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流行搞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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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鵬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哎,不是,那也是他讓我問的!那段時間論壇的帖子不是有點火嗎?他心裡沒底,才讓我問問。”

就高銘軒那個鼻眼朝天的得瑟樣,心裡還會沒底?

程織歲氣笑了,“我發現你挺聽你哥們的話?那你們倆乾脆好上得了!反正現在流行搞基,男男CP,你倆發論壇肯定更爆。”

林鵬被她一嗆,也顧不上反駁,“我都跟他說了,他也知道那天自己的話過了!你看這幾天他不是也沒在騷擾你?你就當這事沒發生過行吧,我保證以後再不會出現類似的事了。”

說著,他還指天發了個誓。

程織歲沒力氣的揮了揮手,“行了吧你,別提那個人了,本來也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至於你,咱們就做個井水不犯河水的同桌,也挺好!別的話甭說了,沒心情。”

說完,又開啟書本看題。

林鵬嘆了口氣,挺喪氣的抓了抓脖子。

他這幾天還真是挺內疚的,高銘軒是他好哥們,確實打聽程織歲好久了,說是看她漂亮,想追她。

他曾經勸過高銘軒放棄,同桌兩個月,他對程織歲這女孩也有點了解。

小姑娘看著軟萌,但其實人挺高冷,並且很執拗,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是隨意一撩就能撩動的主。

高銘軒對此卻不以為意,堅信就算再高冷的女生也總有軟肋。

剛好這次月考成績下來,高銘軒考得不錯,靈機一動向他尋問了程織歲的成績。

林鵬覺得也沒什麼,順口就告訴了他。

沒想到他竟然以打壓女孩子的弱點,抬高自己,作為追人的方式。

就挺令人無語。

林鵬抓耳撓腮,好不容易有機會辯解兩句,他當然不會放棄機會。

“哦,對了,那天學神沒難為你吧?”

程織歲翻書頁的手頓了一下,本來平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變。

“你話這麼多,要不要考慮換個同桌??”

林鵬:“……”

……

眼看就到了11月底,濱城降溫嚴重。

程織歲週末拖著梁柚買了一件棉服御寒,可裡裡外外總歸沒有幾套能換洗的衣服,只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將自己包裹起來。

說來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前幾天程輝給她打過電話,再過兩週就是彭芸的生日,喊她回家來一起慶祝一下。

程織歲這次即便是再想拒絕也沒有理由了。

一想起自己要回家面對彭芸,她心情就隱隱有些發悶。

週四晚上,念念給她打電話,說自己這次小測成績不錯,她媽媽多給了她一些零用錢,自己要用這些零用錢請她吃一頓大餐。

程織歲想到小朋友一本正經的模樣,被逗的樂不可支,當下就答應下來。

下午放了學,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直奔了念念學校。

兩人匯合後,去了學校附近一家網評很好的西餐廳。

吃飯期間,刑念念雖然話依舊很多,但字裡行間也透露出一絲淡淡的落寞,卻學著大人的樣子強顏歡笑,故意說了一些在學校開心的見聞。

程織歲看在眼裡,有些心疼。

說到底,孩子的情緒還是很難隱藏的。

吃完飯,程織歲還要回學校上晚自習,她將邢念念送到了小區樓下。

念念說過,自從她媽媽回來,便專職陪在醫院照顧爸爸,擔心自己一個人顧不了念念,便將念念遠在外地的奶奶接來家裡,方便照顧她。

程織歲得知念念奶奶在家,不方便將她送到樓上,止步於樓道口。

刑念念依依不捨,“程程姐,你真不跟我上去嗎?”

“不了,姐姐還要去上晚自習呢。”

刑念念沮喪的耷拉著小臉,似乎有很多話想傾訴,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就在即將要上樓時,她才小心翼翼的揪住程織歲的衣角,低聲道,“程程姐,其實我挺想我爸爸的。”

程織歲彎下身,抿了抿唇,“你這幾天沒有去醫院看望爸爸嗎?”

刑念念沮喪道,“上週末去過,之後就再沒有了。”

程織歲斟酌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爸爸的病情怎麼樣了?”

“不太好。”刑念念搖搖頭,“我媽媽想讓我爸去國外醫治,我爸爸不肯去,說是就算他……就算……”

她垂下頭,沒說出來那個字,“反正他無論怎麼樣都要留在國內。我爸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人,就算躺在病床上也是,我媽拗不過他。”

程織歲揉揉她的腦袋,“不出國就在國內治唄,咱們祖國是強大的,國外的醫療技術不見得比國內好多少。”

刑念念用力的點點頭,垂下眼睫時,眼圈又紅了紅,“姐姐,你說我爸有一天會離開我嗎?”

程織歲短暫的滯了一滯,胸口莫名發堵。

這無疑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

她斟酌了一下,放緩了語調,“念念,雖然這麼說有點殘酷,但……每個人都會經歷生老病死,沒有誰會陪誰一輩子。”

刑念念:“可是……”

“我的親生父母,他們在我三歲那年就離世了。”程織歲的聲音軟糯糯的,好像天生就帶著輕柔感。

刑念念驚訝地抬起臉。

“跟你的爸爸一樣,我親爸媽也是為人民服務的警察,是海警。”

程織歲緩緩笑了笑,仰頭看了一下天空,也許是因為剎那間的共情,她也特別想訴說。

“我當時還小,對我的父母印象都不深刻,每次只有看到照片,才能浮現出模糊的影子,後來我被養父母收養,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幸福,在少不更事的時候經歷了離別,可能還不知道什麼叫悲傷。但只有我自己心裡明白,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懷念自己的親人。但等我長到很大才明白,懷念也不能讓失去的親人重生,我堅信只有自己過好了,才能讓家人安心。”

程織歲不知道為什麼要和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孩子說這些,但記憶深處的碎片就在腦海裡被拼湊,盤恆已久,急需要一個宣洩口。

等她後悔時,說出口的話想要收回就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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