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攝政王的白月光32(1 / 1)
攝政王毫不避諱的言辭直接嚇懵了在場所有人,半躺在床上的皇帝身子挺了挺差點直坐起來,他難受地倒回去臉色鐵青道:
“大膽!你!你竟想謀反?!來人啊!來人給朕把他拉出去斬了!”
皇帝拼命喊出口的話在旁人聽來卻那般虛弱無力,外間的好些年紀大的老臣甚至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一時間無人回應皇帝,他的話掉在地上像摔碎的藥碗般無人問津。
葛相適時站出來質問攝政王當真有謀反之意?言語間給他留足了臺階,只希望這位一直隱忍的王爺別發瘋。
賀垂天十分愛惜羽毛,否則不會對一個傀儡廢物皇帝處處忍讓,一忍就是七八年,為的不就是一個流傳千古的好名聲嗎?
但他現在有什麼名聲?他有隱疾的流言傳遍大街小巷,連南國敵軍都在嘲笑他的‘無能’!他不會有子嗣,曾忠心耿耿的下屬接連倒戈,若是再不行動,難不成要等眾叛親離被天下人恥笑再行動嗎?
他是瘋了,被流言蜚語、被千古罵名、被恥笑背叛逼瘋了!
一個病得快死的蠢貨都能霸佔著皇位,憑什麼他要繼續忍讓?整個皇城的兵馬司都在他麾下,南方邊關駐紮著他的大軍,大半江山都在他掌控之下,憑什麼這個皇位他不能坐!
“本王沒有說笑,賀勉,你的身體餘毒未清需要好好調養,不適合操勞國事,不如將皇位禪讓給本王,你總不想看到一些外人對賀氏江山指手畫腳吧?本王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許諾會用心教養小皇子,待本王百年之後將皇位傳給他,如何?”
皇帝賀勉猛地咳嗽起來,抬手指著攝政王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葛臨皺緊了眉頭,眼神下意識往穆清塵方向撇去,從自身利益出發他肯定不希望攝政王登基,輔佐一位唯我/獨/尊的君王,與輔佐一位幼主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很多他想要實現的治國方針和惠民政策都需要從上至下全面推進,光是說服前者、和保皇派扯皮、各派鬥爭就會消耗掉無數精力和時間,後者阻礙會少很多很多。
此時的政治權力本就是皇權和相權(重臣總和)之間的拉鋸,皇權集中了相權就容易被架空,反之亦然。
可考慮到整個國家的安定,葛臨其實不介意退一步,比起從前要在小皇帝和攝政王取捨權衡,只對付一個的話……
葛臨眉間的褶皺更深了些,攝政王現在明顯狀態不正常,他不敢保證對方登基後不會因為隱疾一事心態失衡而施行暴/政,尤其葛臨還是傳言的罪魁禍首,下場必定不會好。
事情一旦開始,所有相關事物匯成的洪流會不斷推著你走,容不得你退縮!葛臨暗自嘆了口氣。
“陛下還年輕,既然已經醒了想必多調養一下就能康復,王爺您的要求恐怕於理法不合。”
此時皇上終於喘過氣來,他怒瞪著氣焰囂張的賀垂天道:“朕不會禪讓皇位!你賀垂天違逆人倫、倒行逆施,不配為一國之君!你和朕的皇妃私通謀害朕,朕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可比空喊大逆不道有效多了,至少成功讓攝政王變了臉色,“陛下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應汙衊自己的妃子與本王有染,何況你是被南國刺客當眾襲擊受傷,事情早已查證清楚,無需再辯!”
“呵,先不提那些南國刺客是不是你引進宮的,朕昏迷的這段時間雖然沒睜開眼但對外界是有感知的,誰說了什麼話朕聽得一清二楚!”皇帝接連舉了好幾個大臣和宮妃來探望時說過的話,被一一證實後不由露出嘲諷之色,“你和這個賤人在朕床邊卿卿我我,還做出苟且之事!需要朕當眾複述出來嗎!”
苟且之事自然是莫須有的,但不妨礙皇帝將其誇大了說,就為了當眾羞辱這對狗男女。
穆清塵從始至終都沒辯解過一句,沉默地站在角落彷彿事不關己,直到有人問到她頭上了,方才微微屈膝道:“臣妾並未與攝政王有染,陛下既然能聽到外界的對話,應該很清楚臣妾這麼做的理由吧?”
皇帝被掐住喉嚨般失了聲,繼而愈發憤怒起來:“就因為朕打了你?你就要和這個逆臣合謀害死朕!”一時間,賀勉竟不知是清妃為‘這點小事’就謀反還是兩人真有苟且,哪件更值得生氣。
攝政王、葛相等人比賀勉更震驚,清妃就這麼承認了?承認她與攝政王合謀害陛下?
攝政王一陣頭皮發麻:“清妃!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清妃全程沒抬過眼,仍舊那副謙卑柔順的模樣低聲道:“臣妾和王爺沒有想過害死陛下,只是希望陛下好好待在床上休息,長長久久地睡下去而已。”
“你們聽到了吧!這個毒婦要讓朕永遠醒不過來!她和賀垂天合謀害朕!抓起來,把人都給朕抓起來!”
“清妃你瘋了嗎!”賀垂天不可置信地看向安靜垂首的女人,“你知道攀咬本王謀害皇上是什麼下場嗎?本王看在老師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否則就別怪本王不念舊情,趕盡殺絕了!”
穆清塵有些站累了,乾脆拎起裙襬緩緩跪到地上,“王爺既然不承認,那就當是臣妾一人所為好了。是臣妾不希望陛下醒過來以免他干涉朝堂,是臣妾買通連太醫、呂太醫讓他們請脈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臣妾不遠萬里找來南國秘藥一點點加在陛下的湯藥裡,是臣妾阻止院使針灸刺激陛下清醒,這些都是臣妾做的,與王爺無關。”
好傢伙,人家讓她少吃點,她直接把桌子掀了!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摘了蜷成球滾出大殿,攝政王居然真下手謀害皇上,連太醫、呂太醫都牽扯其中?
兩位太醫就在外間候著,聞言‘噗通’兩聲跪在地上高呼冤枉,但慌亂的神色和滿頭冷汗都掩不住他們的心虛,在場哪位不是人精,見此頓時明瞭。
這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