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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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昏昏沉沉過去,次日天微微有些亮色,李翠紅就開始窸窸窣窣起來穿衣服,睡在她旁邊的楊秋菊聽到動靜,也跟著醒了過來,“起這麼早,急著去村裡看招弟?”

“嗯,我一晚上找不著,眼皮一直跳,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雖然蓉丫頭只說是傷了腿要打石膏,但來弟那丫頭一貫主意大得很,我就怕她們幾個是怕我擔心,瞞著我,沒跟我說實話,還是自己家去看一眼心裡放心些。”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麼,連忙指了指床下邊收拾得好好的幾個蛇皮袋子,對著楊秋菊道:“嫂子,聽說昨晚上就開始洩洪放水了,快一些我們說不定這兩天就能回。順順跟著他爹一塊,我沒什麼好擔心的,就是這些家當,麻煩嫂子幫我顧著點,別讓其他人給我順走了。”

“這你放心,就是你不說,我也給你好好看顧著。村上現在事情多,我一時也走不開,旁的做不了,不過二弟還有順順,你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什麼問題。”她說著,忽得頓了頓,見李翠紅拿著個小布包往裡塞了些小東西,就準備提腳往外走,遂連忙叫人喊住,“你就準備這麼走過去?”

“除了這兩條腿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啊,頂多就是多費些時間,總能走到的。”

楊秋菊聽著連連擺手,“這怎麼能行?昨兒我就聽他們部隊上的人說有好些路沖毀了,現在還沒來得及修,他們都是繞遠了才過來的。”

“不行,不行,真走過去,你腿都要廢了。你先別急,我現在去找你大哥,看看能不能找個人給你捎帶過去,等會啊~”

都是當媽的人,孩子受了傷在醫院躺著,誰心裡能不著急?楊秋菊說罷,也不給李翠紅說話的機會,動作麻利,三兩下套上一條褲子,麻利繫上腰上的細繩,拉著李翠紅就往外走,直奔男人那邊的帳篷方向而去。

喬守信很快找了跟自己平時對接事物比較頻繁的一位連長,對方剛剛晨練結束,再得知了李翠紅要進城的事情後,連忙將一大早開物資車過來的駕駛員喊了過來。

正好,還是昨天那位小戰士。

小戰士一看到李翠紅和喬守義,那熟悉的眉眼和臉部輪廓,一下子聯想到昨天晚上送的喬大姐,脫口而出道:“你們是昨天那個受傷的姑娘的父母吧?”

“是,是,我們是,小戰士,你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嗎?”李翠紅當即急切問。

小戰士誠實道:“我們昨晚上大概8點多到的二院,她們下了車進去以後,我就直接走了,不好意思啊,嬸子,我是真不知道後續情況怎麼樣了,但既然都到了醫院,想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聽他如此說,喬大姐這才稍稍放下心,“但願如此。”

因為有喬守信在其中交涉,恰好又有一份檔案需要立馬送到市裡審批,連長在跟上級溝通後,答應能夠順便捎帶李翠紅去二院。

等一切準備妥當,李翠紅上了車以後,才發現吉普車後座上已經坐下了一個人———梅妍。

雖然她一直用帕子遮著兩頰腫脹起來的臉,可李翠紅在村裡跟著二芽看熱鬧時,什麼偽裝都做過,那眼睛真的利得很,只隨便一瞥,就瞅出那絕絕對對是梅妍。

見對方看自己的目光很是生疏,李翠紅不由得很訝異,昨天不是才見過嗎?怎麼搞得跟陌生人似得?

這人果真就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見著張思然他們不在,也懶得再裝了。

李翠紅心裡那樣想著,面上還是笑吟吟地,做出心疼又驚訝地表情:“小梅同志,你怎麼在這裡?而且臉……怎麼……昨兒上午咱們一塊聊天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其實李翠紅做出這個反應是再正常不過的,實在是剛剛碰巧一陣風吹過,掀起帕子的一腳,她腫成豬頭的臉一下子全然暴露了出來,再加上昨天被打之後,她也沒及時處理,使得傷情進一步加重,外人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我沒事……就是過敏。”梅妍訕訕笑了笑,實則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同時又在心裡暗暗想著面前這個老女人是誰。

真是煩死了,自從穿過來,腦袋裡只記得大概的劇情,而且都還是好幾年以後的,對於幾年前的現在,一片空白,尤其好多不重要的配角,連個名字都沒出現。

面前這個老女人身上衣服料子這麼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她開始後悔,剛剛就不該遲疑,應該直接回懟回去“你是我的誰?我臉怎麼了,有必要跟你交代嗎?老女人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對,這才符合她的作風,真是晦氣,穿過來,自己膽子都變小了。

怎麼別人一穿都是各種金手指,擁有主角光環的女主,到她這裡,成了女配不說,還諸事不順,下場也不好?

李翠紅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她,見人一副像吞了蒼蠅似得,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她也樂得輕鬆。

因為比較趕時間,開車的小戰士在做完最後一遍檢查後,很快發動起了車輛,這還是李翠紅第一次坐車,身體習慣性地往後一靠,驚慌地撞上後椅背。

“哧,鄉下來的泥腿子~”雖然這一聲輕哧被梅妍控制得極好,可李翠紅還是耳尖得聽到了,這時候車子已經在勻速行駛,李翠紅也沒有了先前的驚慌感。

她當即板著臉,瞪回去,厲聲問:“你說什麼?鄉下來來的泥腿子?梅妍,你敢大聲一點將剛剛這句話再說一遍嗎?”

梅妍原來也只是風月場所的賣酒女,本也沒有什麼文化,不過因為酗酒喪命以後,偶然穿進了她曾偶然刷過的一本年代文小說裡,因為當時是打發時間隨便翻了翻,所以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以至於她忽略瞭如今這個時代所在的特殊性,毫不猶豫嗆了回去,“你橫什麼橫?有什麼不敢說的?”

“梅同志,三思而後行,你要再吵鬧下去,還請你現在就下車去!”開車的小戰士臉已經黑成了鍋底,那位女同志怎麼回事,思想很危險啊,莫不是什麼敵特分子吧。

想到這裡,他不覺將懷裡的檔案往身前貼了貼。

另外一邊,李翠紅了不會輕易放過她,論吵架,她年輕時跟二芽兩個人打敗過多少人?如今還會害怕面前這麼個小丫頭片子?

“我孃家,我婆家,三代貧農,每天踏踏實實做事,為人民,為集體做貢獻。梅同志,你說我的鄉下的泥腿子,敢問你是什麼?你是城裡的資本家的,還是大地主家的小姐嗎?你思想嚴重有問題,破壞群眾團結,莫不是想開會被批評吧?”

話音落罷,剛剛還氣焰囂張的梅妍,似乎是也想到了什麼,整個人臉色蒼白,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阿姨,我………”

“別,我當不起,昨兒你人前親親熱熱喊我嬸嬸,今兒就能對我這樣,我要是應了你那句阿姨,誰知道明兒又能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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