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拜金女VS軟飯王28(1 / 1)
“你們怎麼現在才來?老子……”
車廂裡少爺的怒吼才說到一半,摩天輪突然加速轉動起來,一圈快過一圈,鋼鐵支架在快速運轉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一男一女的尖叫聲響徹雲霄,柏心妍飛快穿過水上樂園的橋樑跑向摩天輪的主控室,險而又險地趕在支架和車廂撐不住前停下了摩天輪!
“哈哈哈哈白大師何必如此費力,這些人死有餘辜,不值得你拯救。”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他戴著包裹住頭頸的面罩,發出的聲音悶悶地聽不真切,自帶混響一般。
那人靠在摩天輪的車廂上,戴著手套的雙手把玩著巨怪垂下來的觸手尖,巨怪感應到他的存在,碩大的頭顱低了低,被他握住的觸手卻沒有動彈,彷彿任他施為。
柏心妍瞳孔微縮,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就是那個什麼遊戲背後的馭鬼師?”
這巨怪顯然是受這人驅使的,而近期活躍的、以惡制惡的馭鬼師除了《遺失的村落》幕後之人不做他想,但她仍刺探了一句。
果然,對方因上次的失敗應激起來:“《遺失的村落》本該是懲治有罪之人的聖地!如果不是因為你,它不會這麼快崩潰瓦解,那些小失誤會在一次次完善中消失,遊戲會變得越來越健全完美,是你!你把它徹底毀了!它連成長的機會都沒有!”
無辜枉死之人對他來說只是“小失誤”,是歷史車輪下不可避免碾死的小螞蟻,柏心妍無意與這種自覺思想境界在大氣層甚至外太空的人辯駁,她只需要將他打下來。
不過……“你知道我是誰,你認識我?”
一個與駭客有關聯的人知道白木大師就是柏心妍不稀奇,但他的語氣柏心妍直覺對方似乎對自己很熟悉,梁櫟不是出國了嗎?
柏心妍自黑袍人說出第一句話時就掐斷了直播,改為錄影模式,她很清楚對方是刻意挑中自己直播才出場的,就是為了像上次外網直播那樣大肆散播自己的理念。
看來上次遊戲失敗後,這位馭鬼師打算由暗轉明瞭,又或是他認為時機成熟了?
黑袍人還不知道柏心妍關閉了直播,他威脅似的笑道:“我不僅認識你,還知道你所有的黑歷史,白大師,你也不想網友們知道你現實中是怎樣一個人吧?”
兩人說話間,已經停下的摩天輪車廂裡跌出兩個人影,嘔吐聲蓋過了黑袍人洋洋得意的‘混響’,空氣中瀰漫出的嘔吐酸味令四周氛圍變得尷尬起來,黑袍人胸膛起伏劇烈,似要隨時爆發,但終歸忍住了。
柏心妍看了眼巨怪,心下疑惑,這黑袍人看上去心性不穩、年紀也不大,如何操控得了如此巨怪?
除非這巨怪外強中乾。
柏心妍一咬牙,衝著那百米高的龐然大物扔出一張引雷符,黑袍人見狀連忙抬手要攔,柏心妍心下一定,接二連三打出好幾張攻擊符篆,她這些日子一有空就畫符刻玉石,裝滿了各個口袋和腰包。
攻擊符篆甫一打在巨怪身上就炸出幾個破洞,那龐然大物瞬間如扎破了的氣球般癟了下去,破口處洩出大量霧氣,卻不如巨怪口中吐出的那樣帶有晦氣,就是純粹的水霧。
“虛張聲勢,果然是物隨主人形。”
柏心妍這句話徹底引爆了黑袍人的雷區,他連回懟都顧不上,雙手飛速結印,地面隨之劇烈震動起來,“都給我上!生死不論!”
頃刻間,無數惡靈厲鬼從地底鑽出,宛如百鬼夜行又像鬼門大開,場面蔚為壯觀!
柏心妍咒罵一聲,拔腿就跑。
她得把這群鬼怪引到沒人的地方,警方和消防應該快到園區了。
她來之前就仔細看過遊樂園的地圖,此時頭也不回地跑向摩天輪後方的大片花田,若是白天,遊客們在摩天輪旋轉時一面是壯闊碧藍的大海、一面是色彩絢爛的繁花,足以令人心曠神怡。
然而夜色下的迷霧中,鮮花失去了斑斕的色彩,大棵大棵的向日葵花盤微彎像一顆顆低垂的頭顱,在黑暗裡看著很是驚悚。
飛奔的人影驚動了藏在這片花田裡的小動物,它們撲稜著翅膀或節肢自花叢中躍起,又被緊隨而來的成群鬼怪驚得縮回叢中瑟瑟發抖。
柏心妍沒跑多久就被鬼怪們追上幷包圍起來,它們貪婪又忌憚地一點點逼近柏心妍,眼中的人性早已泯滅。
“喂!你確定你能駕馭住這些毫無理性的怪物?早晚會反噬啊!”柏心妍倒出口袋裡所有的法器、玉石和符篆,飛速擺了個簡易法陣,嘴上不忘繼續刺激對方套話。
“呵,你一個半路出家的道士根本不懂鬼道的強悍之處!我們馭鬼師的傳承可是實打實的,幾十只惡靈而已,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匆忙擺出的陣法擋住了鬼怪們蜂擁而上,讓柏心妍得以一個個揪住湊上前的惡靈徒手捏碎,幾隻兇悍厲鬼帶頭撞擊著陣法,不一會兒就令擺陣的法器相繼開裂,陣法搖搖欲墜。
柏心妍捏碎惡靈的手速更快了,拼的就是在陣法毀壞前儘量減少圍攻鬼怪的數量。
在徒手捏碎第二十三隻惡靈後,陣法轟然碎裂,幾隻厲鬼攜著剩餘惡靈兇猛地衝向柏心妍,遠處觀望的黑袍人攥緊了拳頭,滿懷期待著那個橫空出世的玄學天才的隕落!
一個時代不需要兩個天才,何況他們還理念相悖。
然而預想中被厲鬼爭相蠶食的血腥場面沒有發生,一聲穿雲裂石的龍吟灌入腦海,那不止是音波擊穿耳膜的吼叫,而是深入靈魂的震懾!
黑袍人被龍吟震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看到的就是滿場厲鬼和惡靈瞬息潰散的畫面!
“不!你……”
黑袍人話沒說完就吐出一大口血,踉蹌著倒退幾步才站穩,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花田中央被一層條形黑霧包裹著的女人,耳鳴停歇下來後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響——有很多人過來了。
黑袍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園區的迷霧已然散開,明亮的月光灑落大地,重新點亮了晦暗無光的花田。
女人站在無數花盤低垂的向日葵中央,像在接受它們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