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落跑爐鼎42(1 / 1)
他們一行人被意外捲入至陰界後就遭到了一隻又一隻高階妖獸的追殺,他們拼盡全力丟擲幾乎所有法器,再加上兩個化神期高手和壓箱底的寶貝才勉強逃了出來。
然而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們本就在之前召喚妖獸時耗費了大量靈力,最先煞氣入體的也是他們,一番追逃下來,隊伍中堅力量的他們變成了拖累,無一倖免!
於是在找到這處暫時的藏身之所後,為了避免更多人被煞氣入體,只得犧牲這些已經無藥可救的元嬰期修士,以他們的靈力來支撐多層靈力護罩,與此同時,外界的煞氣透過靈力進一步深入這些修士的體內,想來不用多久,這些元嬰期修士就要丹田碎裂而亡了。
沒有人想死,尤其還都是苦修了幾百年才達到元嬰期的各派長老們,可有兩個化神期壓迫著,要麼直接死、連帶著他們所在的門派也被踢出庇護範圍,要麼慢慢等死至少門派裡的後輩會得到保護,出去後還欠各派一份人情。
迫於無奈元嬰長老們妥協了,可凌煊卻不是那種能為了門派奉獻的人,他只是不敢和玉仙門長老正面剛而已。
凌煊一路上小心護著丹田沒有讓煞氣完全侵入,他相信自己還有救,不甘心這麼被放棄!
忽然他想起一個人,凌烜雙眼一亮,立刻斷開靈力輸出踉蹌著站起身往正中央玉仙門那邊走去,現下眾人都儘可能封閉周身的靈力波動,五感與普通人無異,他湊到印杞身邊說有重要事情彙報,後者嘲諷地瞥他一眼,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凌烜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印杞輕蔑的神色一頓,猛地轉頭道:“此話當真?”
“我怎敢欺瞞玉仙門長老。只是這事門內上下唯有我一人知曉,說來慚愧我是門內修為最高的師尊,若是我死了,門內必然會有大動盪,彼時這件事洩露了出去不僅那人會被搶走,還會給澗夕門帶來殺身之禍!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如將那人敬獻給印杞長老,以求庇護。”
印杞眯起雙眼上下打量了凌烜一番,倏而笑道:“好,沒想到小小門派還能找到那樣的…寶物,既然只有你知曉,本尊自然不會讓你有事,你且在這兒坐著吧。”
凌烜這一坐頓時引起其他門派的騷動,印月不由睜開雙眼看了過來:“這是收了什麼好處,居然把人救下了?”
“反正是你沒法享用的,就別問了。”印杞獰惡地勾起嘴角,“不過你門派三個總不能都坐享其成,靈力罩還是要維護的嘛,反正你靈力沒剩多少了,讓那個金丹的去吧。”
突逢無妄之災的鄒誡一臉愕然,他身旁的鄒展雋死死拽著父親的胳膊怒道:“憑什麼讓我爸去,其他派都是元嬰唔……”
鄒展雋話沒說完就被其父捂住了嘴,鄒誡臉色難看地瞪向垂頭不語的凌烜師尊,一時間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最終只得打碎牙齒和血吞,如同上刑場般走向了靈力罩外圍。
凌烜悄悄鬆了口氣,他十分了解鄒誡視門派興衰為命的掌門人心態,為此他可以犧牲自己的操守、一手養大的孤女、最看重的大弟子乃至他這個師尊,同樣地,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自己也可以犧牲。
鄒誡肯定知道自己用什麼東西交換下了性命,但一個元嬰期和金丹期對中小門派作用天差地別,之前那種沒法頂替的情況就算了,如今有機會用金丹換元嬰,身為一派掌門怎麼能為了活命就背叛師尊?
何況鄒誡明白,以師尊的涼薄心性,若是當眾揭穿他用以交易的籌碼,怕是會落得魚死網破的下場,他的兒子恐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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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下各門派暗潮湧動之時,山林裡的竇悅二人在洞穴附近找了個掩體暫時休息下來。
竇悅猜測陣法周圍沒有妖獸出沒大約是因為它們都去追逐先一步下來的玉仙門等人了,所以目前他們還是安全的,俞廷州贊同道:“這附近打鬥的痕跡不多,應該沒有發生太久的正面衝突,估計他們一下來就想辦法逃跑了。”
“那個長老還想讓我去找他們,這不是把我往妖獸嘴裡送嗎?”竇悅翻了個白眼,“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哼!”
說罷,她便揭過話題攤開雙掌細細感受著周圍的煞氣,竇悅此前就想深入瞭解一下煞氣,她小心地接引一股煞氣入體,只在左手指尖的經脈流動,果然,這些煞氣如同阻隔靈力流動的泥沙淤堵在經脈中,一點點沉澱堵塞,沒一會兒就把指尖的脈絡給堵實了。
竇悅有些難受地抻了抻手指,繼而運轉起了全身靈力,身旁的大獅子察覺到靈力波動連忙看了過來:“你在做什麼?煞氣糾纏過來了,快封閉經脈!”
“別急,讓我試試。”
試什麼?大獅子的腦袋似乎沒有人類時那般機敏,他有些焦躁地站起身在竇悅身邊打轉,時不時用腦袋去拱她,不過片刻,竇悅周身便圍滿了濃郁的煞氣,逼得大獅子不得不退開好幾米,急切地嗷嗷直叫。
煞氣中心的竇悅神色沉凝而專注,她好不容易運轉靈力將煞氣逼出指尖,更多的煞氣趁虛而入,緊緊附著在靈力上試圖全面侵入她的身體,竇悅不慌不忙地驅使靈力包裹上去。
爐鼎的靈力天生具有極強的包容性,可以‘溶解’妖力、屬性不同的靈力、信仰之力,竇悅就想著,煞氣是不是也能融合呢?
就像泥沙不溶於水但溶於酸一般,於修煉者天生剋星的煞氣在竇悅的靈力下一點點瓦解消融,雖然不能直接轉化為靈力為己所用,卻如同磨刀石般使得經脈在‘泥沙’的沖刷下拓寬了幾分,靈力也淬鍊得愈發精純!
還有這種好事?不愧是以天下為爐鼎的體質!
竇悅感嘆著這句老前輩的讖言,長舒了口氣睜開雙眼,卻見眼前急得快哭的大獅子猛地把她撲倒,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她肩膀上拱來拱去,就差伸出舌頭一陣狂舔了。
“嚇死我了!你沒事吧?煞氣有沒有進入丹田!”
竇悅眼睛亮晶晶地摟住獅子頭,“我學會了個新術法,給你演示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