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酒後真言?(1 / 1)
“後來交上去的設計規劃圖確實比原來要將近擴大一倍!”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江晏清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透出淡淡的粉紅,眼神微微迷離,說話語速相較於之前也緩慢幾分,“岑叔現場考察過,學校原址那塊地基的位置不算什麼,若採用原方案,需要額外對周圍環境採取一系列防護措施,無論是成本還是難度上,都不亞於擴建!”
醉意悄然上頭,眼皮沉重,不時往下耷拉,他伸手往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捏了捏眉角,“新的設計方案,雖然建造時間要長一點,但一旦完工,村裡孩子幾十年都不用再經歷受潮,漏雨,漏風,搖晃,甚至是坍塌的風險!”
喬兮月知道他此刻醉意朦朧,腦袋反應慢一拍,但家裡誤工時間太長,接下來一段時間若是工地還沒開工,鐵定要在田地裡忙活,能不能碰面都不一定,想一想,還是問出口:“那預算呢?預算跟撥下來的款項差得多嗎?”
“有缺口,所以還在想辦法……”他說著,忽然抬起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眼尾泛著點點血絲,一動不動地就那樣盯著喬兮月看,彷彿眼前是天上地下僅有的那一彎明月,“來弟,我會解決的!”
“不不不,我只是問問,問問而已,你不必…………”喬兮月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拒絕,彷彿多一秒遲一刻都不行。
江晏清聞言,立馬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眼神溼漉漉的,甕聲甕氣道:“可我就是……為了你呀!”
“別,大哥,兄臺,真的,沒必要,我真的只是問問,純屬好奇問問,就是你可能不太清楚,我這人一向自私自利,好吃懶做,只掃自己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你胸懷寬廣,兼濟天下,自己做好事就算了,可千萬別給我帶帽子,我骨頭軟,一壓就塌了……”
喬兮月喋喋不休,不遺餘力地想撇清關係,力證自己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來弟,你在意的!”脫掉眼鏡的江晏清不像平時那般冷冰冰,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朝氣與執著,抿了著嘴唇,突然開口打斷喬兮月的話,像只執拗的小狗,瞪著溼漉漉的眼眸,氣呼呼地又重複一遍,“來弟,你在乎的!”
喬兮月語結幾秒,微微側過身不看他,“沒有,我沒有,你別瞎說!”
“你有,你就有!”
話音剛落,喬兮月感覺到自己的雙臂上搭上一雙溫熱的大手,緊接著身子被扭動,重新回到原來面對面的形態,江晏清輕輕打了一個酒嗝兒,像是覺著不雅,連忙縮回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無措又迷茫。
喬兮月見狀,不禁暗暗感嘆,果然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孩子,教養刻進骨子裡,哪怕是醉酒到迷迷糊糊,還是下意識地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她也是傻了,跟一個醉鬼有什麼好說的?
“好了,好了,我問問完了,現在我送你回去睡一覺吧!”喬兮月說著就要站起身,動手扒拉他,剛碰到胳膊,還沒用勁兒,耳邊就傳來委屈巴巴的控訴男聲。
“你為什麼不聽我說完?為什麼?你是不是討厭我?還是我哪裡做錯了什麼…………”
那語氣,那眼神,喬兮月恍恍惚惚之間錯以為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渣女,騙身騙心還騙錢,苦著臉安慰,“沒沒沒,不討厭,你也沒有做錯什麼………”
“不對哦,我又沒有做錯什麼,怎麼給繞進去了!”她突然醒悟過來,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接著手下就要使勁兒,打算儘快把江晏清丟回去,可別再說什麼糊里糊塗的話了!
男人像是知道她想什麼,趁著喬兮月思索失神的功夫,一把掙脫開,雙臂交叉環在胸前,嘴巴抿地緊緊的,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樣望著她,語氣極其委屈,控訴說:“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完?”
“我……………”喬兮月此刻恨不得將之前的自己拖出來打一頓,讓你管閒事,讓你好奇心強,現在好啦,她磨了磨後槽牙,強壓下心內的抓狂情緒,艱難擠出一個笑臉,“沒,你說,你說!”
“嗯,你乖乖的!”男人很滿意她的態度,點點頭,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揉,嘴角不覺輕溢位幾聲滿足的喟嘆。
喬兮月忍了又忍,終於快壓制不住了,眼裡冒火,清咳幾聲,“咳~~~咳~~~”
“哦!”江晏清瑟縮著,意猶未盡地收回抓抓,挺直腰板,坐著身軀,一本正經道,“你就是在乎,你嘴上再怎麼強調自己如何如何,其實心裡特別關注!你是個好姑娘,特別特別特別……好的姑娘,心腸柔軟,明明對大家都好,很歡心,確總是裝出一副兇狠模樣!”
“雖然誇我的話很真誠,很好聽,但那跟學校有什麼關係?”喬兮月說出口就後悔了,面前的江晏清又不是平時的江晏清,可是喝醉酒的,可信度大打折扣,她是腦袋糊塗了,竟然跟醉鬼開始聊天。
“我都知道的!”江晏清聲音陡然高亢,眼睛裡亮晶晶的,像光彩奪目的寶石一般,“你嘴上說著要休息,怕累,不參與,不熬夜,其實沈蓉帶回去的資料測算你都有幫忙檢查更正的,還有,每次聊工程的事情,面上不在意,其實都有豎起耳朵偷偷聽的,還有…………”
把所有老底都掀開了,喬兮月面上掛不住,連帶著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試探與懷疑,“喝醉酒的人記憶這麼好?而且說話還能不磕巴?莫不是是假裝醉了逗我玩的吧!”
這樣想著,她眸色暗了暗,悄然舔了舔隱藏在後槽牙裡的軟肉,眼睛眯了眯,笑眯眯問:“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江晏清呆愣幾瞬,眼神裡流露出一抹迷茫,彷彿遇到了什麼大問題,想了好幾秒都沒想明白,眼眶裡溼漉漉的,委屈答:“我…………我不記得了!”
“那我呢?我是誰?你還記得嗎?”喬兮月指了指自己,繼續問。
江晏清坐直身體,眼神溫柔繾綣,一字一頓極為認真,大聲回答:“記得,我記得,是小月亮!”
“……………”喬兮月捂頭,一言難盡,“醉了,絕對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