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動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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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中,葉麟艱難的舉起手中的鎧甲護臂,年幼的他並不知道戰爭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的爹爹要去打跑壞人,是保護所有人的大英雄。

葉靈沒好氣的從弟弟手中接過護臂,一邊學著母親的樣子系在爹爹的手臂上,一面數落自己的老爹:“爹爹要去玉門關也不帶上我,昨夜孃親還哭了呢!這次回來爹爹別忘了給我帶好玩的胡球,聽說能踢得好高呢!”

秦慕慕瞪了自家閨女一眼,這滿院子的人都在因葉安的出征而悶悶不樂,倒是這倆個“小神獸”毫不在意,或許在他們眼中自己的父親一定戰無不勝,凱旋歸來。

“又不是現在就西征黑汗,對付幾個貴族強盜用得著你這樣大費心思嗎?”

老婆的埋怨讓葉安無奈苦笑:“窺一斑而知全豹,我若是不去怎麼知道黑汗的戰力到底如何?貴族強盜必定是裝備精良的,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黑汗國中上水平的武裝力量,並且還能從這一戰中看出黑汗人的作戰習慣以及細節,我必須去的。”

“郎君還是小心些,妾身聽聞黑汗國人孔武有力,就連他們的奴隸都能在集市中單臂舉羊。”萱兒同秦慕慕一樣不放心,在她看來能單臂舉起一隻羊那需要多大的力氣啊!

葉安拍了拍她的腦袋,又從葉眉手中接過束帶系在腰間道:“嘿,不過是隻羊而已,我能舉起一頭牛你信嗎?”

“爹爹騙人,牛可重了,咱們家的大青一頭就能把同槽的馬給頂走,我那天瞧見了呢!”

兒子的話讓葉安想起什麼,看向秦慕慕小聲道:“你說咱們家的大青牛是不是變異了?咋能活這麼久呢?跟著我從陽城縣到東京城,又從東京城回到河西,一般的老牛怕是早已老死了……這貨居然還能欺負別的馬,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誰知道呢!反正是老神仙當年留給你的,或許沾染了一些修行之氣吧!”

邊上的萱兒一個勁的點頭:“是嘞!老爺,大娘子,你們兩人也是不凡,這都多少年了?妾身臉上都有紋路了,可您二位這臉蛋……滋滋滋,便是小郎君和小女女瞧見了都覺得嫉妒,也不知您二位是怎生的。”

被她這麼一說秦慕慕的心情瞬間就好了,確實如此,她和葉安兩人的容貌變化很小,三十多歲的人了臉上甚至連條皺紋也沒有,法令紋和魚尾紋就更不容說了,就連範子淵和他婆娘瞧見兩人的第一眼都是嘖嘖稱奇許久。

葉安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能把原因歸結於那次穿越帶來的“福利”,兩人在來到大宋後都變得年輕了許多,就連自己胳膊上的貫穿傷都淡薄的快要看不出來。

穿上河西特製的鎧甲,跨上跟隨自己多年的軍馬,猩紅的披風在風中搖擺,以葉安的面相上看多少有些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感覺,一時間讓萱兒看的失神,方林月瞧了傾心。

想想也是,多少人能活的如他這般的灑脫,人生經歷有他這般的豐富?十來歲的時候便被玄誠子收為弟子,繼而抵達東京城,向朝廷敬獻祥瑞之物,無數的榮耀加持在身上,又得天家看重,成為帝王之師,文能侍讀學士,武能平定環州,這已是史書中傳奇人物的手筆。

萱兒和方林月站在一起目眩神迷,看著馬背上的英姿勃發的葉安,她們忍不住把年輕時的影子與他重合在一起,彷彿他從來就沒有變過。

秦慕慕沒有功夫在那犯花痴,將擦得油亮的火槍插在馬鞍上,再把一個個捆紮好的火藥彈放在馬兜裡,然後是箭壺,弩衣,馬槊,長刀,就這她還嫌不夠,正準備往馬背上再加一套可更換的護心鏡……

葉安知道她的擔心便沒有多說什麼,每一次出征都是她最難熬的日子,在這個世界上她只有自己這麼一個親人,連倆個從她腸子裡爬出來的倆個小傢伙都不能算是最親近的,秦慕慕甚至說如果失去自己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在宋世堅持下去。

等秦慕慕給葉安收拾好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戰馬上的每一個部份都是殺戮機器,不過也因為這些武器裝備讓戰馬的靈活性降低很多。

葉安一句怨言也沒有,他知道這是秦慕慕故意為之,是在告訴自己小命有多珍貴,不能輕易冒險,就算要以身犯險也需準備齊全。

兩人成婚多年,太清楚對方的想法了,葉安笑了笑便磕了下馬蹬,戰馬緩緩從前院向府宅外而去,而鐵牛已經整裝待發的在門口等候。

當鐵牛跟在葉安身後的時候,府衙的親兵也逐漸匯聚,當六十人的親兵隊伍匯聚起來後,號角聲便在涼州城中響起,這時候原本熱鬧的涼州城便頓時陷入死寂,彷彿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但在短暫的停滯後卻又如同被人按下了加速鍵,街面上的小販,鋪面裡的夥計,掌櫃,巡街的衙役,甚至連街面上的遊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宅,就連學校裡的學生都在成群結隊的離開。

工廠裡負責上下班所用的銅鈴瘋狂的敲擊著,工人在管事的組織下以最快的速度列隊前往最近的城防所,不一會這些剛剛在還製作器物工人搖身變成了身披甲冑計程車兵。

範子淵看著眼前身披鎧甲的文同不知該說什麼,對於文同好心的提醒他非常感動,畢竟他早已將涼州府小吏送來的甲冑和兵刃送進了庫房,也把那條“若有召,全民聚”的規矩拋之腦後。

“集結號響起的時候,涼州府上下進入備戰狀態,三通鼓後在籍之人若未出現在街面上便是違反法紀,可下獄治罪的。”

範子淵一邊在長隨的幫助下穿戴盔甲,一邊疑惑道:“意思便是涼州府上下全民皆兵了?!”

文同搖了搖頭:“並非如此,若是全民皆兵,那生產後勤又該誰來負責?咱們又不是党項人,契丹人怎生能做到全民皆兵?但我河西之男丁滿十八歲者必須登記役兵之籍,每倆個月組織訓練一次,為期十五日,不合格者工人發工廠通報、扣除獎金,學生由師長批評記入學籍,個人自謀生路者則不允街面擺攤,商鋪亦不可僱傭其為工,至於店鋪掌櫃,東家,商賈,若有不至,你看看下個月他的稅要繳多少!”

“農人呢?”

“農人便更是如此了,連城中百姓皆要如此何況城外農人?涼州城的軍鼓響起便有快騎身負紅旗出城,各縣,各鄉,乃至村社皆需集結人手以作點兵之用,由當地武裝官挑選點兵。”

範子淵已經被文同的話所驚呆,木訥的點頭道:“你的意思是不用這麼多人?還需點兵?”

文同鄙夷的看向範子淵道:“範知州還是多瞭解下我河西之制的好,什麼樣的來犯之敵需我河西百姓動員所有男丁?咱們不過了?!除去年歲大的,家中獨子,剩下的還要看身體標準以充軍卒,體弱多病的要了何用?身體有殘疾的也不要,一次集結說不得只是遴選十之一二而已。”

“哦,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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