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見家長(1 / 1)
想到這兒,程織歲連忙拿起手機,給梁柚打了個電話,讓她有空幫忙救個場,送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梁柚應該在一家團聚的午飯之中,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
程織歲心如死灰。
她也不能指望自己能穿上念念的衣服,只得悄咪咪的溜進祁晝的房間,抱著一絲希望開啟了衣櫃。
即便祁晝不怎麼在這邊住,衣櫃裡還是掛著幾件能換洗的衣褲。
不幸中的萬幸!
程織歲長吁了一口氣,選了一條看起來比較短的黑色運動褲套在身上。
可惜兩個人的身高差距有點大,運動褲穿在她身上有點誇張的滑稽。
褲腿太長了不說,腰間的鬆緊帶也勒不出,直往下墜,走不了兩步路,就直踩褲腿。
這個樣子也幹不了活。
她索性將運動褲脫下來,又換了個攻略,視線落在運動褲旁邊掛著的一個看起來很大的白色T恤上。
這T恤長度應該能蓋住大腿根吧?
家裡燒著暖氣,也不算冷。
程織歲在自己的針織衫外面直接套了這件白色的大T恤,果然遮到了大腿根。
她趁著念念還沒回來,光著兩條腿火急火燎的跑進衛生間,洗自己的褲子。
由於時間緊張,她只能先把髒的地方洗乾淨,尋思著一會兒用吹風機吹一吹,臨出門前也就可以穿了。
可這種區域性的洗衣法不太靠譜,水龍頭衝上去,再灑上洗衣液,一大片都是溼的,想擰乾也不太容易。
她笨手笨腳的將衣服洗乾淨,褲子跟全溼也沒什麼區別,吹風機吹乾怕是不太容易。
瞥見衛生間一角有個電暖器,索性先將溼衣服搭在上面烤著。
解決了眼下一大難題,程織歲心情輕鬆了很多。
看了一眼時間,念念應該已經快到了,程織歲左右也是沒得忙,又重新回到廚房看著食譜開火做飯。
第一道菜就是念念最愛吃的可樂雞翅。
雞翅已經被她打好花刀,焯過水撈在一旁備用。
她裹上圍裙,學著菜譜的步驟,在鍋裡倒了油,開始煎雞翅。
抽油煙機和炒鍋裡油炸的‘呲啦’聲音很大。
程織歲恍然未覺。
第一次做飯的樂趣是其樂無窮的,沒人監督,還可以隨便做自己想做的口味,甜了鹹了都可以自行掌握。
程織歲還是蠻享受這個過程,認為在痛苦的學習生涯裡,做飯還是一件很減壓的事。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給雞翅翻面,按照步驟放了生抽蠔油等調料,下一步就是最重要的可樂。
可樂是她前兩天從商店買回來的,被放進了冰箱。
程織歲開啟廚房門,去冰箱裡拿可樂,一路飄著舞步,歌聲都沒停——
“愛情三十六計,就像一場遊戲,我要自己掌握遙控器……”
剛把可樂從冰箱裡撈出來,在關上冰箱門的那一剎那,一張美麗卻陌生的中年女子的臉出現在眼前。
在她身後,緊跟著的是一抹挺拔高瘦的熟悉身影,他手裡拎著雙肩包和大大小小的袋子,骨節分明的手指青筋凸起。
大概是雙手騰不出來,祁晝進屋以後用腳勾了一下防盜門,大門‘咣噹’一聲關上。
與此同時,程織歲手中的可樂也‘咣噹’的一聲,掉在地上。
兩道聲音莫名重疊在了一起。
漂亮的中年女子就站在門口,手邊還推著一個白色行李箱,眼睛有點紅,此時正一臉驚愕的看著她,嘴裡足足能塞下一個雞蛋。
程織歲豪邁的歌聲早在看見她的第一秒就戛然而止,渙散的眼神也陡然凝固。
她怔在原地,同兩人面面相覷,足足有三十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阿……阿……阿姨好。”
喊出兩個字,險些把舌頭咬斷了。
蘇止榆好像比她更難以接受,整個人還愣著,根本反應不過來,過了好半晌才應了一聲。
“誒。”
空氣中流動著死一般的沉寂。
相比較兩人的緊張拘謹,祁晝便顯得隨意很多。
他將鑰匙和行李袋扔在玄關,目光落在程織歲身上,從她溼漉漉的披肩長髮,到身上寬鬆肥大的白色T恤,再到T恤下面兩條細又白的長腿。
一圈看下來,他挑了挑眉,笑意不經意的蔓延到嘴角,肩膀懶懶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一臉要看好戲的表情,絲毫沒有要站出來解釋一下的意思。
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程織歲尷尬的腳趾摳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家裡有沒有地縫讓她鑽一鑽?
要不是覺得現在拔腿就跑,有些不太禮貌,程織歲早就狂奔了!
蘇止榆這才想起放下行李箱,溫和的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打轉,放柔了語氣,“孩子,你是……?”
程織歲看了一眼自己的裝著,頭皮發麻,只覺得僵硬的脊柱被灌入了一股冷空氣,手指頭都無處安放,只得磕巴的回答。
“阿姨,我……我是念唸的朋友?”
這麼說完全是下意識的,怕被長輩誤會。
蘇止榆更為疑惑,“……念念朋友?”
念念還有這個年齡段的朋友嘛?
“啊,也不全是……”程織歲口不擇言的搖搖手,“就是……我是……”
這要從哪兒開口解釋才好?
以這個形象出現見長輩,程織歲整個腦袋都空了,她感覺頭頂上好像照著一個一萬瓦的日光燈,慌的不知道從何解釋,只得用可憐巴巴的祈求目光看向後面祁晝。
眼神瘋狂的暗示——拜託,大哥,你說句話好不好?
祁晝接收到訊號,總算直起腰來,他手掌半握成拳,屈指抵在唇邊,可即便是這樣,依舊能看到他翹起的唇角。
程織歲抓狂。
有那麼好笑嗎?
“媽,別問了,先給她找個衣服吧。”祁晝下巴一抬,向程織歲的方向遞了一眼。
蘇止榆忽得想到了什麼,漂亮的眼睛又向她身上打量了一遍,才拍了拍腦門,“你瞧我,心裡這一亂,腦子都不轉彎了。孩子你等著,阿姨先去給你找個衣服換上。”
蘇止榆怕她尷尬,沒再多問,快步去了自己的臥室。
她走了,客廳裡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