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光明聖女的背叛41（1 / 1）
翌日一早，艾絲小心地扒開纏在她身上的庫勒，輕手輕腳下了床，昨晚庫勒聽到她要去城堡打工非要和她睡，艾絲哄了她許久。
艾絲梳洗完準備出門時庫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把小烏龜舉起來：“姐姐，你把小龜帶去防身吧，她能抵擋住大魔導士的攻擊呢！”
艾絲好笑地摸了摸她蓬鬆的捲髮，“我自己有，你別操心了。在家要聽維克托的話，不許亂跑知道嗎？”
“你那個不是還沒破殼嗎？魔導士的攻擊都擋不了吧，那個城主那麼厲害，你還是帶小龜去吧。”
聖獸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艾絲把玄武模樣的小龜放回庫勒的長髮裡，“我又不是要和城主對抗，哪有那麼危險！我只是去城堡裡打探一下前任城主的訊息，有就有沒有就算了，難道還會為了這點情報拼命不成？最多半個月，沒有訊息我就回來了。”
庫勒這才放心地點點頭，眼皮沉重壓下來時再度進入了夢鄉。
艾絲帶上維克托準備的蔬菜煎蛋三明治，邊吃邊朝薔薇城最東邊的小牧場走去，寬廣的牧場邊緣一條小河攔住了去路，河對岸鬱鬱蔥蔥的林木間城堡尖尖的圓頂格外醒目。
艾絲蹲在岸邊等著人來接，清晨灰濛濛的天色慢慢暗沉下來，大風颳得兩岸樹林‘嘩嘩’作響，不一會兒淅淅瀝瀝的雨絲飄落而下，
雨絲越下越大，滴滴答答地落入水面，像是在彈奏一曲歡快又纏綿的樂章，輕薄的霧氣緩緩升騰，將綠意盎然的河岸籠罩成一副朦朧得水墨畫，一艘小船穿過霧氣和畫境從對岸駛來，划船的大叔穿著黑色雨衣，樣貌普通眼神有些呆滯，他將船停靠在岸邊跺了跺槳，艾絲走過去問道：“大叔你好，我是艾絲，請問你是來接我去城堡的嗎？”
大叔不說話，朝她伸出了手，艾絲連忙把主事官那裡拿來的硬幣遞過去，那是薔薇城堡特製的薔薇幣，比普通金幣大兩圈，一面印刻著薔薇與利劍——那是洛薩家族的族徽，艾絲正因看到這個薔薇幣才決定來城堡走一趟——另一面印刻著一些魔法符文，大意為：“永恆的熱烈”。
艾絲手中的薔薇幣是銅製的，應當是最低等的一種。
大叔翻看了兩眼就還給艾絲，然後又伸出了手，艾絲愣了一瞬就掏出一枚金幣遞過去，大叔不甚滿意地收起金幣，招呼艾絲上船。
一直到把人送上岸，大叔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艾絲跳下晃晃悠悠的小船在朦朧煙雨中穿過樹林爬上山坡，朝那片紅磚尖頂的城堡走去，地勢越走越高，艾絲走到一片山坡的坡頂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繞到了城堡的側面。
站在坡頂眺望而去，能清晰看到半邊城堡的模樣，不知是不是天氣的緣故，城堡裡似乎沒什麼人氣，靜謐得令人不安。
艾絲確定了方向，下了坡繞過樹林直奔城堡大門，那裡已有一箇中年女子在等候，她同樣沒有開口，只朝艾絲伸出手，檢查過薔薇幣後便轉身帶人進了城堡。
“請問……”
女子立刻回頭瞪了她一眼，豎起食指抵在嘴邊做“噓聲”狀，艾絲不明所以地閉上嘴，默默跟在女人身後走過一道道高牆鐵門，在雨水漸稀時來到了主樓。
艾絲隔著迴廊看向那棟華麗高大的主樓，以及主樓前院裡種植的大片大片的黑色薔薇，黑薔薇在雨露的滋潤下嬌妍盛放，透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極致之美。
艾絲嚥了下口水，她從未見過黑色薔薇，並非深紫近黑的自然色澤，而是黑壓壓一片不見半點雜色的濃墨深黑。
女子推著人來到迴廊側面的小房子裡，關上房門方才開口說話，聲音仍舊過分輕柔：“我是薇薇安，是城堡的副管家。這就是你以後待的地方，除了打掃衛生平時不要去主樓，不要在主樓開口說話，動作也要保持輕緩安靜……記住，‘安靜’是在這裡工作的唯一要求！如果做不到，請立刻離開！”
艾絲跟著壓低音量道：“為什麼啊？一點聲都不能出嗎？萬一不小心出聲了呢？”
“城主大人喜歡安靜，絕對的安靜！如果你不小心吵醒了城主大人，那就要看你的運氣了，運氣好的話你可能會被辭退，運氣不好的話……”薇薇安神情古怪道：“也許連命都會沒有。”
艾絲瞪了瞪眼，“命、命都會丟掉？”
“想反悔的話要儘快，薔薇城堡不缺女傭。”
艾絲垂下眼微微蹙眉似是在猶豫，心下卻不信薇薇安的話，薔薇城堡若是不缺女傭何至於連她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孤女都能應聘成功，光是初級法師的要求就能篩掉絕大多數人了。
要不是月薪豐厚又有魔晶石補貼，哪家法師會跑來給人做女傭？
大戶人家僱傭法師來裝點門面倒是不鮮見，就是一般人家養不起那麼多法師當傭人，一個法師的錢能僱傭上百名普通女僕，價效比太低。
一個如此低調的城主，有必要為了臉面僱傭法師女僕嗎？薇薇安說的性命之憂才是僱傭法師的原因吧？
薇薇安見她遲疑良久，不由鬆了口氣安撫道：“只要你盡力保持安靜，是不會發生什麼危險事情的，我在薔薇城堡待了幾十年不也平平安安的嘛！剛才那是對你的警告，年輕人總是喜歡冒險、喜歡碰一些不該碰的禁忌，但聰明人應該懂得適可而止。”
艾絲像是被安撫了一般點點頭，“我明白的，城主大人花那麼多錢僱傭我，我會努力保持安靜不驚擾到城主大人。”
“這就對了！”薇薇安露出了見面以來第一個笑臉，“衣服都放在床上了，等會兒雨停了我帶你瞭解一下常去的地方。記住，一出這個門就閉上嘴巴，保持安靜！”
艾絲做了個閉嘴的手勢：“記住了，保持安靜。”
此後三天，艾絲在外都保持著謹小慎微的風格，沒有鬧出過任何大動靜，直到薇薇安滿意了才將人帶去主樓工作。
甫一進入主樓，濃郁到迫不及待往身體裡鑽的黑暗元素撲面而來，艾絲舒適到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被薇薇安狠狠瞪了一眼。
‘不要命啦！’薇薇安唇語了一句，見艾絲老實地捂住嘴才繼續往樓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