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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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認不認得滬城來的知青姚文年,從前是三中的,現在……聽……同學們說……好像是分配到雙壟村!”喬兮月說完,錚錚看向對面。

兩個短髮姑娘聞言,同時心下一緊,相互對視幾眼,吳亦彤臉上沒有浮現出任何異樣,淡淡回答:“認得,我們是同一批下鄉的知青,又是坐同一趟火車過來,略見過幾面!”

喬兮月聽她如此說,臉上笑容收了收,眸光中還帶些審視得味道,“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有一個相處兩年多的物件,如今也一直還在聯絡中,甚至雙方父母先前還見過面,有意定下兩人的婚事?”

“什麼,兩年多的物件!!!”那位稱作“圓圓”得姑娘一時沒憋住怒火,氣憤地扯了扯正主吳亦彤的袖子,憤慨道。

正主也好不到哪裡去,宛如晴空一道霹雷,她咬了咬發白地嘴唇,倔強說:“姚同志有物件,與我有什麼相關,這位同志大概是找錯了人!”

說著,就去拉同伴的手,“圓圓,我們走!”

喬兮月也不攔她們,只接著補充說:“吳同志,說實話,今天我趕了幾十公里路,就是受她所託,能找上你,也定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你今天能扭頭走,她日,等事情到了不可挽回,被拖連下水時,也能這般輕鬆走嗎?”

“你想怎麼樣?”吳亦彤停下腳步,扭頭,怒目問。

喬兮月說著朝沈蓉單眼“wink”,招手。

沈蓉用紗巾捂著臉,忙不迭小跑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幾封書信遞過去,也同樣用滬城話,夾著嗓音道:“哎呀,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看上了姚文年那個人!你們肯定不是三中的伐!”

圓圓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誠實點頭,“嗯,我們都是一中的!”

“那怪不得了,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嘛!他們在學校時,出了名的感情好,要不是分在了不同地方,估摸著翻過年,就要結婚了!”沈蓉說著,頓了頓,“聽說,你們學校門口的七寶方糕好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好吃,好吃,特別好吃,你回去探親,一定要嚐嚐!”圓圓聽到家鄉相關的事務,對二人已然是拿老鄉看待,天然多了幾分親近。

吳亦彤也是如此,她長嘆口氣,“都是老鄉,你直說吧!”

“這是你們之間所有的回信,我都拿到手了!”喬兮月定睛看著她,直言道,“你如今一隻腳已經踏進泥裡,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全撇清關係!”

“你………你要我舉報他!”吳亦彤眼神裡閃過幾分不敢置信。

喬兮月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別說那麼難聽,你是在做好事,解救女性同胞!當然,你也可以不做,不過我們就不敢保證將來怎麼樣了?”

“對啊,亦彤,那個狗男人腳踏幾條船,騙了那個姑娘,騙你,說不定還有其他人呢?往後,要是那個姑娘找事情,那王八蛋萬一反咬你一口怎麼辦?咱們可跳進黃河都說不清了!”圓圓在沈蓉的忽悠中,已然是徹底相信了兩人,跟著一起勸。

“好,不過,你們要保證,我能摘出來!”吳亦彤點頭。

喬兮月保證,“可以,不過你得給我一樣東西!”

夜幕降臨,暮色四合,枝頭彎月高懸,繁星點點。

沈蓉聽著喬大姐的呼嚕聲,藉著月光,看了看錶盤上的指標,正好指在9,10中間,她推了推睡在兩側的喬兮月和喬三妹,壓低嗓音說:“時間差不多了!”

三人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穿上衣服,起身往外走。

夜晚的風有些涼,喬三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埋怨問:“黑燈瞎火的,咱們到底要去哪裡嘛!”

“你閉嘴吧,要不是為著你的事,我們能掐著點跑出來?”沈蓉美眸微瞪,打著哈欠,回懟說。

“你……”

“行了,早點幹完,早點收工!再嚷嚷,我直接把你倆掛樹上一晚上!”喬兮月忍著睏意,手裡拎著幾根棍子,鎮壓道。

“哼~”

“哼~”

待走到知青處後門,沈蓉關掉手裡的手電筒,熟門熟路得推開上午偷開啟的鎖,三人貓腰溜進了院子裡,躲在壘起的柴堆後邊,死死盯著男生宿舍的大門。

喬三妹頓覺不妙,起身就要溜,被喬兮月一把按下,“老實點,不準動!”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迷迷糊糊地推開木門往外走。

“這不是?”喬三妹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旁邊兩人已經衝了上去,麻利地將人反手拖到暗處,捂住嘴,頭套麻袋,開始暴揍,順便還朝著自己招手。

喬三妹本就不是什麼怕事的人,知道二人是為自己出氣,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打人的地步。

“不打腦袋,還有脊椎!”喬兮月湊近她耳邊,不太放心地叮囑幾句。

她控制著時間,還有力度,見人差不多疼暈了,剛朝二人示意往回走,一扭頭,就發現江晏清靜靜地盯著她們。

喬兮月等人汗毛都被嚇得立起來了,她招呼著喬三妹和沈蓉先走,自己則趁機將幾根棍子快速塞進後腰,走上前,討好得笑了笑,“江知青,這麼巧,你也在出來看月亮呢!”

“不巧,我聽著屋外有動靜,出來好一會兒了!”江晏清推了推鼻樑上的金屬框架,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喬兮月暗暗叫幾句,面上仍端著一副討好姿態哀求,“能不能…”

“可以!”江晏清搶先回答。

喬兮月古怪地看向他,“我都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應下了!”

“怎麼樣都可以!”江晏清說罷,都手指了指她藏在衣服裡的長棍,語氣裡似是無奈,又似乎是嘆息,“溫度還沒升起來,夾著冷,會感冒!”

說罷,冷臉看向躺在地上的姚文年,“他自作自受,應當承受的惡果!”

“哦哦哦,江知青,那你可真是個好人,深明大義,明辨是非…”

“小騙子!”江晏清毫不留情地拆除她。

聲音太輕,以至於喬兮月一時沒聽清楚,“啊?你說什麼?”

江晏清沒直接回答,深深凝望著她,沉穩說:“你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會不會太麻煩了?”喬兮月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地客套。

江晏清極為配合的搖頭,溫和寵溺笑道:“不會,往後對我別那麼客氣就行!“

“那當然,咱們往後就是一條賊船……呸呸呸,我的意思是好朋友來著。”人在屋簷下,喬兮月低頭地沒有任何負擔,要多溫順,有多溫順。

江晏清無奈搖頭,“行了,趕緊回去吧!”

說罷,將人送到門口,看著三個姑娘匯合後,才轉身進去,裡面插上門拴,又將現場凌亂的腳印抹平才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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