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奮起吧,穿越女21(1 / 1)
岑朔調派去南境的訊息穿山越嶺、橫跨平原來到薛旎所在的種植基地時已過去一個月,這個月來她和秦碌的關係日益親密,雖然那個老古板連手都不讓她牽,但矜持也有矜持的趣味。
這日,秦碌正在為薛旎丹青,寥寥幾筆就將女子眉目間的桀驁與蓬勃生機畫了出來,薛旎邊欣賞邊幫他磨墨,見他畫完又要在一旁題詩,不由走到另一側倚在他左臂處看著他寫,秦碌筆下一抖,差點在畫上留了墨點,連忙移開手,身子也往旁邊挪了挪。
薛旎最近發現逗書呆子特別有趣,見此也跟著挪過去,故作疑惑道:“怎麼不寫了?沒想到好詩嗎?”
秦碌知道對方在逗他怕是說了也沒用,只好任由她靠著,屏氣斂聲地重新提筆在空白處留下兩行詩,薛旎讀著詩順手拿出印章遞給他,秦碌正待接過卻聽外面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連忙放下筆與薛旎拉開距離。
“兩位大人,是京裡來的信!”
薛旎展開信飛快看了一眼便遞給了秦碌,笑道:“皇上給我們解決了個大.麻煩。”
秦碌卻沒有很高興,他一直垂頭盯著書信見小廝走遠才低聲道:“那,你是不是不用我……”
薛旎雖然愛逗他但知曉分寸,對方話未說完便抽出他手中的信丟在一旁,“麻煩既然解決了那就繼續吧,蓋好章我讓人拿去裝裱。”
感覺到從手臂處再次傳來的溫度,秦碌偷偷傻傻笑了一會兒才接過印章蓋在了詩尾,“快入冬了,過些天再給你畫一副梅園賞雪好不好?”
“這裡哪有雪可賞,今年陪我回京過年吧。”
秦碌猛地抬頭雙眼亮得驚人,“我立刻寫信給父親,讓他去薛家提親,哦,是不是要先由你們家提親?”
薛旎聞言吃吃笑了半晌,“就過個年,你怎麼就直接跨度到提親了!”不過想到薛家先一步去秦家提親時秦老太爺的臉色,薛旎就笑得停不下來,促狹道:“等明年開春吧,先讓老太爺好好過個年。”
秦碌一愣,他遲疑道:“你是擔心父親會生氣嗎?可我上個月就已經告知父親想要入贅的事情了……”眼見薛旎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秦碌連忙解釋道:“我沒說交往的事,只說是我自己心悅於司農大人想入贅薛家,希望得到父親大人的諒解!”
“上個月?那不是我們才……我不是說過只是試一試,萬一不合適還會分手,你怎麼就直接告訴你父親了?你是篤定我最終會同意嗎?”
“不!不是的!”秦碌低下頭悶聲道,“就算你發現我並非良配另擇他人也沒關係,我只是想先把父親那邊安撫好,不想給你帶來任何負擔,萬一……萬一我們合適呢?”
薛旎沉默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道:“唔,那秦老爺子回信了嗎?怎麼說的。”
“還沒呢,不知是不是氣到了,我準備今天再寫封信回去問問。”
“還沒回?怡州離這兒比燕京近多了,十天就能寄到,總不能氣那麼久吧?”薛旎有種不祥的預感,“秦老爺子沒給你回信,你家裡其他人也沒寄嗎?”
“沒……”
話音未落,送信的小廝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不、不好了!秦太傅帶了好些家丁僕婦衝進來了!”
“???”
薛旎快步走出書房,抬眼就看到一群人繞過半夏朝這邊走來,保護種植基地的護衛隊長率先跑到近前回道:“司農大人,秦太傅拿著陛下御賜的金牌說來找自己兒子,我們不好把他攔在外面。”
秦巋貞帶來的人被一群護衛圍在中間,老爺子冷哼一聲:“老夫是來帶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回家的,與外人無關,也不會冒犯基地的諸位大人,還請通融。”
“去!給老夫把秦碌捆起來!”
秦碌一介白身,在孝道為先的古代還真不能當眾反抗秦巋貞,後者就是拿捏住這點打算先把人綁回老家再說,最好關他個幾年省得丟人現眼,難道太后娘娘還能親自去怡州救人嗎?就算太后親自去,秦巋貞一病,秦碌就必須得留在身邊侍疾!
薛旎瞬間明瞭對方的意圖,她氣笑了,“秦太傅這是久未在朝堂連基本律法都忘了嗎?秦碌是陛下親派給我的記錄官,雖未有品級卻有監察理事紀要之權,你說綁就綁,越過本官就算了,這是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據老夫所知,陛下當初派秦碌去怡州是念在私情,連份正式的諭旨都沒有,老夫教訓兒子也是私事,就不勞薛司農過問了。”
薛旎上前一步攔在秦碌身前,笑眯眯道:“既然秦太傅說私事,那我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私事。”
秦巋貞臉色難看地吼道:“老夫和你一個女人有什麼私事好聊的!秦碌,快跟我回去!”
“哎?我以為秦太傅會想要和本官商討一下秦碌入贅一事,我們方才還在說什麼時候讓我爹親去怡州提親下聘。”
“你不要胡說八道!老夫絕不會同意這樁荒謬的婚事!秦碌若是敢不要臉面地入贅,老夫就、就把他從族譜上除名!”
秦碌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父親,薛旎收斂了笑意,眼神冰冷道:“不愧是賣女求榮的秦太傅,本官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
“放肆!你竟敢以下犯上!”
“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員,你一個前太傅在本官面前叫囂才是以下犯上!”
薛旎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秦碌拽了拽,勉強壓下滿腔怒火,揮手讓一旁大氣不敢喘的護衛隊退下,免得讓外人看笑話,她踱步到秦巋貞面前壓低嗓音道:“當年你不過一個末流小官,只要在皇家放出選秀訊息時把女兒許配出去就是,但你把親生女兒送去年過五十的老皇帝床上,自己一路青雲直上成了太子太傅,不是賣女求榮是什麼?”
“賣完女兒轉頭又想打小兒子的主意,若是看不上本官,當年去怡州時就可以把秦碌扣下來,隨便什麼理由他絕不會反抗,你卻放任兒子待在一個女人身邊,一待就是四年!你打得什麼主意當別人不知道嗎?!”
“你想讓秦碌入仕,但怕招陛下忌諱,所以放在本官身邊試探,如果他能把我娶回家那更好,最好用我的官職和恩寵來為他鋪路,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