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攝政王的白月光11(1 / 1)
在場眾人並非只有敬妃沒有不在場證明,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人知曉他/她的大概活動範圍,但敬妃所謂大晚上在御花園閒逛的說辭,唯有她兩個貼身婢女能證明,巡邏的侍衛或宮婢無一人能出來佐證,畢竟這本就是謊言。
攝政王收到紀母音求助的目光,心下毫無波瀾,他不可能在此時把自己牽扯進去,反正紀母音打死都不可能說出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不過幫著說兩句情倒也無妨:
“今晚後宮應該調了不少人去前殿幫忙,御花園恐怕沒幾個人走動,沒看到敬妃也說得過去。”
紀母音立馬哀聲道:“是臣妾太不講究了,只是酒意上頭看著比平日裡更清靜的園子就想著散散步,一路上確實沒怎麼遇到人,但因此就說臣妾謀殺郡王爺,臣妾是絕對不認的!”
“那你說說這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弄丟了,為何不第一時間向內務府報備?”老王妃知道不抓著一個嫌疑人逮著薅,皇上和攝政王說不定就把事兒糊弄過去了,就算為了給大將軍之女洗脫冤情他們也得拼盡全力找出真兇!何況在她看來,這個敬妃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臣妾這段時日忙於宮宴事務,哪裡有功夫發現丟沒丟一根簪子?錦繡宮裡定然有內奸,趁亂行竊!陸大人,臣妾願將錦繡宮一干奴婢交由大人審問,只求能找出那個竊賊還我清白!”
讓刑部審問殿內的奴才,這是很下面子的行為,敬妃能捨棄臉面以求清白,算是棄車保帥的明智之舉。
老王妃眯了眯眼仍是不甘心,這女人衣衫褶皺明顯,根本不是匆忙趕來會留下的痕跡,極可能是……她雖不想承認但若當真是兒子酒醉‘不小心’欺辱了宮妃才招致殺身之禍,那她就不可能放過敬妃,何況一個宮妃怎會無緣無故來偏殿,定是她自身有問題!
老王妃連唯一的兒子都沒了還要什麼臉面,當即就質問敬妃衣衫不整的緣由,直問得紀母音臉色漲紅,這可是前殿!那麼多前朝外臣!她怎麼能…怎麼敢這麼問……
紀母音羞憤欲死,恨不得直接撞柱明志!
大將軍夫人也被老王妃問出了火氣,站出來維護女兒,兩人就差當殿對罵了。
穆清塵見火候差不多,在皇上發怒地叫停兩人後上前一步緩緩跪下,“陛下,臣妾有話要說。”
皇帝滿腦子被戴綠帽的怒火,他本設計的是讓攝政王的女人受辱,沒想到居然被反設計了!是的,他已經開始確信紀母音就是被攝政王拉來頂替林染的,賀垂天就是想看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笑話!
看看他那兩個走狗死咬著敬妃不放,還有老王妃,說不定也是他們私下商量好的,否則誰會注意別人衣服上的褶皺!
“你要說就說!”皇帝火氣正旺,語氣很是煩躁不滿。
穆清塵神色未變,“謝陛下,臣妾與敬妃相處有一段時日了,娘娘為人直爽善良,不是能藏得住事兒的人,臣妾不認為敬妃娘娘會在第一次殺人後還這般坦然的為自己辯解,說句逾越的話,敬妃娘娘沒有這個城府。”
大將軍一家頓時連連點頭,他們女兒那腦子壓根不是這塊料!
紀母音心情複雜地看向她,這時候能站出來為她說句話,清妃不愧是清妃,有沒有那個男人的肯定,她都曾是聞名燕都的第一美人。
皇上面色微微緩和,“愛妃說得有理。”
穆清塵懶得理他,繼續道:“臣妾還有一點疑問,雖然臣妾未曾親眼見過禮郡王遇害的場景,但……用簪子殺人,不會見血的嘛?還是說見血比較少,所以沒有濺到兇手的身上?”
她狀若懵懂地看向三位大人,“還請各位大人解惑。”
“呃……”
三位大人被看得滿臉尷尬,他們或忙著推卸職責、或忙著咬住敬妃不放,再加上後面各方亂戰,早就忘了這些細節,所以說案子一牽扯進政.治、派系就純粹不了。
皇上猛地一拍手,“對啊,敬妃身上一滴血都沒有,怎麼可能是她殺的人!”
陸大人連忙彌補自己的失職:“清妃娘娘心思敏捷,禮郡王不僅被簪子紮在咽喉,兇手還將簪子拔出造成郡王大量失血,除非兇手早有預謀,否則身上不可能一點血都沒沾到。”
穆清塵聞言面上微微不適,她捂住胸口緩了緩才道:“這兇手當真殘忍。”
葛相抬了下眼又半闔上,端木槿身子輕輕顫了顫。
大理寺卿連大人看了眼攝政王,見他比了個手勢,雖然疑惑但還是順著清妃的話道:“娘娘明鑑,若是反抗時錯殺,兇手至少衣袖上會濺到血跡。”
“可在場所有人身上都沒有血跡,難不成兇手不在這裡?”
李大人沉吟道:“若是故意誘殺呢?扎簪子的時候血不會噴射出來,只要捲起袖子避開就行;拔簪子時血液會噴射出來,但床上有明顯的濺射痕跡,十分連貫沒有被遮擋過的空白處,那就說明兇手是在禮郡王遇害倒在床上後才拔掉簪子的,這是何等的漫不經心!簡直慘無人道!”
他覺得一般宮女沒有這種心理素質,更像是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手筆,先前沒說出來不過是覺得敬妃是兇手對王爺最有利,此時既然有人提了,王爺又要放敬妃一馬,那便公事公辦。
他是脾氣倔,但什麼時候該‘倔’他心裡有數。
老王妃聽到這兒已經快暈過去了,老王爺呼吸急促地捂住胸口,太醫又是扎針又是灌藥,好半晌才把倆老穩定下來。
殿上大多數人卻沒露出什麼同情的神色來,禮郡王禍害了多少人,人家的父母可沒有太醫圍著救,他們當初冷眼旁觀禮郡王害人,如今自然也會冷眼旁觀禮郡王遇害。
穆清塵已經起身退了回去,她從來要的都不是栽贓陷害某個人,而是要把這潭水越攪越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