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攝政王的白月光3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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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賀垂天被反攻而來的護衛隊圍捕時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高喊著兵馬司總領、副將的名字,久久無人應答,直到護衛隊長告訴他這些人已經被火炮炸死了,賀垂天仍不明所以,什麼火炮?那幾聲巨響就是火炮?

可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賀垂天臉上一片空白,恍惚間他還是那個站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攝政王,為什麼轉眼就功敗垂成化為了階下囚?

是從那個女人指認他謀害皇帝開始,還是從有隱疾傳遍燕都開始?不,要更早些,是那場毀了他的刺殺!

賀垂天瘋了般要衝出包圍圈,他要殺了皇帝小兒,是他!是他毀了自己的所有計劃!

“砰——”

一聲近在咫尺的炸響驚醒了賀垂天,林染雙手緊握著一把樣式古怪還冒著煙的鐵器對準他們,那聲炸響射在賀垂天腳邊,斜斜地砸出一片坑洞,威力驚人!

“束手就擒吧,否則本官就要用你們來試驗我的新武器了。”

林染想得很明白,戰爭不能避免傷亡,但熱武器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己方的傷亡,現下用來平亂正好,待到燕都這邊事了,她會請命攜帶新武器南下助陣,未來若能以最小的犧牲、最快的速度實現統一,那便不枉她沾染的罪孽和罵名。

劇情線中‘男女主’的正面對決令一直垂頭不語的穆清塵抬起眼,她清晰地感應到經過眾叛親離後的命運之子賀垂天的氣數已盡,不由稍稍鬆了口氣,她不惜站出來指認攝政王同謀,就是為了撕破他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徹底底將自身齷齪展露人前。

只要他如日中天的氣運耗盡,再想翻身便難如登天,她也可以放心把後事交還給原主。

外殿空地中央的賀垂天似乎終於接受了自己失敗的結局,他慘笑一聲,丟掉了手中從不離身的佩劍,“沒想到我堂堂大將軍王竟然敗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身上!天道不公!不公啊!”

護衛隊拿著繩索就要上前捆住賀垂天,後者面色猙獰抗拒,不願當眾受此屈辱,此時穆清塵突然開口,“葛相,可否讓我與王爺最後說幾句話?”

葛臨深深看她一眼,不顧其他臣子反對地點了頭,林染這才看到曾救過自己的女人慢慢走向賀垂天,在他人的竊竊私語中知曉了她的身份——清妃。

那個與賀垂天有過情緣後來入宮的清妃?

她為什麼要救自己?因為賀垂天嗎?

林染下意識否定了這個猜測,她直覺這個女子很特別不會因為自己被賀垂天青睞過就對自己多加照顧。

何況清妃似乎與葛相的關係更緊密,但葛相不是和攝政王不對付嗎?林染已經糊塗了,她瞪大雙眼望著那個一步步走向賀垂天的女人,只覺得她渾身都是謎。

眾目睽睽之下,穆清塵朝賀垂天粲然一笑,剎那間萬種風情悉數綻放,讓人不禁迷了眼,連呼吸都緩了下來。

“王爺現在一定很恨清塵吧,可清塵說過,自己不是賢良淑女不過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但凡欺辱過辜負過我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陛下是,爺爺也是,王爺怎麼會覺得自己能逃過呢?”

賀垂天猛地從美色中清醒過來,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就因為我沒有娶你過門?那不過是年少氣盛說的玩笑話,後來本王特意登門和老師請過罪!”

“可你辜負的是我,為什麼不來和我請罪?”穆清塵疑惑地歪了歪頭。

“哪有和一個未出閣的閨秀請罪的道理!你是不是有病?老師到底怎麼教的你!”

“哦,我不配。”穆清塵直戳要點,自顧自點了點頭,“不過沒關係,我自己會報復。王爺事敗我雖然只略盡綿薄之力,但我的心願已然實現,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心願,王爺可願與我共赴黃泉?”

“什麼?”賀垂天只覺得她腦子有病,誰會和一個背叛過自己的人殉情啊!有病就去治!

“清塵曾苦苦等了您四年,日夜期盼著王爺凱旋後上門求親,哪怕是後來進了宮,知道您一直未有娶妻甚至不近女色,也是清塵被陛下鞭打後唯一的慰藉。”

穆清塵從懷中掏出兩顆藥丸,熟悉的色澤和形狀讓賀垂天瞳孔一縮,“這是王爺給陛下準備的,每次只需一點點就能讓他昏睡下去,而全部服用則會讓人在睡夢中安詳地死去,這是清塵為自己準備的結局。我的一生都不由自主,那麼至少怎麼死去要由我自己決定!

“王爺,與其被屈辱地押送進監牢,被囚禁一生或暗殺而死,現在就陪清塵清清爽爽地離開人世,讓小皇帝親眼看著我們當眾殉情,好不好?”

最後一句話顯然打動了賀垂天,能在臨死前羞辱狗皇帝一番再好不過,尤其他至死都不用褪去鎧甲。

賀垂天遲疑地接過藥丸,手掌微微顫抖踟躕不定,穆清塵卻沒有絲毫猶豫,她張口就吞下藥丸,輕輕靠在賀垂天的懷裡低聲道:“垂天,我等…你……”

她像是安靜地睡著了,但一點點壓在賀垂天身上的重量讓他清楚穆清塵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賀垂天手一抖,扔掉了掌心的藥丸,也將懷裡的穆清塵跌落在地,他終究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他憑什麼要這麼死去!

護衛隊見狀立刻上前捆住賀垂天,這次他沒有再掙扎,而是恨不得趕緊離開似的被綁走。

此後被監禁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不知賀垂天是否後悔過沒有吞下那顆藥丸,以致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而當下,所有人都對這個碾落塵泥的女子唏噓不已,至情至性的女子活著不容於世但死後反而能引人憐惜。

葛相命人好好為穆清塵收屍,向陛下請了一具棺槨為其料理後事,但陛下顯然恨毒了這個賤人,要不是葛相和敬妃極力阻攔,怕是要親自鞭屍洩憤再將其挫骨揚灰!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將穆清塵的屍體草蓆一裹丟棄荒野便罷。

攝政王逼宮事敗被囚,其黨羽或被葛相收編,或以叛亂罪處死;皇帝病重未愈又大動肝火,再度陷入昏迷;葛相暫代監國,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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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三百里外的荒野之地,葛臨親手把穆清塵從草蓆裡扶出來,嘆了口氣道:“我們合作這麼久了,你何必如此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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