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擦出事來你又不負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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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是遲到的問題。”她盯著鞋尖,下巴都要鑲進衣領裡了,“還有,我也不是什麼小公主!”

祁晝笑問,“那你說是什麼問題?”

程織歲埋著頭不說話。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問題,

盯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祁晝將舌尖抵在腮邊,“想不出來就別想了,請你吃頓小籠包,行不行?”

“不去,我早已經吃過飯了。”程織歲依舊有點彆扭的道。

“大早起喝涼牛奶,再鋼鐵的胃也受不了。”

程織歲終於抬起頭了,“你怎麼知道我喝了涼牛奶?”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祁晝盯著她白嫩嫩氣鼓鼓的臉,低聲又詢問了一遍,“去不去吃小籠包?”

程織歲對上他漂亮的黑眸,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就點了點頭,等她反應過來,再想拒絕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人的眼睛裡是不是長了鉤子?

勾的她又開始沒出息起來。

祁晝輕聲笑了笑,“那就走吧,再晚點,早自習都趕不上了。”

“那怨誰呀……”程織歲癟著河豚一般的小嘴,低聲怨懟。

祁晝無奈的撩起眼皮,“怨我,所以這事兒還能不能過了?”

程織歲終於勉強牽動了一下嘴角,雖然沒立刻點頭,但也沒再繼續嗆著他。

兩人並沒有前往食堂去吃早飯,而是直接出了校門口,前往一家早餐店。

程織歲獨立生活以後,生活得算不上精緻,平日裡的早點都是應付著吃,有時起的晚了,乾脆就免了早飯,食堂都很少去,更別提出校門,妥妥的是頭一次。

包子鋪在校門口拐過去一點,門頭不大,倒是很有煙火氣息。

祁晝熟門熟路的掀開簾子,領著她進了店面,找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

“鮮肉小籠包?”他偏頭詢問。

程織歲看了一眼牆上貼著的宣傳圖,很眼饞的點點頭。

祁晝將招牌豬肉、牛肉的小籠包各點了一份,還要了兩份小餛飩。

店裡的人大部分是外帶,堂食的倒是很少,小籠包很快端到桌面上。

程織歲昨天晚上就沒吃太飽,早上又起得早,其實早就餓了,奈何那一罐涼牛奶喝的她實在有點頂胃。

眼見滿滿一桌子,熱騰騰的食物,她聞著剛出籠的肉香,食慾又重新回來了。

奈何對面坐著的人卻一直低頭回復手機,遲遲沒動筷子。

程織歲拿起筷子,瞥了他一眼。

她氣兒還沒完全消,還不太想理人,但是又有點餓。

祁晝好像感受到她目光似的抬起頭來。

見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他乾笑了一聲,將兩屜包子都往她跟前推了推,“餓了你就趁熱吃。”

有了這句話,程織歲也不跟他假模假樣的客氣,立刻埋頭吃了起來。

反正仙女包袱已經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來,她已經決定自暴自棄了。

祁晝回了兩條資訊,再抬頭時,桌上蒸籠裡的包子已經少了一小半。

小姑娘沒了以前的聒噪,一門心思的吃包子。

她將頭髮紮成了蓬鬆的丸子頭,左手拿著湯勺,右手拿著筷子,有吃又有喝。

嚼東西的時候,粉粉的臉頰一鼓一鼓的,巴掌大的小臉都氤氳在蒸汽裡,認真又專注,看起來有點可愛。

祁晝反正也不大餓,索性半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吃,直到見她吃的差不多,才含著笑問道,“小朋友,現在能消氣了吧?”

程織歲嚼完嘴裡的東西才開口,“誰說我生氣了。”

祁晝點點頭,又瞥她,“你不是生氣,就是在鬧脾氣?”

“我沒有,我為什麼要跟你鬧脾氣。”

程織歲當然是既生氣又鬧脾氣了,但她打死也不能承認。

祁晝身子往後靠了靠,心平氣和的對她說,“我今天是臨時有事,所以才晚了,明天我會準時到。”

這句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沒什麼,但從祁晝口中說出,程織歲就覺得不一樣。

他好像知道跟她解釋了?

也是不容易。

程織歲平直的嘴角不經意的往上提了提。

沒辦法,喜歡一個人,好像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哎,她可真是太好哄了。

程織歲不太能允許自己這麼輕易妥協,她從桌邊拿了醋壺,倒了一點點在小碟子裡,頭也沒抬的道,“大清早的你能有什麼事,誰五六點鐘有事?”

雖然是解釋了,但這個藉口實在是有點敷衍,他口中的有事,不會是在宿舍睡懶覺吧?

祁晝淡淡凝視她幾秒,“老邢昨天晚上情況不太好,被下了病危通知,直到後半夜才脫離危險,我整晚都在醫院,早晨才往學校趕,到這邊已經晚了。”

“啊?”程織歲萬萬沒想到是這樣。

她驚訝地瞠大了雙眼,手裡不鏽鋼的小醋壺不聽話的掉在桌子上,醋壺的開口剛好歪向對面,大半壺醋全撒在桌子上,還順著桌子往對面流。

祁晝反應很快的站起來,還是被灑在了大腿上。

程織歲自知闖禍了,連忙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慌慌張張的跑過去幫他擦褲子上的醋。

可才剛剛擦了兩下,小手就被摁住了。

“我自己來。”

祁晝聲音有點啞。

程織歲倏地頓了頓,又有種被嫌棄了的感覺。

什麼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扎心了!

祁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視線,“擦出事來,你又不能負責。”

“擦個衣服而已,能擦出什麼事來?”程織歲下意識的扁嘴巴。

“你說呢?”祁晝嘴角繃直,眉梢微微揚了,揚意味幽深。

程織歲烏溜溜的眼睛轉了半圈,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面紅耳赤的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回自己的座位,才不太自然的撇開目光。

祁晝瞅著她羞澀的樣子,忍不住就想逗弄,“那事可大了……”

程織歲紅著臉慢吞吞的嚅囁,“你是流氓嗎。”

……

祁晝褲子上的醋是被擦掉了,可老陳醋的味道卻遲遲下不去。

他不能一身酸味的去上課,還要回宿舍去換套衣服。

看時間很緊張,兩人便結了賬,從包子鋪裡走出來。

“行了,這下算是報復我了吧?”祁晝調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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