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左手肌腱割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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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織歲艱難環顧了一眼四周,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痠軟疲憊,難受的皺了皺眉頭。

郭允恆擔心的問,“是哪裡不舒服?你在這邊等一下,哥哥去幫你叫醫生。”

程織歲抓住他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她閉上眼緩了會兒神,再重新睜開眼。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就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一般。

可盯著旁邊輸液架上的吊瓶和和自己手掌裹著的白色紗布,又知道她腦子裡的那些記憶不可能只是一個夢。

她面色一白,硬撐著坐起來。

郭允恆扶住她的肩膀,剛要拿靠枕墊在她的背後,見她已經掀開被子,就欲下床。

“你要去哪兒?”

“他呢?”

程織歲聲音沙啞而乾澀,嗓子像用刀片割過一般疼。

郭允恆那眼神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安安,你已經昏睡兩天了,醫生說過你要多休息,現在還不能下床。”

“他在哪?”程織歲不容置疑的看著他。

郭允恆輕嘆,垂下目光,最終搖搖頭,“沒在這家醫院。”

程織歲焦急的問,“那他在什麼地方,他怎麼樣了?”

郭允恆轉過身,拎起床頭桌旁邊的暖壺,倒了一杯水,“你才剛醒來,喝點水吧?”

程織歲推開他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哥,你倒是說呀,祁晝到底怎麼樣了?”

“安安,你能不能先冷靜一點?”郭允恆蹙眉道。

“我要怎麼冷靜!!!”程織歲滿臉的焦急,抓住他的手臂,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哥,你先告訴我他到底怎麼樣了行不行?他流了那麼多血,那麼多……那麼多……”

想到那晚滴落在自己白裙上的斑駁血跡,她原本就有些腫脹的眼皮又微微發紅。

郭允恆默了默,心疼的看著妹妹,揚了揚下巴,“你先喝了這杯水再說。”

程織歲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接過水瞬間一口氣喝的乾乾淨淨,用澄澈的目光期待著他的回答。

郭允恆在她床邊坐下來,“祁晝身上有幾處劃傷,沒什麼大礙。只是左手腕肌腱被切斷了,又傷到了靜脈,所以出血量有點大。不過現在已經輸過血,也做了肌腱縫合手術,沒有大問題。”

肌腱斷了?這還算沒有大問題?

程織歲肩膀不可抑制的顫了顫,眼眶酸脹,用力吸了吸鼻子,又急急忙忙地低垂下去,慌亂的在枕頭旁邊尋找。

“我……我手機呢?手機去哪了。”

郭允恆看著妹妹那張蒼白的臉,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啞聲道,“你手機那天晚上摔壞了,等你好些了,哥哥帶你去選個新的。這兩天先好好休息,少用電子產品。”

程織歲揚起漆黑的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我先借用一下你的手機行嗎?”

“你是要給他打電話吧?”郭允恆揉揉眉心,嘆了口氣,很決絕的搖頭,“恐怕不行,他現在還要配合調查,還不能接電話。”

“配合調查?為什麼?”程織歲聞言,睜大雙眸,一顆心陡然提了起來。

“因為有圍觀群眾報警和錄影,又動了刀子,對方傷情嚴重,已經不是簡單的打架鬥毆事件。”

程織歲瞬間手腳冰涼,“那個人渣傷的很嚴重?”

郭允恆語氣稍冷,“人當晚是被直接抬進了重症監護室,雖然今天轉進了普通病房,但還沒完全轉醒。即便醒過來,他身上那些傷也不是幾天便能養好的。”

程織歲怔了怔,身子無力往下塌了塌。

打人的時候她是在場的,祁晝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出手失了分寸,她當時看到那麼多血,心裡已經慌了神,最怕出這種事,可到底還是發生了。

她竭盡全力去壓制心裡的驚慌,嘴唇嚅囁了半晌才發聲,“這不算正當防衛嗎?”

“如果反擊的是你,在受到威脅時反擊那才是正當防衛。但他呢?他從一開始有多少次機會可以停手,但最後卻將人打成這個樣子,有想過怎麼收場嗎?”

程織歲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她哥。

郭允恆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順勢道,“我早就說過,祁晝成長環境特殊,身上戾氣太重了,你偏偏不聽。”

程織歲猝然抬起眼,手指止不住的抖,眼神在一瞬間徹底跌碎下來,“哥?你到底在說什麼?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做的,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

“安安,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你,他能及時趕到我也很感激!但他如果再救下你之後立刻停手,帶你離開那裡,而不是意氣用事將人打進醫院,能發生現在這樣嚴重的後果嗎!?”

程織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那一刻覺得自己真的真的很不瞭解自己的親哥哥。

“你什麼意思?那如果換作是你呢?如果那天晚上出現的是你,看到我被欺負,是不是還要權衡利弊的考慮自己該不該上前?”她情緒激動的開口。

“你覺得呢?”

郭允恆疲憊的反問,“我是你的親哥哥,難不成還要看到你受委屈不管!我只是不會像他那樣衝動罷了!”

“衝動?”程織歲冷笑,“可真正愛一個人本來就是不受控制的!如果一個人在面對你時,能時刻保持清醒和剋制,那就不是愛!你根本就不懂!”

郭允恆守在她床邊心急如焚已經熬了一夜沒睡,此刻見妹妹依舊執迷不悟的維護著祁晝,瞬間也有一股子邪火壓上來。

“我不懂?那你現在懂了?你們所謂的衝動,換來的就是這種結局!!”

程織歲嚇得瞳孔微晃,自從相認以來,哥哥從未對她發過火,這是唯一一次,竟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有些憋不住,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她其實知道哥哥在說什麼,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晚祁晝確實出手重了,但她相信他還是掌握著分寸,考慮著後果,以他往日顧慮周全的性格,不會讓他們兩人陷入無法控制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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