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女中豪傑(1 / 1)
此刻宋軍和蒙古大軍交戰正值猛烈之時,武敦儒身影晃動,跪倒在地,旁邊的親兵還以為是中了流矢,急忙把他扶到一邊休息,留下一人照顧他,便繼續衝鋒。
武敦儒此刻只覺腰間巨痛,伸手一摸,鮮血淋漓。
他深吸一口氣,含在胸間不敢放鬆,雙腿已經全然沒了力氣,只能斜靠在街邊牆上。
“嘶,是誰偷襲!”此刻他反應過來,這是被敵人摸進了偷襲所致,只是夜黑昏暗,場面紛亂,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方才站在了他的身後。
武敦儒使出一陽指,連點腰腹處的幾處穴位,才勉強止住傷口的血,正要喘一口氣,黑夜之中,迎面又有一道寒光逼來。
他心裡早有警惕,見情況不對,急忙歪頭躲過。
只聽見叮鐺一聲,一柄短劍砸在了他身後的磚牆之上,又掉落在地。武敦儒急忙抬頭往短劍來處去看,只見黑夜中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牆角,見武敦儒躲過了偷襲,腰間又現寒光,飛身撲來。
隨著那人越來越近,武敦儒臉上顯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清辰,是你?!”
沒錯,之前偷襲武敦儒的,正是早已投敵的徐清辰。他受靈鷲宮李衍之的生死符折磨,先是暗算師傅李志常,又給敵人通風報信,讓耶律齊等人落入包圍。
今夜,也是他私下勾結蒙古大軍,在襄陽北門安置下大量火藥,引發了大爆炸。
他徐家本就是襄陽土豪,徐清辰除了去全真教學藝那幾年,其餘時間都在襄陽,各種暗巷小路最是清楚。也只有在他的帶領下,韃子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了城牆之下。
城破之後,他又隱匿在宋軍之中,本是想暗算郭靖。可沒想到郭靖衝破敵陣,奪旗登城,不過在瞬息之間,完全沒有機會。
見此刻是武敦儒領導眾人抵抗,他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敵人身上,悄然摸到了武敦儒身後,驟然發難,致其重傷。
武敦儒是怎麼也想象不到,從小看著長大的徐清辰,居然會投靠蒙古人,出手傷了自己。
“清辰,你忘了你們徐家和狗韃子的血海深仇了麼?!你為何要這麼做!”武敦儒憤然大罵。
襄陽徐家,可以說是滿門英烈,徐清辰其父也是死在了和蒙古人的廝殺之中,確實如大武所說,徐清辰和蒙古人之間,應該滿滿的仇恨才是。
“若不是我爹被你們蠱惑,又怎麼會捨命去拼,最後家財散盡,命喪黃泉,都是你們的錯!”徐清辰低聲喃喃自語,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他在說服自己。
“你!你!糊塗啊!”武敦儒此刻愈發虛弱,就連維持著身軀挺直都有些困難。
徐清辰已經緩緩走到了他的身前,宋軍已經往前推進了不少,激烈的戰事讓他們沒有注意到這裡。而留在武敦儒身邊守護計程車兵,剛才也被徐清辰一劍封喉,倒在了黑夜之中。
“多說無益,去死吧!”
徐清辰咬牙切齒,斷然決然的橫劍一揮,武敦儒只覺喉間一涼,眼前一黑便轟然倒地,沒了呼吸。
昏暗的火光跳動,照射著徐清辰的身影飄忽不定,臉孔更是看不清楚。不遠處的廝殺聲音未停,但絲毫未影響到此刻的少年。
徐清辰矗立原地良久,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一股寒氣從丹田中升起,直逼肺腑,徐清辰感覺胸腔中如刀割般疼痛,身體被這股寒意凍得瑟瑟發抖。
他扶住旁邊的矮牆,踉踉蹌蹌的遠離了此地,專揀無人的小巷子走,深怕被人發現。
“該死的李衍之,這什麼鬼東西生死符,到底還要折磨我多久。”之前他曾被李衍之按摩推拿過,但也只是緩解了這生死符的疼痛,時間一長,這寒氣又回來了。
不過和李衍之吹噓時說的什麼奇癢無比,萬箭鑽心不同,可能是徐清辰之前吃過不少蛇膽,這生死符發作之時的痛苦,還勉強可以忍受。
但這種未知的恐懼一直籠罩在他的心中,“自己中了劇毒,命不久矣”的念頭揮之不去。
更何況,與其說是生死符束縛住了他,當他給自己師傅李志常下藥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再也無法回頭。他不敢想象,當眾人知道,曾經的全真驕子,少年英才居然是個弒師忘祖之人的時候,是個什麼反應。
俗話說,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對於他來說,選擇錯了一次,便只能一直這麼錯下去了。
一直過了盞茶的功夫,他才漸漸恢復過來,走出了那個無人小巷,他抬頭四處觀察,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郭府附近。
可能之前這裡正是他家的宅院,潛意識中,徐清辰居然走到了這裡。
此時的郭府,早就結束了變故剛起似的慌亂。
黃蓉將府中一切能派出去的人手,都填進了戰線,來抵抗夜襲的蒙古大軍。此刻整個郭府,除了她和郭襄以外,都派了出去。
“孃親,事態緊急,我也去北門助爹爹一臂之力吧。”郭襄不願意困守在家,也想著儘自己的一份力。
“莫要著急,我剛才派了親衛,去呂大人府上請他。等他過來,我倆一起護衛著他登城殺敵。”黃蓉拍了拍自己這個二女兒的手。
郭襄雖然聰慧,但畢竟少些經驗,按照黃蓉的想法,哪裡是“護送”呂文德啊,分明是要押著他出現在戰場上,以振士氣。
郭襄聽她這麼說,也只好老老實實的隨黃蓉在郭府大門外等候。
只可惜,黃蓉沒等到呂文德,反而卻迎來了另一位強敵。
“哈哈哈哈哈哈,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郭夫人,寂寞深夜不睡覺,你這是在等哪位情郎?”
李衍之一襲黑袍,從天而降,來到了黃蓉二人面前,言語輕浮,囂張至極。
黃蓉倒是面不改色,郭襄眉頭微蹙,低聲為她說,“娘,此人便是在樊城傷了你的強敵?”
黃蓉微微捏了捏二女兒的手,表示回答,隨後朗聲說道,“我道是哪裡來的鼠輩,原來是逍遙派靈鷲宮的傳人。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上次被你偷襲,是我失了防備,這次定要將你打殺在此。”
李衍之聲音一滯,不知道黃蓉哪裡來的自信,就連郭靖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她又怎能拿得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