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劉紅(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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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喬家飯桌上不歡而散以後,大家都是自己找地方獨處,劉家的場面要更為慘烈一點。

其實,劉斐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刺激人的話,只是在說完那些以後就停了下來,卻不想,劉紅完全接受不了,一句話都接受不了,整個人的情緒接近崩潰,“這就是你們的心裡話對吧,我早就知道你們看我不順眼,你們心裡對我不喜歡,覺著我不聰明,我不會說漂亮話,我不會看人眼色,總是闖禍,你們就是更偏愛弟弟妹妹。現在好了,我結婚了,所以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想把我打包送走,把劉家的東西都留給你們那兩個寶貝得不行的小的。”

“紅紅,你說話要講良心啊,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我們對你和對你弟弟妹妹誰會更好?因為小時候的虧錢,我們總是覺著自己不是合格的父母,生了你,卻又沒有好好待你,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和你爸,你奶奶,甚至是你弟弟妹妹都是更多的讓著你。”劉斐老婆是完全被傷透了心,腦子是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抹乾眼淚先是對著自家男人道,“你去把大海叫進來,一個男人只知道躲在自己老婆背後,讓老婆跟孃家鬧算什麼本事!他要是真的這麼沒作為,在外面看熱鬧,明兒,我也豁出去,什麼臉面都不要了,去他學校門口鬧,讓所有人看看這樣的人配不配當老師,還教書育人!”

“不行,你不能去!”劉紅聽著當場就不好,幾乎是緊跟著話就嚷嚷了出來。

劉斐兩口子原本覺著心上不過就是劃一個口子,疼就疼了,忍忍就過去了,可沒想到看著女兒對一個不真誠的人如此護著,對著他們自己卻……………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難以掩蓋的黯然與落寞,他們真的開始懷疑自己過去那麼多年的教育是否真的出了問題。

而施春華看到這裡,也終於確定,她的大孫女不是結了婚以後才被人挑撥著變了,或許她從骨子裡一直都是這種自私自利的模樣,至於從前沒有發現,大機率就是裝得太好,或者自己因為心疼,所以看她的時候總是多一層憐愛,以至於忽略了…………

在劉斐兩口子和施春華面前,饒是大海再能言善辯,都被鐵錚錚的事實質問得啞口無言,最後關鍵時候,還是劉紅嚷嚷著不舒服,才以送醫院為結局告一段落。

臨近中午時刻,劉斐兩口子才帶著滿頭大汗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她怎麼樣了?孩子怎麼樣?”

劉斐滿臉頹喪地搖搖頭,“都沒事,醫生說就是情緒波動太大,她胎像不太好,最好還是在醫院裡住幾天觀察觀察。大海的父母去了以後,我們打了個照面,交代幾句才離開的。”

“其實我們的教育方式有問題嗎?所以才把她養成今天這個模樣?”直到此刻現在家裡沒有外人了,劉斐老婆才摘下帶著的面具,開始掩面痛哭,“媽,回來的路上,我反反覆覆想了好多遍,真的都是多偏心她一點,好多時候小二和小三都要受委屈一點,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導致成了她恨我們的局面?我不明白啊~~~”

劉斐心裡也是煩得很,聽見她哭,心裡更煩躁了,“哭什麼哭?哭就能解決問題?你在這裡為她難過,她心裡領情嗎?”

“你說你媳婦兒做什麼?紅紅再不對,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年生紅紅的時候,你媳婦兒是突然發動,就在家裡硬生生疼了三四個小時,就她自己一個,還是用牙把臍帶咬斷了,可以說,差點半條命都去了。不比小二和小三,他們都是在醫院,身邊有人陪著,醫生護士看顧著。”施春華不悅得瞪自家兒子一眼,教訓道,“孩子一落地,你們就是當爹,你媳婦兒呢,那是從懷孩子開始就在當媽了,感覺能一樣嗎?她心裡委屈,跟我們都不能哭,你讓她去跟誰哭?”

劉斐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媳婦兒,對不住,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心裡煩,一時口不擇言,你別同我計較。”

“跟你計較做什麼,咱們三個現在有哪一個心裡是好受的?我們為著她著想,她卻覺著我們偏心要害她!真是家門不幸啊!”劉斐老婆一邊流淚,一邊悲痛得錘打著自己的胸口。

最後還是施春華站出來一錘定音,“紅紅這個孩子糊里糊塗的,拎不清事情,不讓她狠狠栽一個跟頭,她是不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有所圖謀。從現在開始,除了保證她生產順利外,家裡不能再額外給她一分錢,只有徹底斷了她婆家的念想,大海的真面目才能露出來。”

說著,她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兒媳婦,“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心裡又何嘗不是,她小時候是我一手帶大了,可以說,幾個孫子孫女裡面我同她是最親近的。但現在就是再不捨得,你也必須要贏下心腸。往後她能在婆家過好,站穩腳跟,那是她自己的本事。若是過的不好,以後離了,你們兩口子想要給什麼也不遲。”

“娘,我知道了,這一次我一定會狠下心的,要是我有忍不住的時候,您也不用顧及什麼,該罵就罵!”

施春華疲憊得點點頭,又轉頭對著兒子交代:“她簽字按手印的那張文書必須好好儲存著,她婆家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等回頭大海說了,肯定會去廠子鬧,你這幾天提前跟門衛打個招呼注意著點。保險一點,再跟三中的校長,現在是老齊的兒子,都是老交情了,你跟他也打個電話,有他在,大海不敢做的太過火。”

劉斐看著她,不過短短一夜,已是蒼老憔悴了好幾歲,他心裡浮現出一片濃郁的愧疚,“娘,對不住,都是我們沒有教養好孩子,讓你跟著一塊難過受氣。”

“一家人不用說那個,紅紅的事情需要儘快平息下來,不然那個姓喬的小姑娘那邊不好弄,這個名額是咱們給出去的,裡面有問題,埋著釘子,人家知道了會怎麼想?所以啊,事不宜遲,下午一上班你就去把這兩個事情辦好,結果如何晚上就知道了。”

劉斐老婆有些遲疑,“能行嗎?紅紅她婆家人會不會惱羞成怒,對她不好?”

這一次身心俱疲的劉斐已經從情緒裡緩和了過來,理智佔了上風,“她婆家那一家子都是趨炎附勢的,也就咱們閨女傻,被人家兒子玩弄在股掌之中,被人賣了還幫人輸錢,咱們說一句不好,就反過來對我們有意見。我們就是把她保護的太好了,才讓她是非不分,吃點苦也好。”

“再說,他們渾歸渾,大海還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人。紅紅就是他在我們這兒的擋箭牌,你想想,他會讓她出現性命問題嗎?”

劉斐如此一聽,當即覺著有理,遂也跟著狠下了心,“行,那就這麼辦?總要去出去經歷經歷才知道家裡有多好。”

當天下午,縣裡某醫院住院部。

躺在床上還準備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幸福生活的劉紅,在大海被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以後,再回來之時就完全沒有了先前那會兒的和煦面容,陰沉著一張臉,眼睜睜地坐在一旁,看著自己母親和妹妹對著懷孕的劉紅挑刺奚落,彷彿那根本就是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

相比之下,喬兮月當天的生活則要有意思的多,尤其是下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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