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情況危急(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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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兮月提出的建議,喬守信在開村委會的時都一一轉述了,得到了全體村委成員的一致認同,並在最短的時間內付諸於行動。

距離撤離上山已經過去了五天,山下洪水依舊氾濫,詳細情況未明,不過也不算全然沒有一點好訊息,除了極個別病情較為嚴重的兒童還需要幾副藥再鞏固些,先前生病了的村民們陸陸續續都已好全了,並且開始逐漸起洞穴內的群居生活。

下雨天,外面天色亮得要比平時都晚一些,林間霧氣瀰漫,能見度很低。村委會還是延續了從前的慣例,早起開會商討事宜。

“今天山下的水位又上升了些,我感覺這次可能是大面積的洪災。”喬守信說這話時,語氣裡除了凝重外,更多的是濃厚的遺憾與擔憂,“老話常說,“大澇以後必有大旱”,田裡那些秧苗栽下去還沒多久,要是沒挺過來,今年的收成可怎麼辦喲。”

“可不是,好幾年之前那場大旱,咱村裡緩和了好幾年才恢復些元氣,如今再來這麼一通,也不知道又要遭罪多少年。”大隊長一想起過去幾年每次進城求爺爺告奶奶,磨著領導們給村裡多下點補貼時的艱難,心情不覺也跟著沉重了好幾分。

他們二人都如此愁得慌,其餘村委幹部面上更是一片死灰,群眾生活艱難,他們的工作就難以開展,相關指標完成的可能性更是大大降低,不用想就能預料到未來的日子有多麼愁雲慘淡了。

洞穴內,李翠紅從二芽那裡拿了點蔬菜,藉著篝火,用小鍋簡易做了好幾盤菜。沒辦法,一連啃了好幾天的乾糧加醬,喬順順和張青珉還好,每天都有一個水煮蛋,可大人們實在難以堅持下去,尤其是胃,就想吃些熱菜熱湯。

張思然知道李翠紅是個捨得人,僅有幾次在喬家的吃飯經歷,對方都一點不吝嗇葷菜肉菜,總是做滿滿一桌子來招待他。可如今面前擺得滿滿幾大盤的早飯,又是蛋湯,又是炒菜,還有煮熟切好成片的臘肉。

張思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反而心裡悄然劃過幾分憂愁,一頓飯吃下來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早飯結束,眼瞅著喬兮月要離開去忙,他趕緊將兒子交託給喬大姐,自己著急追了過去。

“有事?”喬兮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狐疑問。

“嗯!”張思然神情嚴肅,重重點了點頭,“這兒不方便,去外頭說。”

幾步路到了洞穴外面,風呼呼颳著,帶著溼潤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喬兮月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定睛看向張思然,示意他現下可以開口了。

張思然也沒遲疑,果斷道:“依照我的經驗來看,現在咱們情況不太妙,大機率是要打持久戰。嬸嬸那邊,我不方便開口,還需要麻煩你,稍微提一提。”

他找自己轉達意見,喬兮月能理解,畢竟跟大姐之間關係撲朔迷離,旁人也說不好到底倆人之間究竟是撇清了關係,還是藕斷絲連,這種情況下,喬守義和李翠紅能睜隻眼閉隻眼不干涉,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得一如既往得待他們父子好,已經是很給面兒了。

可她沒想明白得是,張思然從哪裡看出來眼下情勢危急,明明一天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裡面陪著兒子,也不過多詢問村裡的事情。

喬兮月從來不將問題留給自己,然後胡亂猜想,遂很直接問道:“張同志,可以方便說一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嗎?”

張思然目光深邃得眺望著遠處,一片陰雨連綿,烏雲密佈,他深深嘆了口氣,“我讀書時年紀比同齡人要小些,後來成績還不錯,父母做主中間給我跳過幾級,也算上比較幸運,大學畢業比較早,還不至於像後面那幾級中斷了學業。好些人只知道我在水利部門待了好幾年,卻不知道我最開始任職的部門是相關職能部門!”

“村裡,鎮裡,縣裡,對於此次汛期的預防以及應對早就上報上去,按道理來說,應該在暴雨一開始時,上下級部門就會及時溝通,並且事態嚴重時,還會及時調動相關武裝部門參與援救。就算中間流程審批手續需要時間,特事特辦,三天之內肯定有結果。可如今已然是第五天了,山下的洪水一天比一天氾濫,水位持續不退,咱們是躲在山上尚有得喘息空間,那周圍村,甚至是城裡該如何?”

