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和我結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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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姐真的是恰好被安排著過來慰問?還是特地為了打探我情況?”喬兮月定睛看著江江晏清問,臉上表情被控制得很好,江晏清一時也拿不準她心裡究竟是如何想的。

“可能都有,我也是臨走的時候碰到她,聽她提了一嘴,裡面具體怎麼回事,目前還不清楚。”他觀察著她的微表情,見細眉微微蹙起,江晏清知道她心裡可能有些排斥,遂連忙補充道,“你要不願意見也沒關係,這事交給我處理,我去跟她說。”

喬兮月揉了揉眉角,苦惱道:“我也不是不樂意,就是覺得太快了些。晏清,我們在一起才剛剛一個多月,正在彼此瞭解磨合的階段,雙方家庭介入其中,我有些恐慌。”

“當然,我沒有排斥的意思,就是覺得很玄幻,感覺背後彷彿有一雙手,一直在推著我加速往前走,這跟我從前設想的細水長流,順其自然不大一樣,節奏太快了。”她說著,大概是意識到她嗯話似乎聽起來有些歧義,連忙緊緊抓住他的手,補充說,“我想我可能就是有些恐懼,擔心自己表現不好,到時候讓你難做人。”

其實更深層次的原因,她沒說出口。

她一直感覺婚姻是距離自己很遙遠的一件事情,她可以充當姐姐,妹妹,朋友,女兒等等種角色,卻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做一位好媽媽,好妻子。

她也想象不出來,自己結婚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畢竟“王子和公主從此過上了幸福生活”———這種he的結局從來只存在於童話故事,真實世界的婚姻從來都是瀰漫著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妥協犧牲,貌合神離…………

短短一小會兒功夫,她腦袋裡閃過很多很多感情破裂,婚姻裡歇斯底里的例子,喬兮月突然開始恐慌,如果她和江晏清真的排除千難萬難走到一起後,會不會也有一天變成那個圈子裡很常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江晏清也察覺到她的神色不大對,急忙關切問:”來弟,你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喬兮月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是真的傻了,還是想的太入迷,竟直接將自己的真心話問了出來,“假如有一天,我們修成正果,也會經歷感情平淡,看對方厭煩,然後為了新鮮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吸引,最後吵鬧得歇斯底里,分道揚鑣嗎?”

“你是這麼想的?”江晏清眼眸沉沉,內裡濃墨翻滾,大概是氣得很了,他懲罰性得捏了捏喬兮月的手指,然後抿著嘴,惡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幽怨地彷彿她是什麼玩弄感情的渣女,見對方還沒有什麼表示,他似乎更氣了,一把甩開喬兮月的手。

走之前,還特別凶地說了一句,“你都別想!”

“外面那些野花,開一朵,我連根拔一朵!”

喬兮月傻眼:不是,這人是不是語文不太好,把意思理解錯了?她原本要表達得是他婚後出軌的可能性,怎麼在落在他眼裡,就成了她有這個傾向,現在是在提前跟他打預防針。

畢竟人是自己惹的,總得要哄哄的。

喬兮月在心裡給自己打完氣,尋摸到他旁邊緊挨著坐下,江晏清從她走過來時就感覺到了,可人心裡有氣,他偏過頭無論她說多少解釋的話,他就是偏過腦袋不看她。

甜言蜜語也說了,道歉的話也說了,喬兮月口乾舌燥,感覺喉嚨已經在冒煙,可那人像是鐵了心無動於衷。一來而去,喬兮月也來了脾氣,準備直接上手硬碰硬。

管他三七二十一,喬兮月要是強勢抱住他胳膊,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撒開,然後又掰開他的手掌,與他十指交纏,緊緊相貼不鬆開。中間也有好幾次他象徵性地掙扎反抗了幾下,不過最後都半推半就接受了。

“晏清,晏清,看看我,行嗎?”她輕輕戳了戳自己懷裡抱著的他的胳膊肘,示弱道。

江晏清無動於衷。

喬兮月只得繼續耐著性子又重複一遍,直到她趁其不備,伸出自己的右手以極快的速度箍住江晏清的下頜扭轉過來,她才發現,那雙精緻的桃花眼眼尾通紅,內裡水光盈盈。

“晏清,你,我…………”喬兮月顯然也慌了,手忙腳亂地在自己荷包裡翻找手帕,想給他擦擦。

她好罪惡,竟然把人惹哭了。

雖然美人落淚美得驚心動魄,可,這是自家男朋友啊,她捨不得他哭啊~

喬兮月你完蛋了,你竟然開始心疼男人~~

好不容易翻找出手帕,就要擦上去時,江晏清猛得控制住她的手腕,通紅的眸底裡閃爍著破碎又脆弱的眼神,他似乎在剋制著自己的情緒,錚錚看了她好幾秒,才沙啞著嗓音,艱難開口問:“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跟我結婚?”

