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水寨大火(1 / 1)
陸方看這塊玉佩樣式普通,就是個如意模樣的腰墜,材料用的不錯,玉呈青白色,摸上去冰涼剔透,著實是塊好玉。這玉佩用根紅繩繫著,纏在樹梢之上,正好反光被陸方瞅見。
但他四下看了看,心裡不免疑惑,“此處都是密林,人跡罕至,四周並無高處,這玉佩怎麼會掉在這裡?若是有人經過,也應該掉在林子裡,又怎麼會掛在樹梢呢?”
“莫不是我的機緣,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陸方隨即又仔細打量起來,將玉佩把玩了個遍,更是用九陽真氣反覆試探,就差滴血認主了。
可一番折騰下來,也沒見這玉佩有什麼特殊變化。他想不明白,索性也不費心神,拿著玉佩便回了歸元觀。
張君寶和李少微道長談興正濃,坐而論道,一論便是半月有餘。兩人談古論今,李少微更是送了不少道經給這悟性驚人的年輕人。
這半個月時間,陸方拉著小滿,在青城山尋了遍,也沒什麼特別的機遇,甚至讓陸方都有些懷疑,之前在西玄山和終南山,可能也就是碰巧遇到了機緣罷了。
那塊玉佩也沒什麼出奇,陸方在道館內問了一圈,也沒人認領。見這塊玉佩樣式好看,便送給了小滿。女孩子都喜歡些小巧配飾,小滿也不例外。
這一日,陸方想著,也不能一直耽誤在這青城山,自己還答應了郝大通去華山觀禮呢,便來問問張君寶的意思。
“四弟,這幾日我聽得大道,宛若久旱逢甘霖,醉鬼遇美酒,如痴如醉啊。”張君寶還顯得有些意猶未盡,但隨後又遺憾的說道,“不過晌午時李道長提起過,再過幾日他也得下山為富戶勘穴,賺些錢銀,補貼道觀吃穿用度。”
“天下間無不散之宴席,看來我們也是時候下山了。”張君寶這幾日聽聞道經,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更加脫俗起來。
“我就說嘛,除非是神仙,不然誰都會餓肚子。”見陸方說的如此直白,君寶也不免莞爾一笑。
三人和李少微道別後,第二日便下了青城山,往東奔錦官城而去。
路上陸方還問張君寶,“你隨李道長學道,可對武學有什麼新理解麼?那修道和習武,是不是兩條路子啊。”
“略有些相似,但也不完全一樣。”張君寶解釋說,“道家修行分四個境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反虛,煉虛合道。按照那日我和李道長的討論,合道永存才是修道之人最後的追求。”
“而我們現在修煉內功,搬運練氣,算是第一步練精化氣,什麼時候能煉化周身精華,轉後天為先天,那也就算是煉精化氣有成了。”
“哦?那李道長練的是什麼功法?”陸方有些好奇。
“道門自有吐納練氣之法,具體的我也沒問。不過道長說武功拳腳對內強身健體,對外驅逐邪魔,但也只是衛道之法,不可捨本逐末,耽誤了自己的修行。”
“那也得有命去修行才行,當此亂世,先得保障自己活著,才有機會修行。”陸方並不完全贊同,張君寶聽了此言也微微點頭稱是。“我只知道有位先賢說過,要抓住主要矛盾,現在的主要矛盾就是咱們亂世求生的需求與日益混亂,戰火紛飛的世道艱辛之間的矛盾。”
陸方對自己剛穿越過來時,生死存亡的那種強烈危機感記憶猶新,也就是他現在有些武藝傍身,才略微有些安全感。
只有不斷加強自身實力,才能在此亂世生存下去。就算是躲入深山也難獨善其身,沒看見那李少微不也要下山勘穴,養活道觀呢麼。
三人一路往東,打算先去城裡採購些補給,便接著去峨眉山。
峨眉山還在南邊,陸方心裡想到,“我們現在去峨眉山尋道,也不知會不會遇見郭襄。不過她似乎是四十多歲才在峨眉山出家的,現在去恐怕碰不見她。”
想到此處,陸方又偷偷瞥了一眼,騎在馬上還捨不得放下道書的張君寶,“這哥們不會看道書看傻了吧,就算遇見郭襄,怕不是也一杆子打不出個屁來。醉心修道練武,哪還有心思談戀愛,也難怪要做一輩子純陽道人。”
“等到了峨眉山,不管能不能成,總得讓老張把心意表達出來,就算做一輩子老純陽,咱也不帶著遺憾。”
三人進了錦官城,尋了個食肆,叫了些吃的喝的,休整一番。
這食肆賣的也都是些平民吃食,不大的堂廳擺了七八張桌子,在這吃飯的,三教九流,一應俱全。
正吃飯的時候,旁邊桌几個苦力打扮的漢子的討論,引起了陸方的注意。
“聽說了麼,前幾日韃子兵在嘉陵江邊的水寨,被人一把火給燒了。”儘管壓低了聲音,但那人說的興奮,手舞足蹈,很難不引人側目,“嘿嘿,那火勢大著呢,我家二哥,在江對面都能被撩沒了眉毛。”
“我聽說了,韃子在那水寨裡造的幾十艘大船,全被燒了。”
“活該,那幫韃子哪會使船啊,給他們那麼好的船也是白瞎。”
“那是自然,你們可知道是哪路好漢做的,可算是給咱們漢人,出了一口惡氣。”
“這誰知道,起火的時候,據說是半夜三更,人都睡了,沒人知道是何人做的。”一開始那人說道,“嘿嘿,不過我家二哥在江對面夜釣,可看見了。”
“快說說,是附近哪家山寨,哪路義軍做的?”
“什麼山寨,放火的就一個人。”那人一臉神秘,低聲靠近桌子,“還是個會武功的高手哩。我家二哥看的真切,那位大俠可不得了,放火之後,踩著岸邊樹梢,像只大鳥般就飛走了。”
“啊,還是位高來高去的大俠啊。後來如何,逃脫了麼?”
“廢話麼,自然是逃脫了。你沒看近日守城門的韃子都變多了,還貼了不少告示,顯然是還沒抓到這位好漢。”
“我說怎麼近日街面上的丘八也變多了,勞資走得近了,還捱了幾鞭子,狗日的原來是在別處吃虧,拿勞資撒氣了啊。”
“哈哈哈哈哈,那是你狗日的倒黴,沒事往那群丘八跟前湊什麼。”
陸方三人聽了他們的討論,不禁對視一眼,這放火燒了韃子水寨的好漢,還真是了不起,恐怕此時負責水師的韃子大官已經氣急敗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