桑陌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全然不顧這是比武,就是要把對方往死裡打。

然而,對方只要吃一顆靈藥,桑陌之前所做的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這一世她的修為已經接近地仙的水平,一定要好好給他們一點教訓!

比武會場此刻人山人海,經過維修打理賽場內的沙石均勻平整,觀眾席上的椅子也墊了柔軟的坐墊。

各世家家主和隨從人員捧著手爐坐在觀眾席上,期間還有弟子為他們奉上茶點。

桑陌走上場時,杜君還沒到。

白沐橙站在圍欄外側招手,“蘇師妹!征服鴨子大隊!”

桑陌回頭遞給她一個“放心吧。”的眼神。

回過頭就見杜君一身亮閃閃的法器。

法器護甲幾乎將他的全身包裹住,重要部位還貼了護身鎧甲,腰間掛著三個裝靈藥的袋子,手裡拿的劍也是閃著靈力光輝。

這一奇葩造型把臺上眾人雷的不行。

雖然沒有規定不能使用法器和靈藥,但頭一次有人裝扮這麼多。

場上當即有人大聲道:“他這是把所有家當都掛身上了吧!”

“對啊,當年先烈奔赴戰場除邪祟也沒有這麼誇張啊!”

“完了,這下那位師妹要倒大黴了。”

“……”

杜君對場上的質疑聲充耳不聞,得意洋洋道:“蘇錦意,識相點趕緊認輸,我對你們這種小姑娘還是會手下留情的。”

桑陌看了眼他胸前貼著的那兩塊護甲,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怎麼還喜歡護胸呢?是怕將來不好奶孩子嗎?”

她這麼一說,眾人再看杜君時直覺的那兩塊護甲位置不對,越看越彆扭,也都跟著笑起來。

杜君漲紅了臉,氣的破口大罵:“蘇錦意,你還是不是女孩子了?”

桑陌笑的直不起腰,“是啊,一直都是。”

恰好這時裁判喊了開始,杜君氣急敗壞,連賽前行禮都忘了,舉起武器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

眾人紛紛睜大了眼睛,精神高度集中,直愣愣看著賽場。

只見杜君攻勢凌厲,而桑陌卻慢悠悠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

在杜君離她不到一米時,桑陌忽然一個彎腰,躲過了他的攻擊,同時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眾人還沒有看清楚桑陌是如何出手的,杜君已經飛了出去。

肚子上的鎧甲四分五裂散在空中,在杜君落地後,直直砸在了他的臉上。

全場一片譁然。

有人在觀眾席喊道:“杜君!杜君!你小子做什麼呢?還不趕快站起來。”

杜君卻沒有動。

杜君爹孃頓時急得站了起來,杜君他娘哭喊著就要衝下臺,被維持秩序的弟子攔住後,就站在觀眾席上破口大罵。

裁判也是一臉懵,他以為暈倒是杜君的策略。

桑陌提醒他:“你不過去看看他嗎?”

他這才走過去,仔細一看,杜君滿嘴是血,已然暈的死死的。

他趕忙宣佈結果,呼喊醫師。

桑陌走過去,從他腰間的藥袋中取出一粒丹藥,將他的頭扶起來後給他喂下。

那藥還真是好東西,一進到杜君嘴裡就自動化作藥水流入了他喉嚨。

不到片刻杜君就醒來過來。

他茫然看了一眼桑陌,發現自己在桑陌懷裡,頓時花容失色。

桑陌見他如此神情,忍不住逗他,“美人兒好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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