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鳥兒要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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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芸因為年幼父母早逝,是個獨立自主的人,她上進心很強,事業心很重,年輕時嫁給程輝之後,因為門不當戶不對,被程家人刁難過,當初之所以選擇丁克,也是迫於想向曾經看不起她的人證明自己。

她這四十年過的刻板壓抑,所以當某些信念形成而又頃刻崩塌的時候,要比尋常人遭受的打擊更加劇烈。

程織歲開啟窗子聽到母親的哭聲,幾次猶豫著想下樓安慰母親,可最終還是作罷。

算了吧,也許自己的出現會讓母親更加難過。

就像彭芸說的,沒有血濃於水的聯絡在,自己可能真的就是很多餘的那個人。

人心真的很脆弱,一旦被最親近的人傷害,短時間內很難再有勇氣去嘗試第二次。

就這樣,暑假也算相安無事的度過大半。

距離開學還有半個多月的時候,程織歲同翟鴻麟幾個發小聚餐,無意聽到翟大少爺無意提起濱城的幾個朋友,講起一些去濱城遊玩的事,她心中突然就有了另一番的打算。

即便是不會飛的鳥兒,也總有一天要獨自展翅飛翔。

她體諒父親夾在中間的為難,所以毅然決然的提出想轉到濱城讀高中。

畢竟她的戶口是跟隨程輝留在濱城的,等到高三高考也要回戶籍所在地,倒不如現在先過去適應兩年。

程輝自然是捨不得女兒離開,可想到現下家裡一團糟的狀況,又覺得強行留下女兒反而會適得其反。

妻子彭芸的心情狀況非常不穩定,還需要心理醫生定期疏導,暫時沒有辦法回學校任教,她情緒激動時會口不擇言,甚至嚴重時會有自殺的風險。

正值青春期的女兒如果長期處在這種壓抑的環境,對她的學習生活、甚至心理健康來講都很不利。

程輝權衡利弊下,還是決定答應女兒這個要求,給她聯絡了濱城最好的私立高中明德私高。

當晚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彭芸一言不發,放下筷子就離開了飯桌,餐廳的氛圍已然被壓抑到了極點。

程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滿臉都是愧疚之色,“歲歲啊,爸爸……”

“啊,”他還沒開口,程織歲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連忙綻出笑容,“爸!您不用說了,我是真的挺想去濱城的,反正高考那一年也總要過去,聽說每個城市的教學進度都不一樣,我現在去那邊適應兩年正好!”

見程輝仍舊是滿面愁雲,不由又低聲補了一句,“另外,那天跟翟鴻麟一起吃飯,聽他說起濱城的幾個朋友,可能打聽到了哥哥一點訊息,我挺想去看看。”

程輝出乎意料的沉默下來。

他從不反對女兒尋找自己親生哥哥,甚至曾經還動了許多關係網幫忙查過一段時間,畢竟手足情深,那是女兒在世上唯一的血緣。

可收養她親哥哥的家庭確實來頭很大,除了知道是濱城本地人家收養以外,其他的訊息一概沒有流出。

程輝深感懷疑,“翟家小子能查到這些?歲歲,這種事你心急歸心急,但一定得謹慎一點,可別被騙了。”

他這麼些年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就翟家小子那點人脈,真能把人找到,那也太巧了了!

程織歲笑了笑,“爸,我知道,但即便是有點希望,我也想去求證一下。再說,翟鴻霖的朋友都是二世祖們,平日喝酒泡吧討論的閒話沒準還真比咱們查的東西豐富,交涉圈子不一樣,也許就真陰差陽錯的趕上了呢。”

“這倒也是,”程輝心情複雜的點點頭,“那到時候需要爸爸幫忙,及時打電話。”

“好!”程織歲痛快的點點頭。

就這樣,她獨自一個人登上了前往濱城的火車。

程輝原本答應要送她去新學校,可彭芸恰巧約好了外省精神科的專家坐診,那麼多的日子,就唯獨撞在了這一天。

程輝萬般無奈,只能讓司機送女兒前去學校。

可程織歲卻早就偷偷買好了火車票,在司機張叔給她打電話之前,她就已經踏上了前往濱城的列車,甚至連行李都沒怎麼來得及準備,彷彿就在夾著尾巴落荒而逃,逃離了那個曾經讓自己覺得很幸福的家。

當時的她也如今日這般平靜的望向窗外,望著不斷倒退的景色,她多想將從前的一幕幕定格成膠片,永久留存,可卻又無力的只能站在螢幕的另一端,望著熒幕上的聚與散。

最終將心裡的惡魔驅散,也在努力適應新的生活,迎著屬於自己的朝陽快速成長。

輕快的彩鈴聲將程織歲的思緒抽回。

程織歲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接通了電話。

“老大你走了怎麼也沒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吧,你這到底急著回去幹什麼?”

電話是翟鴻麟撥過來的,本來約定好回到懷城後小聚一次,但她終究還是沒堅持多住一天。

“我明天有補課。”

“補課算個屁呀,我都沒看見你,你就走了?下次回來什麼時候?元旦?”

“元旦也應該也不回來了吧,”程織歲抬起頭,正對上司機張叔叔後視鏡裡遞來擔憂是視線,不由又補了一句,“學校裡最近學習挺緊張的。”

這樣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翟鴻麟都不信,“怎麼說的好像只有你一個人在讀高二似的,我們都不知道上學什麼樣?”

程織歲樂了,“大少爺,這高中和高中上法也是不一樣的!”

就憑翟大少這種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生活肯定逍遙自在,可她不一樣,她如今可是個要追趕年級第一的人,必須得跟上腳步才行。

可能正是因為想到了祁晝,她鬱鬱寡歡的狀態好像瞬間得到了緩解。

是不是,她現在回到學校,應該也不算一個人了?

想到這裡,程織歲又無聲的翹起嘴角。

“有點不對勁兒啊,”翟鴻麟在電話那頭突然很懷疑的問,“說實話,你不會有什麼情況了吧?”

靠啊?

這少爺該不會是長了什麼千里眼吧?

程織歲確定自己撥的不是影片電話,才將嘴角往下壓了壓,“什麼情況都沒有,就是要好好學習唄。”

張叔叔還在車上聽著,她不可能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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