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回應與信任(1 / 1)
“喬大哥,嘉月真的鐵了心不回頭了嗎?能不能麻煩再問一趟?或者我現在親自去········”李大姐一臉頹喪焦急,說著就要站起身。
李二姐此刻也沒好到哪裡去,心裡跟揣著塊大石頭一般沉重,那麼多錢全都吐出來,整個家都得掏空一大半,公公婆婆還有丈夫·······她想想都頭皮發麻,要早知道有這場事,就是要她把謝嘉月當祖宗一樣供著行。
“是啊,喬大哥,喬二哥,能不能讓我們姐倆當面跟嘉月再談談?我們家老三做事混賬,惹她生氣難過,這是我們李家的不對。但離婚這事真不是兒戲,萬一嘉月只是一時沒想明白,等過後又後悔······這······”
謝天賜冷笑:“只是生氣?這話你們也好意思說得出口?我大姐差點在你們李家差點連命都丟了,老子還是頭一回見著像你們臉皮一樣厚的人!”
“老二,何必再多說什麼,大姐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離婚!”謝天恩佯裝不悅得教訓人一頓,又接著說,“今天正好喬大哥也在,咱們趕緊立下字據,去黃良村收拾大姐包袱,把人接走才是正事,別耽誤時間。”
喬守義抬了抬眼皮,“都是自家親戚,血脈相連,不用那麼著急,等二妹身體養好了,你們再接也不遲!”
“是啊,大哥,大姐如今在這兒看的醫生,開得藥,回去之後再換個人說不定方子還還得換,來來回回折騰大姐也受不住,還是等好了咱們再接吧!”謝天中眉眼閃動之間溢位幾抹精明與算計,建議說。
幾兄弟一唱一和,李二姐瞧著眼裡冒火,“都裝什麼大尾巴狼?打量誰看不出來你們就是不想掏嘉月的醫藥費,是吧!一個個的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想佔便宜而已!”
“你這老孃們胡說八道什麼呢?那是我們大姐,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我們作為孃家人給她撐腰,接她回去天經地義!”謝天中怒氣衝衝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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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互不退讓,針鋒相對,第三輪爭執聲隨著風聲飄忽到喬兮月耳邊,她搖搖頭,無奈而同情地嘆了口氣,“真是可憐我爹和大伯了,一早上耳朵都沒個消停的時候!”
“心態挺好,不錯!”江晏清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喬兮月挑了挑眉,“喔唷,誇我?”
“恩,誇你。”江晏清手指微動,強壓下了想摸摸她毛絨腦袋的衝動,“之前還擔心你聽到後的第一反應是諷刺與噁心,不過現在看來,倒是自己見識淺薄了些。”
他笑了笑,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伸進上衣荷包裡摸了摸,而後在角落裡搜到記憶裡的那塊大白兔奶糖,輕輕塞進喬兮月手心裡,點點下巴,示意她趕緊吃,“早飯估計得重做,你先墊墊!”
喬兮月聞言下意識地往廚房方向看一眼,忙碌得熱火朝天,李翠紅正拎著臘雞與臘肉在火上燎,楊秋菊一人在裡同時管著兩口大鍋,瞧那架勢,怕是得忙活至少一個小時,兩手輕輕一扯,有些發軟的糖塊立馬斷成兩截,她將其中一半遞到江晏清面前,呶呶嘴,“你也墊墊!”
為什麼一個不貪嘴的人會叮囑家裡多寄吃食,又為什麼會在口袋裡常備,喬兮月早已在蔣錚明裡暗裡的揶揄聲裡得知答案,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糖塊在口腔內緩慢融化,肆意蔓延著奶味與甘甜,那味道彷彿喝了滿滿一口加糖的牛奶,份量十足,口味純正,喬兮月不禁暗暗感嘆這個年代雖說諸多不便,但吃的的確沒話說,幾乎全是原汁原味,無公害,不新增!
心情好了,自然多了幾分說話的慾望,她邊活動肩頸,捶捶腿,扭扭腰,隨意道:“談不上噁心諷刺,只是沒有什麼期待,覺著人性本該如此,情理之中罷了。”
“你明明才十八歲,比我還小一歲,可我經常覺著你歷盡千帆,心境滄桑。”江晏清含笑,狀似隨口一說。
他的語氣裡沒有先前那種強烈的審視與防備,更多的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與示好。
喬兮月這次沒有在胡扯逃避,錚錚望著那雙清冷的桃花眼,咧嘴笑了笑,“是嗎?我也覺著自己經歷挺多的!”
她知道他一早便發現自己身上的諸多疑點,那時候更多是觀望與試探,懷疑是否是敵特分子,後來經歷種種,他猜到她有自己的不得已,只是對他不信任,不想說!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的肚皮與真心袒露出來,不斷告訴她「你可以信任我」。
所以,這是喬兮月對他的回應,唯一且僅能做到這裡的回應,再多沒有了。
江晏清欣喜若狂,足夠了,真的足夠了,在她的安全與信任範圍內,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李翠紅和楊秋菊仍舊圍繞著灶臺轉悠,不時說點家長裡短。沈蓉和喬大姐不知道和喬順順在小屋裡忙活什麼,至於蔣錚和喬三妹倆人在綠藤纏繞的柵欄外邊,不知道為著什麼事,又咋咋唬唬地鬧了起來。
堂屋裡的商談還在繼續。
喬守義一連喝了快大半暖瓶水,兩方才暫時先停歇下來,肚子鼓鼓得跟揣了各大西瓜似得,一瞅見機會,連用眼神催促大哥拍板做總結。
喬守信也是頭一回遇到如此能掰扯得人家,聽得昏昏欲睡,心裡暗暗將弟弟罵了一頓,這都攬得什麼事,瞪了幾眼罪魁禍首後,輕咳幾聲,“兩家都各有各的道理,姻緣嘛,本是結兩姓之好,如今謝妹子跟光明老弟之間已然是相看兩厭,再糾纏下去,真的沒必要。”
“喬大哥······”李大姐還想說點什麼,就見喬守信擺擺手,阻攔說,“李家大妹子,我明白你要說什麼,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那人心也不是為著一樁事才死的,定然是結婚十幾年裡受的委屈太多,被逼沒有旁的辦法了!光明老弟若是真心想悔改,有千萬種辦法,但唯獨婚姻不行,人家謝妹子態度堅決,中間不是我們外人可以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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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已然足夠,喬兮月站起身伸伸懶腰,正要跟江晏清說聲「你自便」,不經意間瞥見喬順順懷裡抱著個鼓鼓囊囊的東西,鬼鬼祟祟沿著牆角跟往外溜。
“喬順順,風寒還沒好,你這又是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