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落跑爐鼎24(1 / 1)
會場二樓十分安靜,懸掛在大廳頂層的璀璨吊燈將不甚寬闊的過道映照得分外清晰,一個個包廂房門緊閉,竇悅依循著直覺慢慢朝最裡面那間包廂走去,厚實的毛毯淹沒了她的腳步聲,彷彿幽靈般徘徊在空無一人的過道上。
“咚咚咚!”
竇悅敲響了最後一間包廂的房門,聽到一個年輕男聲應道:“進來吧。”
這是一間裝修奢華的休息室,明亮的水晶吊燈、深棕色的真皮沙發、沒過腳面的長毛地毯、精緻典雅的傢俱擺件,乍看上去像是總裁辦公室,唯有落地窗前那張懶人搖搖椅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此時一個年輕男人躺在上面悠閒地晃盪著,見到來人進門便招招手,“過來坐。”
他懶洋洋地起身,從躺椅旁的案几上取出茶杯燙了燙,慢條斯理地給來客倒了杯茶,“這是放在儲物袋裡好幾年前的茶葉,我嘗過味道沒怎麼變,尚能入口,希望姑娘你別嫌棄。我剛出關沒多久,還沒蒐羅到什麼好茶只能將就一下,屬實怠慢了。”
儲物袋裡的時間是停滯的,不能儲存活物,放進去的東西一般不存在過期的說法,但也有人不喜歡儲物袋裡放久了的食物,總覺得失了靈魂。
竇悅沒這麼講究,她就是吃儲物袋裡的乾糧長大的,落座後她小心地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杯,雙手捧著沒有喝,“是前輩您喚我過來的?”
年輕男子喝了口茶,點頭道:“在下俞廷州,是散修協會東南區的區會長,我方才在二樓‘看’修士們聚會時發現姑娘你的命格有異,便冒昧地用靈識喚你上來,敢問姑娘芳名?”
原來他就是那位俞仙長?
竇悅報了姓名,疑惑道:“之前有位算命的柯先生也說我命格特殊,是有什麼問題嗎?”
“哦?小柯也看出來了?”俞廷州眉頭蹙起,神色有些憂慮:“那怕是不好辦了。”
男子見竇悅一臉茫然,不由多問了一句:“竇姑娘的生辰八字可否告知?我可以說出我的八字作為交換,再互定下契約,絕對不傷害對方、不洩露出去。”
竇悅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也不知道我的八字,師父沒告訴過我,我只知道自己今年十六歲了。”
兩個當事人都沒覺出問題,038在旁聽著卻不免吐槽:互換八字?訂立契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當場結親呢!
“十六,果然!”
俞廷州也不賣關子,嘆了口氣道:“你的命格應當是百年難遇的天陰命格。”
接下來,俞廷州耐心地和她解釋了天陰命格,能被稱作極品命格的天陰之體,並不單單指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還需要擁有單靈根的修煉體質,這樣的天陰之體自己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雙.修時還能協助他人成倍的增進修為,是以又被稱作最佳爐鼎。
自正法時代就流傳出不少爭奪天陰之體的故事,無論如何鬥法、誰取勝,最終多是以天陰之體成為禁.臠結尾,因此,後世對於天陰之體的記載越來越少。
“是因為一出生就會被人搶走藏起來嗎?”竇悅神色恍惚地問道。
俞廷州見狀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他輕聲嘆道:“是有這種情況,但也有天陰之體本身更會隱匿的原因,只要隱藏得好,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
竇悅愣愣地點著頭,手裡的茶水傾倒出來了都沒察覺,俞廷州動了動手指將傾灑的茶水和茶杯歸位,重新倒了一杯遞過去:“喝點熱茶緩一緩,不管怎麼樣,至少你現在是自由的。”
“謝謝。”
竇悅捧起熱茶慢慢啜飲著,馥郁芬芳的茶香像是被嗅覺遮蔽了似的,沒有引起她一絲關注,俞廷州頓了頓,故意嚇她:“剛才不是還很警覺的嘛,怎麼這就喝下我這個陌生人的茶了?不怕我往裡面下東西,把你這個珍貴的天陰之體拐走藏起來?”
竇悅聞言終於回過神,她飲了一大口笑道:“以您的修為還要給我下/藥?那也太看得起我了。”
“有興趣聽一聽我的故事嗎?還挺無聊的。”
“有故事怎麼能沒有下故事的酒菜呢?時間不早了你還沒吃飯吧,稍等一下,我們邊吃邊聊。”
竇悅提起了些許興致,“您也要吃飯嗎?”
俞廷州擺擺手,笑意灑脫:“不用像普通人一樣一日三餐,但有好酒好菜時不嘗一嘗豈不是失了人生趣味?這可是華夏文化凝鍊幾千年的精髓之一,不可辜負!”
不多時,休息室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穿長袍的中年修士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他神色冷淡地瞥了眼落地窗旁的兩人,略施術法便將飯菜酒水擺在了餐桌上,繼而站在桌旁一言不發地瞪著俞廷州,後者再沒法擺出儒雅溫潤的高人模樣,樂呵呵地站起身拍了拍中年修士的胳膊:“老莊辦事還是這麼利落啊哈哈!”
“下面等很久了,什麼時候下去。”
“咳,這不是晚飯時間麼,讓大家先去用飯,不急不急,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好好交流呢!”
老莊冷哼一聲,撂下推車就轉身出門了。
俞廷州摸了摸鼻子,神色如常地招手讓竇悅來吃飯,兩人當真邊吃邊聊了一頓飯,氣氛愈發融洽起來。
俞廷州聽完竇悅的經歷不由眯了眯眼,他翻手拿出一條看似十分普通的編織紅繩遞給她道:“這是能模糊命格的法器,不值什麼錢,金丹以上的修士幾乎人人都有,以免被高階修士窺探自身的命格,你的命格特殊到連比你修為低的都隱約能察覺出異常,以後要更加小心才是。”
“謝謝仙長,我修為低微不知該怎麼報答您。”
“其實,有件事正好需要你幫忙,也只有你能幫。”俞廷州頓了下,沉吟道:“我有個朋友的孩子身體一直不好,隔段時間就需要有人幫她梳理靈力,因為一些原因她十分排斥我的靈力,我沒法幫她疏導,其他人不是修為不夠就是沒那個時間精力。
“我有個新術法想在你倆身上試一試,如果可行,對你們有益無害;若是失敗,最多也不過是維持現狀,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