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先招惹我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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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婷婷家和程織歲的家完全是兩個方向,坐地鐵還得轉線,再步行,倒不如等車來的實際,所以,果斷拒絕了她一同乘坐地鐵的邀請,帶著一身怨氣的往反方向走了。

程織歲看著許婷婷走遠,自己也沒下地鐵站,而是漫無目的的順著便道往前走。

夜色深沉,繁華的大街霓虹燈閃爍,夜風吹在身上不急不躁。

包裡的電話震了一下,程織歲猜想應該是翟鴻麟發來的微信,她沒什麼心情回,連手機都沒掏出來。

說實話,她覺得自己是屬於那種乾脆利落的性格,一般做事都挺果斷的,可自從前段時間看到祁晝回來,她就跟個戀愛腦似的,過不來這個勁兒了,就只想著一味逃避。

現在回想起近幾次自己見到祁晝時的反應,當真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身後傳來了汽車轟鳴的聲音,一道強光照過來,將她本就纖細的影子拉得更加瘦長。

程織歲沒理會,繼續踩著影子往前走。

可那輛車就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側,見她一直沒反應,才‘滴滴’的按了兩下喇叭。

程織歲停下腳步,回過頭。

祁晝開著那輛啞光黑的保時捷918,車蓬敞起來,他手肘搭在窗沿上,冷白的膚色浸在月色裡,透出幾分清冷感。

“上車吧。”他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開腔沒有詢問的意思,完完全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剛才不是還裝不認識的嗎?

程織歲沒吱聲,向他車後方看了一眼,想看看翟鴻麟有沒有跟上來。

祁晝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找誰?他還等著事故處理,沒這麼快趕上來。”

程織歲在原地默了半晌,才拉開車門坐上去。

“安全帶。”

“不了,說幾句話我就下車。”

祁晝也沒繼續催她,而是從手扣裡拿出一盒口香糖,用拇指挑開瓶蓋,“吃嗎?”

程織歲搖搖頭,偏頭看向車外。

外面是喧鬧的車水馬龍,汽車鳴笛聲交錯的響起,各色尾燈將她小巧翹挺的鼻尖映的橘紅。

祁晝倒了一粒口香糖放在嘴裡,調整汽車座椅,長腿懶懶的向前伸展,雙手交叉墊在後腦勺,“怎麼?想跟我聊聊?”

“不是你想跟我聊嗎?”程織歲轉過臉,黑溜溜的眸子認真的看著他,“你是故意的吧?”

祁晝揚眉,“什麼?”

程織歲偏頭,乾淨漂亮的眼尾自然上翹,“你說呢?”

祁晝垂下眼睫,笑了聲,嗓音夾雜著沙啞,“你覺得我是不是故意的?”

好像打啞謎一般。

程織歲兩道秀氣的眉皺了皺。

祁晝喜歡玩車,高中畢業就考了駕照,大學的時候山道賽車玩的賊溜,職業隊的見到都要豎大拇哥。

這種車技,在停車場倒車的時候撞車?被撞的還是一輛那麼顯眼的超跑,說出來恐怕沒人會信。

想到這,程織歲直接了當的說,“其實,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來找我,沒必要這樣。”

“哪樣啊?”

祁晝瞥她一眼,沒什麼情緒的轉開目光,繼續仰頭看著夜空。

頓了頓。

“我哪樣了?”

程織歲沒吭聲,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他穿著寬鬆的黑t和休閒褲,那張臉吸人眼球,依舊屬於一騎絕塵的帥,勁瘦的手臂肌肉緊實,隨意搭在椅背上,左手腕錶下方內側有一條很長的疤。

可能是因為穿著打扮像極了學生時代的他,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也像洩洪一般湧了出來。

五年了……

雖然自從他回來,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見面,可確卻是唯一清醒的一次。

程織歲抿了抿,似乎斟酌了很久才慢慢出聲。

“祁晝……”

“對不起啊。”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說出口,卻是何其艱難。

她的手緊緊攥住,心口就好像堵了一團棉絮,沉悶的讓人覺得窒息。

這種感覺像極了五年前,在機場,最後那通電話。

她好像也是說了這幾個字。

當時,電話裡的聲音很輕很啞,卻意外的清晰,“程織歲,我可以留下來,也可以帶你一起走,只要你現在過來,只要你現在來找我,之前你說過的那些話,我都可以當做沒聽過。”

男人的聲音放的很輕,似乎怕被拒絕,還帶著一點點的討好和試探,咬字十分清晰。

很難想象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會放下所有桀驁的姿態,輕聲慢語的請求最後一次機會。

程織歲就站在距離他不遠處,她背靠著牆壁,落在身側的手緊握,指節發白,清澈的小鹿眼一片通紅,卻同樣堅定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對不起。”

電話裡安靜沒有迴音。

程織歲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正在通話的介面,雙唇顫抖,擔心自己的決心表露的還不夠明顯,於是又很乾脆的重複了一遍。

“對不起,祁晝。”

這次,她依舊沒有得到迴音,電話裡面出現了‘嘟嘟’的忙音。

她茫然的抬起頭來,眼睜睜的看著不遠處的祁晝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決絕的轉身離去。

……

直至今日,一旦回想起那天的場景,程織歲依舊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所以,也是正因為這樣,她始終不敢觸碰這個禁區。

夜晚喧鬧的大街依舊雜亂,可車內卻寧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心跳聲。

祁晝嚼著口香糖,漆黑的眼眸垂向窗外,過了許久,胸腔裡才漫出懶散的笑聲。

“現在說這個什麼意思?對不起的事都做了,對不起就別說了,用想這幾個字把我打發了?”

“不是,我沒有。”程織歲果斷搖頭,“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來找我,沒有必要……”

“程織歲,”祁晝低頭把玩著打火機,將她沒說完的話打斷,“是你先招惹我的吧?”

他抬起臉,劍眉下那雙漆黑的眼底就彷彿在醞釀了一場狂風暴雨。

“無論是高中,還是現在,都是你先來招惹我。所以,你有什麼資格全身而退?”

程織歲盯著他漆黑的眼底,下意識的扶住門把手,那張又乖又白的巴掌臉有一瞬的驚慌,卻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就像個等待接受審判的小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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