眉頭呈川字型,緊緊蹙著,語氣裡也夾雜著濃濃的擔憂,“照我猜測,眼下可能出現兩種情況。一、上級部門出了問題,救援調動方面延遲。二、縣裡………自身難保……來不及向上級請求支援!可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我們都很不利。”

“好,我知道了。”喬兮月點點頭,示意自己會盡快處理。她其實很想攔住他問問,到底和她大姐如今究竟算什麼關係,手微微抬起,最後還是沉默落下了,問什麼呢?

有心的人會主動證明,無心的人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含糊不清,沒有個所以然。

與此同時,京市,江宅。

吃完早飯,江知韞臨出門之前忽然想起一樁事,見王婧還在客廳坐著,連忙從公文包裡翻出個信封,遞至她跟前,“喏,你兒子昨晚上讓我帶回來的~”

“什麼東西?”王婧有些狐疑接過,待看清楚信封上面的地址,吃味道,“我這兒子倒像是給別人生的~”

“從前在鄉下,距離得很,那是沒辦法,相比於雲熙家的蔣錚一個月一封信,咱們家晏清少點兩封,多點四封,我欣慰得不了的。結果呢,對那姑娘,要不是他出入不方便,恨不能每天一封!”她鬱悶地接過信隨手放在茶几上,氣呼呼地端起咖啡,負氣得攪得小湯匙叮噹叮噹作響,“還是老話說得好,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江知韞原本趕著時間出門的,聽見妻子這般小孩兒發脾氣的話,也不著急了,溫和在她身旁坐下將人攬進懷裡安慰,“多理解理解嘛,兒子也是情竇初開,咱們年輕時不也這樣,恨不能天天都待在一塊,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能看到彼此就很開心?再說,在晏清心裡,你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他每個月寄回來的書信,哪封不是詢問你的境況,大半篇幅都是寫給你的,剩下小半留給了我爸和岳父,最後到我這個爸爸這兒,就只留下一句“爸身體可還安好?”,有時候寫的東西多了,我連那句也沒了。”

“所以,阿婧,公平點,別在老公心裡扎刀,嗯?”

他的語氣和表情搞怪,成功逗得王婧撲哧一聲笑出來。

“晏清的性子我清楚,哪怕跟那個姑娘就是結了婚,心裡也有我們做父母的位置。”王婧說著說著,突然感傷起來,“我就是心裡有些過不去,明明幾個月前還覺著他是長不大的孩子,處處都讓人操心。不過從鄉下回來一趟,時間彷彿一下子快了很多,都處物件了,我………都那麼老了嗎?”

“咱家兒子算好的了,潔身自好,從不亂來,身邊玩得好得幾個家教都森嚴,做事有分寸。”江知韞順便提起了另外一樁事,“老薛的小兒子薛剛你知道吧,年後同晏清一個時間下鄉的,當初他家老爺子說讓薛剛同晏清去一個地方,他老婆不肯,覺著那地方太艱苦了。後來幾方拉扯,最後去了他老婆的老家。前幾天,我出門時正好碰上老薛他們兩口子,大包小包出門,就多問了幾句。老薛當時隨便應付了幾句,我也沒多想,誰成想快下班時,他約我去喝酒。後來我才知道是薛剛下鄉以後跟一個女知青走得比較近,兩個年輕人處物件也沒跟家裡說,如今女方肚子大了,瞞不住了,這才急匆匆寫信回來。”

“那薛家就這麼認了,也沒打聽打聽女方人品性格,還有家裡情況?”王婧滿臉不可置信。

“打聽了又能如何?生米煮成熟飯,薛剛能不負責嗎?明裡暗裡有多少人盯著他家?還是在這種時候。”江知韞說著,安慰般得拍了拍王婧的手,“阿婧,我理解你一時難以接受孩子長大,需要父母放手的事實,但人生的路最終還是得他自己走,苦也好樂也好,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滋味如何。”

“至於那個姑娘,你平時多注意些。不要太排斥,先試著接觸接觸,如果最後實在難以大任,再反對也不遲,給孩子們一個機會,嗯?”

“我還用你教?”王婧美目橫了他一眼,“行了,趕緊出門吧,我等會兒還有事兒呢!”

“什麼事?”

“為你兒子的事兒,他前幾天專門叮囑過我,說是村裡近幾天會下暴雨,擔心有洪災,讓我多關注點,我這不再等老姚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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