“沒有,我可以發誓絕對沒有!”喬兮月連忙豎起自己右手三根指頭,發誓般,脫口而出道。

江晏清聞言,臉色稍稍恢復了點血色,沒有先前那麼蒼白,那會兒真的給喬兮月嚇壞了,他整個人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打擊,搖搖欲墜,稍微大一點的風颳過,都能立馬給他吹倒一般。

不過,他的嘴角很快又重新抿起來垂直向下,“那你為什麼要說那些,感情破裂………分道揚鑣………”

不知道是不是喬兮月的錯路的,總感覺他在說那兩個成語時帶著股咬牙切齒的厭惡情緒。

“因為………”到了這個地步,藏著掖著已經沒有必要了,喬兮月只能老實交代自己的想法,“我可能沒有跟你提起過,我曾經的成長環境比較特殊,很小的時候父母車禍去世了,那年我多少歲呢,11歲還差兩個月。一夜之間曾經和善可親的親戚,全都變成想要吞噬我的餓狼,所以青少年時期過得有些辛苦,每天都在想著如何防備,如何保全自己。”

她燦爛笑了笑,竭力想讓氣氛更輕鬆一點,“不過成年以後,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方便了,最後收拾了那些人,保護了父母留下來的東西。不過,也有一點問題,就是多年野蠻式的成長,讓我忘記了一個正常家庭的感覺是怎麼樣?有時候我想回憶起小時候的那些事情,感覺跟看童話故事一樣,太遙遠了,而且一點都不真實。”

“認真來講,在上層圈子裡,誰權勢大,誰實力強,誰話主權就大,主宰一切。你應當比我更明白權勢和地位的重要性,愛情不過錦上添花,它們二者才是不可動搖的根本。這也是我很多次為什麼勸你絕對不要為了我而放棄繼承權,因為我親身經歷過那種一夜墜落的絕望感,也親自驗證了權勢所能帶給的安全感。”

“我很喜歡你,或者是說愛你,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在感受到你同樣的心意後,我感到幸福愉悅的同時,心裡也會莫名陷入一種恐慌。因為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了,這種差距最直接造成的就是家庭阻力。或許你可以逼著你的家人接受我,但同樣,我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你的附屬。你愛我,我就是安全的,但若有一天你煩了我,我就徹底失去了依靠。”

說完那些,喬兮月沉沉撥出一口氣,說出了自己長期以來想對他說的話:“所以,我們不要那麼急,將節奏放慢一點,在時間裡去驗證去磨合我們的的確確是最適合彼此的人,同時也給對方成長的時間,不要去幹涉對方的程序。”

“那你會中間喜歡上別人嗎?”江晏清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在意,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個明確的答案。

喬兮月很明確回覆了他,“我對感情忠誠且有潔癖,跟你在一起時就不會跟其他人糾纏不清。”

就在江晏清悄悄鬆了一口氣時,喬兮月使壞補充說:“不過,你放心你,如果我以後真的喜歡上了別人,一定會及時通知你的!”

“想都別想,我不會給你機會的。”說罷,他往四周看了幾眼,確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後,將喬兮月拉到一輛卡車旁,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吻持續了十多分鐘,等兩人再出來時,唇瓣都紅豔豔的,彷彿塗了口紅一般,相比較於喬兮月捂著嘴角傷口埋怨瞪人,江晏清彷彿吸足了陽氣的妖精,精神抖擻。

雖說面上還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可瘋狂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我一定比你愛我還要更愛你,絕對不給旁人可乘之機,那些小心思,你趁早斷了吧。”

還記著自己隨口說的胡話,喬兮月真的是體會到了什麼叫自討苦吃。

她捂著嘴角,理都不想理他,直接裝作沒看見,掉頭就走,江晏清也不氣,乖順地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

“你離我遠一點,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是狗嗎?下嘴那麼重。

“可我想看到你,來弟,我等會兒吃完飯就要回去了,得好幾個月才能回來,我會很想你。”

喬兮月:狗男人有心眼!

“隨你便,別惹我!”喬兮月到底還是心軟了,但又實在很生氣,剛剛她那麼求他,都說了嘴巴疼,還呼吸不過來,他都沒有放過她!

江晏清眨了眨水潤的眼眸,快速跟了上去,一邊想著回去後確實得感謝感謝謝傲威,裝可憐確實有用,一邊道:“來弟,你別走那麼快,等等我,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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