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尷尬的想原地找個縫鑽進去(1 / 1)
入夜後,山上涼風習習……
在這裡,晚上沒有電燈照明,白天看不到電線杆;每天擁你入睡和叫你起床的都是大自然的聲音。
“天氣好極了,錢幾乎沒有。”
林夏花伸了個懶腰,隨後抬手擋一下陽光。
這兩天她都在山上,偶爾在一旁指揮他們兄弟倆對手推車做一些修改,比如她想要個暗格到時候放銅板什麼的,畢竟到時候是她用的多嘛,一些小細節當然得順著自己的習慣來。
而今兩天過去了,她也該下山看看苗苗雞蛋收得怎麼樣了。
兩天一百五十顆蛋應該能有吧……
曬好衣裳後,她哼著小曲便下山。
林夏花這前頭剛下山,俞承弈後頭就揹著木柴也跟著下山了。
俞十二有時候覺得大哥這不是娶了個媳婦,他更像是入贅……
這樣的念頭一出現在腦海,俞十二就趕緊搖了搖頭:入贅是不可能入贅的,哪兒能甘心就這樣在鄉野山村蹲一輩子啊。
他回頭看著正在不遠處玩泥巴的小天,心裡有些不忍,呢喃了一句:“小天,整個俞家都在等著你長大……”
俞十二抬頭看了看深山的方向,山上種的藥草得去照料一下了,又低頭看了看身旁堆著的木頭和半成品,這耽誤了好些時間,得加把勁快些完成它們了。
……
俞承弈在半路的時候就追上林夏花的步伐了。
他本來就高大,這揹著一大捆的木柴冷不丁的站在林夏花身後,林夏花還有點錯愕。
她問俞承弈:“你幹啥把木頭背下山啊?”
“順路。”俞承弈回。
“下次直接跟我說你要跟我一起下山唄,我還可以幫忙拎著點,這冷不丁的嚇我一跳。”她差點以為是有熊瞎子下山呢……
俞承弈頓了頓說:“這不是女人該乾的活。”
“呵呵~我所知道的,這靠山村裡就沒有哪個女人家沒有背過柴的……哦,也不是,蘭秋妹子就沒背過。”林夏花說完還想:林蘭秋估計是她們靠山村最幸福的女孩子了。
俞承弈聽完皺皺眉,想起初見媳婦的時候她又幹又瘦的,手上確實還有薄繭,他便說:“你以後也用不上幹這些重活。”
林夏花聽完失笑了一下,“先聽著吧。”不過心裡還是暖暖的。
她是跟俞承弈他們兄弟倆說過的,手推車做好直接推下來放她孃家,除了茶葉蛋在山上自己做以外,其它擺攤需要的東西她也會慢慢搬下來,不用到時候每天都推著那麼多東西走多一段山路。
木柴肯定要用上的,所以林夏花估計他是想著木柴背下山備著。
俞承弈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反正也花不了他多少力氣。
沒多久兩人便到了周氏家門前,好巧不巧遇上了林蘭秋。
今日的林蘭秋穿了一套新的淡粉色長裙。
林夏花說實話,十五六歲本就年輕有點姿色的女孩,稍微打扮一下,還怪好看的。
那一低頭,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俞哥哥,我好看不?”林蘭秋看到俞承弈和林夏花後,她提著裙,帶著小碎步到俞承弈面前,直接忽視了在一旁的林夏花。
俞承弈一愣,連忙退後了兩步。
“這是我親自到鎮上選的新布料,我娘給我做的。”林蘭秋說著,還轉了一圈。
“好看。”俞承弈還真打量了一下林蘭秋的裙子,女人都喜歡新裙子,看來他得掙錢給媳婦也買一身好看的裙子了。
林蘭秋聽完俞承弈的讚賞,她臉紅彤彤的,更顯嬌羞了:果然她和俞哥哥心有靈犀,昨兒才做好的裙子,今兒一穿俞哥哥就迫不及待被柴下山看她來了,當初俞哥哥給她爹他們發工錢也是因為她吧。
不然二嬸家有堂哥在,哪裡還需要俞哥哥親自挑柴火下山……
“喲,小嘴還挺甜~”光天化日之下,這兩人還真當她不存在呢,林夏花輕“哼”了一聲,便推門進了孃家。
農家人外院一般都有扇門,有的人家的是矮門,有的也跟正常的門那樣高,不過主人家在家的情況下,門基本都是虛掩一下而已,不會真的上門閂。
林蘭秋見林夏花走了,也不甚在意,她捂著臉,低聲地跟俞承弈說:“那俞哥哥先忙。”
俞承弈看著媳婦走了,他跟林蘭秋點過頭,也連忙跟上。
“蘭秋的新裙子確實挺好看的。”林夏花聽到俞承弈在後面關院子的門,還是有些吃味地說了一句。
“嗯。”俞承弈點頭。
林夏花聞言瞪了一眼他,甩給他一個後腦勺。
“娘——我回來了。”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
俞承弈放下柴火,“過兩天我就上山。”
“嗯。”林夏花腳步不停,隨口回了一句。
“賺錢給你也買兩身裙子。”一身裙子好像哄不好了。
“我自己不會賺錢買啊?!”林夏花下意識條件反射地說了這麼一句。
“買啥?”周氏在屋子裡給兒子縫補衣服呢,聽到閨女和女婿來了,就出來問話。
“要給我媳婦買兩身裙子。”俞承弈先一步回他丈母孃的話。
“買啥買!我這不才給死丫頭做了一身新衣裳嗎,”周氏拉過林夏花,又開始數落她,“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麼花錢!”
