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醉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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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從黃昏時分一直吃到暮色沉沉,李翠紅等人熬不住,早早睡去了,眼下飯桌上只剩下喬兮月,喬三妹和沈蓉三人。

喬兮月的生物鐘準時到來,抵抗不住睏意,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又伸了伸懶腰,嘶啞著嗓音說:“我熬不住了,我先睡了,你們接著再坐會兒啊!”

說罷,起身就要走!

卻不想,往常破不對付的喬三妹和沈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默契,彼此對視數秒,而後不約而同得站起身,一左一右,兩面夾擊,直直將人重新按壓回椅子上,齊齊開口道:

“你不準走!”

“你不準走!”

喬兮月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倆,皮笑肉不笑道:“這是怎麼個意思?自己不睡,還想不讓我睡?”

“我心裡又堵又悶,太早回去也是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偷偷哭,再陪我坐會好不好?求你了?”沈蓉癟著嘴,可憐兮兮地哀求。

喬三妹一遍暗罵沈蓉心機,搶先了自己的臺詞,一邊緊跟其後,裝慘賣可憐,“我也是,心裡難受的緊,尤其是這種大晚上的時候,感覺心裡的難受突然被放大了好幾倍…………”

屋內,燭火浮動,昏黃的光芒傾瀉在兩人臉上,身上,或明或暗中,映襯得她倆可憐又落寞!

喬兮月看的有些心軟,不覺嘆了口氣,凝視著她倆,開口問:“那你們想怎麼樣?難不成就這樣乾坐著?然後明天照常上工,直接猝死在天裡?”

“怎麼會?”喬三妹想也沒想,直接開口反駁。

沈蓉緊跟著點了點頭,憤然道:“當然不會了,我現在可不會為了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看我一眼的男人丟掉性命!”

“行了,等著吧!”喬兮月伸手掰掉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根蠟燭,丟下句話,整個人朝黑暗中走去。

沈蓉扯了扯喬三妹的袖子,好奇問:“你二姐幹啥去?”

“這問題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喬三妹覺得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嫌棄得扒開她的手,“再說,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之前住家裡那會兒,無論她做什麼,你都能猜個七七八八!這種問題,應該我問你比較合適吧!”

沈蓉一反常態得沒有生氣,只默默伸回自己的手,嘆了口氣,感慨道:“我不是瞭解你二姐,我是瞭解自己的情敵,如今我放棄江晏清了,對你二姐自然也就沒有那份攻擊力和洞察力了!”

“你………你……說什麼?放棄掉江知青了!”喬三妹瞠目結舌,而後看待她的目光中陡然多了幾分崇敬,豎起自己的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讚,“厲害!厲害!是我看走了眼,從前一直認為你是柔柔弱弱的牽牛花,現在才知道其實是朵狠起來連對自己都能下手的吃人花!”

沈蓉:………………

正在倆人說話時,喬兮月懷揣著東西,鬼鬼祟祟回來了。

“這是什麼?”沈蓉盯著白酒瓶子裡淡黃色液體,左看右看,也看出個所以然來。

“黃酒!!!”喬三妹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待情緒平緩下來,焦急道,“這不是爹的黃酒嗎?你從哪兒摸出來的?這要真喝了,明兒爹不會追著我們打吧!”

喬兮月拍著胸脯保證,“不會,媽找這東西找了好久,一直沒沒找著,就算被咱們喝了,爹也不敢聲張,只能啞巴吃黃連!放心,沒事的!”

“你確定沒事?”喬三妹猶豫問。

沈蓉直接動手開了瓶子,拿起桌上沒用的空碗,給每人倒滿,安慰道:“哎呀,沒事,叔叔要生氣,等下回,我去鎮上或縣裡,再給他帶瓶更好的!”

有了她這句話,喬三妹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抓起桌上的大碗就往嘴裡灌,結果被辣得直咳嗽,“黃酒,不都說是甜的嗎?怎麼會這麼辣?別不是搞錯了吧?”

沈蓉聞言,淺嘗了一小口,“就是這個味!你肯定是頭一回喝酒,沒習慣它的味道!相對於白酒來說,真的已經很甜了!”

“來來來,接著吃,接著喝!”喬兮月說著話時,不知不覺已經倒了第二碗!

沈蓉擔心道:“你喝這麼急,很容易醉的!”

“不會,不會,我酒量好!”喬兮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三個姑娘就這樣在昏黃的燭火中,初生牛犢般,一碗接一碗得往下灌……

誰料,先趴下去的果然是喬兮月,昏睡過去的前一秒,她才陡然想起,酒量好的是上輩子的自己,不是這輩子頭一回沾酒的喬來弟。

沈蓉喝得迷迷糊糊,臉頰通紅得趴在桌子上,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我好難過啊,心像針扎過一般難受!十四年,整整十四年,喜歡了晏清整整十四年,我就像只跟屁蟲一樣,傻乎乎地跟在他身後覺著他就是塊千年寒冰,我都能用我的心給融化了!他學鋼琴,我不但跟著學鋼琴,還學小提琴!他學語言,我也跟著一起學語言………我那麼多年的青春裡,都是他的影子!如今自己親手血淋淋得從心上剜下一塊肉,好疼,好疼……”

說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已經呼呼睡著的喬兮月,委屈巴巴說:“我好羨慕你啊,羨慕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讓他輕而易舉喜歡你!但我又討厭不了你,因為我自己也挺喜歡你的,真是作孽啊~~~嗚嗚嗚嗚~~~”

“男人……嗝兒………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喬三妹暈暈乎乎得撐著胳膊坐起,攤靠在椅背上,邊流淚邊自嘲道:“我以為自己聰明,眼光準,自以為挑了一個最穩妥的,其實不是,反而上了當啊!姚文年,狗東西,欺騙感情,欺騙信任!”

她頓了頓,繼續哭訴,“還有………還有……嗝兒……蔣錚那個狗東西…..憑什麼看不起我啊………我事先又不知道那個王八蛋腳踏幾條船………再說……我如今也是受害者呢……都不是好人……嗚嗚嗚~~”

“對,蔣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沈蓉醉迷迷附和。

……………………

昏暗中,李翠紅披著衣服起身,“我聽著沒啥聲音了,大概是折騰得差不多了!”

“再等等!咱家盼弟和沈知青晚上吃飯時,那臉色難看的,容她們年輕人多說說話!”喬守義按住了她的手,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

“行,再等會!”李翠紅也沒反對,見他心情沉重,故意笑著打趣,“怎麼?心疼閨女把你那壇酒給搬了?”

喬守義翻過身,不看她,“哪有的事,本就是故意給她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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