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踩上了油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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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允恆語重心長地道,“安安,我沒有在逼你做決定的意思,給你介紹年輕人認識,也只是在幫你提供合適的人選,幫你將各方面把控好,這樣可以規避許多沒必要的風險,即便是談戀愛或者相處,也會比常人多一份保障。畢竟你真的不小了,也該到了為以後做打算的時候了。”

程織歲握著手機,失笑了一聲。

她哥明明沒比她大幾歲,卻總是這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以前她談戀愛的時候,他怪她年紀太小,不懂得辯識人心。

現在也僅僅過了五年時間,又覺得她不小了?必須馬上立刻原地結婚?

程織歲被這番理論刺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談戀愛還需要規避風險?哥,你是不是得了職業病?”

她點了點頭,儘管對方根本看不到,“行啊,如果你真想給我介紹合適的人選,那我喜歡什麼型別,你應該知道的。”

電話那端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安安,你該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沒有‘非誰不可’這個定論。”

“的確沒有‘非誰不可’這個定論,但也沒有‘只有誰不可’這個說法吧?”

郭允恆在電話那頭短暫頓了頓,“你是還想著他嗎?”

程織歲望了望掛在天邊的月亮,輕笑了一聲,“是啊。所以怎麼辦呢?我現在真的確定自己接受不了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哥,別再禍害你身邊的優秀青年了,咱們也別再談論這個話題了,真的挺沒意思的。”

她說完嘆了口氣,一抬眼正看到公寓樓下停著一輛啞光黑的保時捷918,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電話裡郭允恆的聲音依舊持續,“安安,你不用一時衝動跟我說這些氣話,我可以尊重你的任何想法,前提是你的決定都是正確的,這樣吧,改天等你休息的時候咱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談談吧。”

程織歲沒見過哪對兄妹吃個飯還要搞得這麼官方,可她現在恰恰沒心思理會郭允恆要說什麼了。

“好了哥,我這邊突然還有點事,我先掛了,回頭再給你打。”

程織歲盯著那輛黑色的車尾巴,黑色的瞳孔裡光影震撼,匆匆切斷了電話。

又慢慢走近了兩步,看向車牌照號,平靜的心裡如同熱水燒開了一般,沸騰了起來。

其實看車牌號已經多此一舉,放眼整個濱城城,開這種改裝限量版豪車的人是絕無此有的。

程織歲腳下如同紮了根釘子,釘在地下,一步都走不動。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沒出息,明明剛才在電話裡承認了什麼,可當這個人的氣場真正存在的時候,她如同死水一般平靜的情緒總是會因為他的出現而變得不同。

就如同現在,攀巖館的場景就發生在幾小時之前。

祁晝和漂亮的高個女生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同野草一般在腦海中瘋長,無論如何也揮之不下。

程織歲其實也有很多疑問,比如那女生是誰?他跟那女生什麼關係?就比如他為何明明看到了她,又裝沒看到的撇開目光,卻託人買了這款燙傷膏和創可貼?又比如他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問題哪個她都好奇,可是沒有一個是眼下她這種陌生人的身份能問出口的。

程織歲垂在褲縫邊的時候緊緊握住,盯著車屁股,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真煩透了自己這種磨磨唧唧的狀態。

算了,在沒調整好自己狀態之前,她真的不打算做任何實質性的事。

這樣想著,程織歲儘量忽略那輛顯眼的跑車,大步往前走過去。

雖然她所佔位置距樓道口不遠,但她每一步都備受煎熬,十幾米的距離,競被她走出了奔赴刑場的感覺。

途徑駕駛位時,程織歲稍稍放慢了腳步,下意識的用餘光往那個方向偷偷瞟了一眼。

可惜駕駛位的車窗上貼著黑色的膜,如同她現在心情一般冰冷冷,黑漆漆,什麼也看不到。

程織歲深呼了一口氣,已經強迫自己做到足夠淡定,可當身體越過車身的一瞬,從頭到腳一陣冰涼,心臟感覺被什麼東西狠狠往下墜了一下。

身後依舊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她大抵能想象到祁晝此刻正在用什麼樣的目光盯著她的背影。

如果她現在就這樣走過去,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將來,可能就真的這樣結束了。

徹徹底底的結束,再無交集!

甘心嗎?

程織歲反覆問自己。

如果說五年前的自己是出於各種無奈,歇斯底里的放手,那現在,她究竟是在以什麼理由逃避!

懦弱?膽怯?還是像五年前一樣,對未來的不確定?

這些在她看來通通都是藉口!

她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是——

五年了,一千八百多個日子,她一直在做著自我疏導和麻痺,將自己困在感情的牢籠裡,卻從沒有一天真正放下過這段感情!

程織歲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公寓樓裡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又順著銀霧般的月光看向天邊的如鏡的圓月,頭腦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清醒過。

摔碎的鏡子一旦出現裂痕,無論如何也恢復不成原來的樣子。

可天邊如鏡的圓月,在經歷了陰晴圓缺之後,卻可以依舊明亮的掛在夜空。

萬事都不是絕對的,不嘗試又如何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是幸運的那一個?

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想要成功,邁出的第一步就是與自己和解。

想到這裡,程織歲堅定的轉了個身,焦灼的視線直直的望向跑車擋風玻璃裡那張自己期待很久的面龐。

祁晝果不其然正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薄唇緊繃,靜靜看著她。

兩道冰冷的目光如有實質的落到她身上,彷彿正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凜冽,程織歲多多少少有點不自在,嘴唇嚅囁了一下,才鼓足勇氣重新邁開腳步向他走過去。

就在她在即將馬上走到駕駛位、想叩響車窗的那一剎那。

祁晝眉梢略微往上一挑,突然踩上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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