“哪有?我還想著賺錢呢……娘,雞蛋收得怎麼樣了?”話題扯開了,林夏花剛剛的不適也似乎散開一些了。
“吶,都在這了。”周氏指了指角落裡放囤雞蛋的陶瓷缸。
裡頭塞著好些稻草,周氏是放完一層雞蛋再鋪一層稻草,這麼做不怕把蛋壓壞。
隔壁還有個半舊的籮筐,裡頭放著些鴨蛋。
林夏花拿著菜籃子,就開始數蛋……
嗯?數量好像不對啊……
難不成——
“苗苗那麼大方呢?收鴨蛋還捨得給多人家幾銅錢啊?”
“哦不是,前兒你小嬸來家裡坐,我給了她十來個雞蛋。”雞蛋是易碎品,周氏看在林夏花手裡拿著雞蛋的份上,忍著沒有給她肩膀上一巴掌。
這死丫頭,時不時就喊她閨名,還怪欠揍的。
林夏花聽完放下手裡的雞蛋和菜籃子,這小嬸來家平日裡很少來苗苗這裡坐的,她幾乎天天往山下走,都幾乎沒碰上,跟苗苗聊些什麼啊?還能讓苗苗這個鐵公雞賠十幾個雞蛋出去呢……
她有些不解地轉身跟周氏說:“小嬸她自己家不是有養母雞嗎?怎麼?她家母雞最近不下蛋啊?”
周氏到底還是拍了林夏花一巴掌,“這說的什麼話啊!”
“哎呀,娘,你又打我!這可是咱們準備擺攤要用到的,都要算在成本里的,你咋就一下子給出去那麼多啊?”好不容易逮到苗苗犯錯,林夏花還不趁機說教?!
“那你就在我收蛋那個工錢里扣唄。”兩天了,周氏想起這個還是肉疼的,但給都給了,那就悄悄肉疼一下得了,還能反悔拿回來是咋。
俞承弈坐在堂屋裡,聽著屋裡頭丈母孃和媳婦吵嘴竟然有些放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悠然自在地喝了起來。
才喝上一口,就瞥了一眼院子的方向:丈母孃家裡要來客人了。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喝水,不一會,院子的門慢慢被開啟——是孫氏有上門來了。
她聲音倒是不大不小地喊了一聲才進門的,但是二嫂好像跟誰在庖廚裡說話,能在家裡跟二嫂這麼吵鬧的,估計也是家裡人。
她走近,果然,是林夏花回來了。
俞承弈喝完一杯茶水才起身,畢竟是媳婦的小嬸孃,那就也是他的長輩,怎麼也得出去打聲招呼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小媳婦還在跟丈母孃還不知道有人來了,正說得起勁呢……
“小嬸。”
孫氏被突然出現的俞承弈嚇一跳,這獵戶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她捂著胸口抬頭應道:“噯,是侄女婿啊。”
又不是自家媳婦,俞承弈就沒刻意讓著,平日裡走路該有什麼樣還是怎麼樣。
庖廚裡,周氏還在和林夏花掰扯,她說:“你小嬸孤家寡人的也不容易,不就是十來個雞蛋嘛,都說了回頭在我那份銀錢里扣,你個死丫頭還跟我大小聲了!”
“瞧娘說的,這年頭誰家裡容易啦~”林夏花還不知道當事人來了,她還在大大咧咧地跟周氏發牢騷。
孫氏聞聲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到底還是出聲了,“二嫂,我似乎來得很不是時候。”
庖廚裡,周氏和林夏花一愣,特別是林夏花,簡直把尷尬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