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父母認可(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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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江宅。

江知韞走進後花園的時候,王婧正悠然地坐在藤椅上,一邊頗有情致地觀賞著園林景緻,一邊閒散地小口小口抿著咖啡,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斜著眼角淡淡睨了一眼,隨後又快速收回視線,繼續看著不遠處的池塘裡含苞待放的荷花。

“來幹嘛?我沒事!”語氣很是自然,任是誰聽都覺得其中沒有半分勉強,可江知韞是誰,多年同床共枕的夫妻,他沒有執著於妻子說了什麼,只溫柔地笑著,落座在她身邊,臉皮厚道,“是,你沒事,是我非要上趕著纏著你。”

王婧放下手中的咖啡,傲嬌輕哼一聲,算是勉強放過他打擾自己獨處的事情,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高冷英氣模樣,不過不自然的嘴角弧度還是暴露了她此時並不太平靜的內心,“你兒子呢?他去哪兒了?”

“去岳父家了,再說,什麼叫我兒子,晏清是我們共同的兒子,也是我們最優秀,最滿意,最驕傲的愛情結晶!”江知韞像是感知不到王婧身上壓抑著的怒氣一般,溫和笑著伸出胳膊強勢將不斷掙扎的女人攬進懷裡,哪怕忍著痛被狠掐幾下,都面不改色地堅持不鬆手,待懷中人情緒都發洩地差不多了,他才露出委屈模樣,可憐兮兮道,“阿婧,你看我胳膊紫了一大片,好疼~~”

王婧聽著有一瞬心虛,囁嚅著嘴唇剛想說些道歉的話,可一抬眸,瞅見跟自家寶貝兒子如出一轍的面部輪廓,先前積累在胸口的怒火再次翻湧,噴薄而出,她橫了他一眼,氣勢洶洶道:“你還好意思跟我叫疼?你們父子倆揹著我商量事情時,就沒想到我今天會有生氣發火的時候?”

“阿婧,我………”江知韞剛想開口辯解一下,就見王婧已經氣得站起身,眼眸裡燃燒著熊熊怒火,一瞬不改地盯著自己,厲聲質問道,“你也會說晏清是我們最引以為傲的寶貝,那你怎麼能允許他不管不顧地胡鬧?”

一向鎮定自若,令下屬聞風喪膽的江知韞難得地深切體會到什麼叫有苦難言,他張了張嘴,一個音節還未發出,王婧就已經甩出噼裡啪啦一大段話來堵住,“你什麼你?江知韞我告訴你,別以為我這麼多年修身養性不發脾氣,就自以為我好糊弄。我王婧從跟你在一起第一天起,就說過眼裡揉不了沙子,你最好別揹著我有什麼小九九,否則,我王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江知韞欲哭無淚,他明明最開始只是想幫兒子說幾句話而已,怎麼越演愈烈,最後火無緣無故地燒到自己身上。

“夫人,我冤枉啊,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鑑,怎麼可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他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冷汗,卑微問。

王婧長眸微眯,兩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哧道:“這誰知道真假呢?誓言要有用,這世間還能出現那麼多痴男怨女?你說你沒壞心思,那我問你?兒子他不懂事,瞎胡鬧,你也跟著一塊瞎胡鬧嗎?”

說到這裡,她氣得更狠了,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帶著語氣都夾雜著幾分數落的嘲諷意味,“現在時局如何,你處在其中,遠比我更清楚。不知情的外人都說江王江家花團錦簇,地位穩若泰山,可咱們自己還不明白腳下的刀刃踩著有多小心嗎?稍有不慎,家族連根拔根,全部覆滅。兒子為什麼要下鄉避亂?又是為什麼要匆匆趕回來?還有小妹,她又為什麼匆匆跟崔衍彬定下婚事?跟你成婚後,我相夫教子,從前很多都放下了,可那不代表我糊里糊塗,任人矇騙?”

“現在是什麼時候,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內裡暗流湧動。不是我王婧自誇,江王兩家數百年輕一輩裡,你能挑出一個勝過兒子的人嗎?多少人在後面虎視眈眈,南省那件事情裡,三家孩子都牽涉其中,為什麼獨獨我們晏清被人下死手。沈知韞,我是王家的長女,江家的長媳沒錯,可我更是我兒子的媽!”她眼眶溼潤通紅,內裡水波流轉,右手食指戳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痛心道,“晏清未來走什麼道路,他根本就沒有選擇權利,生在這樣的家庭,享受了什麼樣的權利,就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與犧牲,所以我從未乾涉。可那條路上佈滿荊棘,每踏一步都是鮮血淋漓,如果不找個強有力的岳家,他未來會有多難?每行進一步,都得付出乘以千百倍的努力,就那樣,還不一定能成功。”

她抹了抹眼淚,“愛情重要嗎?重要,當然重要,可跟性命比起來,我覺著真算不了什麼?”

沈知韞沉默了片刻,他不可否認妻子說得都是對的,不單是江王兩家,幾乎是整個上層都在發生前所未有的大地震,若不是事態嚴重,他也不會急著將人喊回來。

就在王婧以為眼前的男人幾乎要改變主意,同自己站到一側時,忽然又聽見他溫潤又堅定的嗓音:

“你說的都很對,可阿婧,這世上有一句話叫“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還有一句“千金難買我樂意?”。晏清是我們的孩子,他從出生起就受到各界的關注,他像你又像我,看著冷冷清清,實則骨子裡有著非一般的倔強。”他感慨著,然後溫柔得抓住王婧的手,嘆氣道,“這點,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否則你當時就直接發脾氣,而不是自己一個人躲在這裡生悶氣。”

“阿婧,晏清他已經成年,在古時,更是已經襲弱冠之禮。我明白你作為母親的拳拳愛護之心,作為父親,如果可以,我寧願用性命去換取希望我的孩子一切順遂,事事順利。起先,在孩子跟我提起時,我內心比你現在還要震驚,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背景,沒有學識,甚至是幾乎沒有長處的農村女孩子,兩人之間幾乎隔著天塹,拋開物質不談,幾乎沒有重合點,就算真的能在一起過日子,又如何能長久?可晏清說,他最開始也那樣懷疑過,猶豫過,甚至是逼自己放棄過,可每一次那個女孩子都能給他驚喜,他不可自拔得陷入其中,整顆心都寄放在那個姑娘身上。他甚至比我們清楚,自己將來會面臨什麼,可他說他自己不後悔,他心甘情願,如果此生不能和那個姑娘在一起,就是登上了頂峰,也半生不會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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