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是認真的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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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兮月愣了愣,過了好幾秒才像只呆頭鵝一樣,傻愣愣地接過那件深藍色外套,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內心感受,但她能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自己快要壓制不住眼眶中的淚水,她想哭!

是感動嗎?還是別的情感?她不得而知!

從開始到現在,腦力與體力一直持續高強度運轉,不累嗎?怎麼可能呢?她並不想給自己戴高帽子,那下面但凡壓得不是喬順順,她肯定早就在感覺到疲憊時休息了,怎麼可能還會努力堅持到現在?尤其她力氣大,負責得多是大體積東西,來的匆匆忙忙,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襯衣,經常硌得胳膊疼!

“謝謝~”她毫不猶豫地披上大差不多兩個號的衣服,趁著背過身的功夫快速摸了摸眼角的淚水,而後像個沒事人一般,搬起面上那塊最大的,轉身抬步就走。

安置好李翠紅以後,喬三妹等人迅速返回現場,幫著喬兮月和江晏清一塊徒手運東西,因著三人手上沒有防護,喬兮月沒讓她們碰太過鋒利危險的東西,程序只比先前快了稍微一點點。

再那之後的整整二十分鐘裡,無論喬兮月如何呼喊,下面都不曾傳來一點回音,曾經有那麼一度,她都開始懷疑她們是不是挖錯了地方,直到時間快到半個小時,她在小心翼翼挪開一塊類似橫樑的大圓木頭以後,猛地突然出現一個小孔。

她急忙丟開木頭,趴在小孔邊緣,往裡望的同時還不忘一邊呼喊:“喬順順~~喬順順~~~”

“姐姐,姐姐,我是小鵬,順順他昏過去了,我們被壓在下面了~~~”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且現場環境嘈雜,襯得原聲越發微弱,喬兮月差不多是連猜帶蒙,才模糊拼出大概意思。

有了訊息,眾人的心瞬間都安定下來了,江晏清聽出喬兮月的嗓音過於沙啞,他再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徑直跟著一塊趴在地面,腦袋佔用住另外半邊小孔,往裡呼喊:“小鵬,你們裡面一共有多少個小朋友?”

“五個,我們都在一塊,被倒下來的黑板壓住了~”

江晏清繼續又問:“你們現在情況怎麼樣?有小朋友受傷了嗎?”

“順順被砸中了腦袋,他一直說腦袋發暈,想吐,現在已經暈過去了,我和劉青青被壓住了腿,趙大柱和趙小柱躲在桌子下面,被困著動不了!”

喬兮月能從裡面傳來的嗓音裡聽出壓抑的痛苦,還有小聲啜泣的女聲,孩子本就是不可控的,又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更是不能出錯才行,她將雙手張開放在嘴邊做出喇叭狀,往裡呼喊:“我是喬來弟,喬順順的二姐,你們放心哈,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

安慰人這種事情真不是她所擅長的,乾巴巴地說了這些已經是強人所難,再多是肯定沒有了!

正當喬兮月猶豫著要不要讓沈蓉或者喬三妹來暫時演一演,鼓舞鼓舞士氣之時,耳邊斷斷續續傳來幾道小孩子的聲音:

“喬順順的二姐…………是村裡那個女霸王嗎?我小姑姑說她可厲害了,比男人都厲害!”

“我也聽說了,聽說那個姐姐力氣大得很,只用輕輕一根手指頭都能隨隨便便拔起河邊那種垂楊柳!”

“你們說的那些算什麼,就我媽知道不,之前有一次我姥姥過大壽,她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跟我兩個舅舅吵起來了,還想動手,我爸當時跟我姨夫出去釣魚去了,只有我小姨幫著一塊,當時眼看就要打起來了,我媽一看勢頭不對,直接放話說,村裡有來弟姐,我舅舅但凡敢動她一手指頭,她都能立馬回家請來弟姐過來幫忙揍他一頓,嘿,你們猜,怎麼著,我兩個舅舅當時嚇得臉色都白了………”

………………

喬兮月聽得嘴角一抽一抽,不會吧,她的名聲都傳那麼遠了嗎?而且………平時裝得有些兇是事實,可倒拔垂楊柳的是魯智深,關她什麼事?不是她做的,堅決不認!

“喬智深,原來你在小朋友中間也這麼有名啊~~”江晏清見那小臉皺成一團,臉色一變再變,還不時嘀嘀咕咕,大概猜到她心裡再想些什麼,簡直越看越可愛,控制不住地想揉揉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可又擔心萬一惱怒上了頭,直接給自己手掰斷,只得退一步,嘴上調笑道。

喬兮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要是喬智深,你就是那顆垂楊柳,我說拔就拔!”

“行!”江晏清笑得沒有一絲惱怒。

“………………”喬兮月無語,嫌棄般地白了他好幾眼,活潑生動的表情持續不到幾分鐘,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尤其是眉宇之間凝聚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她扒著腦袋往裡小洞裡湊了湊,又小心翼翼挪開洞口邊緣部分的阻礙物,認認真真打量幾瞬,而後鄭重看向江晏清,“根據小鵬描述的症狀,我懷疑順順可能是傷到了腦袋,得了腦震盪,還有小鵬傷到腿,拖延時間越長越不利,萬一………所以………”

“所以你想自己進去,把他們挪出來,是嗎?”江晏清怒氣衝衝打斷她後續的話,眼尾氣地發紅,他一瞬不改地盯著喬兮月,一字一頓,以一種極為嚴厲的語氣拒絕說,“不可以,來弟,我不答應!沈蓉她們已經去找另外幾個小朋友的家長了,等人來了以後,咱們一塊搬運,速度很快的!而且,上面的堆積物不清楚,下面會不穩,你仗著自己身形消瘦,貿貿然下去,萬一上面突然坍塌,到時候不僅是小朋友們,就連是你,都得被活埋在裡面,來弟,咱們等等,行嗎?”

喬兮月就看著他從惱怒到如今的卑微渴求,心裡悶悶地難受,她不知道怎麼想的,又或許只是說出了自己原本最真實的想法,“江晏清,這個問題,我只問一次,你想了再認真回答!”

“你是認真的,對我?”

江晏清一字一頓回答地很是緩慢,似是想將整句話印刻在彼此心上,“是的,我可以承諾的一輩子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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