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很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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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狀態狀態不錯……”李鐵從門外偷看了一眼。

張猛裡面練體能呢,看樣子練的很帶勁。

王子文的姨媽過來醫院溜了一圈,沒有辦法,都拜託到她這裡來了。

不過這訊息傳的也是夠快,那邊人剛進醫院,這邊該知道的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在哪裡呢?”姨媽拿著電話,看病不是目的,病哪裡都能瞧,她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地方。

“我在綠化帶附近……”徐涼涼努力找這個人,奈何這邊的人也是挺多的,左看看覺得不像,右看看也不像,到底人跑哪裡去了?通著電話,對方也報了所在地,就是找不到,發給她位置,不知道是自己方向感太差還是怎麼回事兒,人呢?

涼涼看著前面有個人,走了過去,結果她看著對方,對方一臉警惕的回望著她。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徐涼涼,然後瞪了涼涼一眼,就走了。

涼涼:……

不是啊。

轉身先回樓上,還不如約在上面見呢,失策。

“徐涼涼……”後面有人叫。

姨媽剛剛從車上下來,下來的有點晚而已,稍稍收拾了一下,出門也是需要注意形象的。

這聲兒……好聽。

好像聽學長說他姨媽是唱歌的,具體的徐涼涼不知道,但是這聲音挺好聽的。

“姨媽是嗎?”

王子文的姨媽笑眯眯的伸出手,徐涼涼拿著電話掛掉,已經找到人了,對著對方似乎想擺手,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動作,因為感覺挺不一樣的,明星算吧?結果姨媽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拉著她進去。

姨媽露出滿意的微笑,這樣的小臉蛋倒是值得她過來溜一趟,看不好病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正常的檢查,醫生也鬧不懂,為什麼跑到這裡來看病了?

徐涼涼把姨媽送進去看的醫生,然後囑咐了兩句,自己就離開了,不離開她留在那裡也沒有用,自己也還有事情。

姨媽的眼尾掃了一層淡淡的藍色,只有她願意向上看的時候才能勉勉強強的看到,如果她不願意讓人看見,打一照面也看不出來什麼,皮膚的狀態和正常人肯定不同,她總是登臺,保養的更好一些,對比著同齡的人,肯定是要年輕的多,哪怕素顏,皮膚狀態依舊逆天。

王子文一共有六個姨媽,算上他媽媽,他外婆一共生了七個女兒,個頂個的漂亮會保養。

姨媽拎著包出來,醫生送她出來。

“……看見了,我覺得挺好的,追不到呀?”

王子文倒是沒有否認,確實追不到,現在也不過就是趁火打劫。

徐涼涼去找了徐秋,那蘇洛肯定就會得到訊息,蘇洛一直都是站在王子文一邊的,雖然她覺得張猛也很好,但說實話,如果未來婆婆反對,真的嫁進去了也不見得有好日子過,不如選擇王子文這樣的,對你一心一意,學長多好多體貼,一路看過來的,裝是裝不了這些年的,而且據說學長的媽媽超級好,超級和善,見到誰都是笑眯眯的。

“是啊,追不到,她對我不來電。”

姨媽沉思:“那就是方法不對。”

姨媽打聽了一下,找到徐涼涼的科室,敲了一下門,徐涼涼正好人在辦公室裡面。

“嗨,小姑娘。”

涼涼出來,怎麼了?

還以為看完病直接就走了呢。

姨媽玩的是直接的,窗戶紙就是用來捅的,不捅白不捅,男追女有些時候也可以隔層紙。

“我們家子文有哪裡不好嗎?你說出來,我讓他改。”

姨媽歪著頭,明明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怎麼找尋,從她的臉上依舊找不到一絲的老態,反倒有點少女的感覺,嬌羞。

徐涼涼:……

“我有男朋友了……”

“不是分手了?”

“啊……”

涼涼反應慢半拍。

“給他個機會吧,你看看他姨媽就知道其實他也不差的……”

涼涼被眼前的人給逗笑了。

送姨媽出去,姨媽又把墨鏡戴上了,似乎對外的時候不會像剛剛那樣。

涼涼還是和以前的公司簽約了,兼職。

兼職的理由……反正她有自己的理由。

王子文12號飛的T城,既然抓到機會了,不努把力總感覺對不起自己。

涼涼請他吃的飯,照顧方面多多少少還是有的,盡地主之誼,畢竟她現在人在T城。

繞著繞著,就繞道了愛情這上面。

王子文對她邀約,說是最近有一場不錯的電影,然後徐涼涼把人給帶到了一家咖啡館。

涼涼摘下圍巾,疊好放在一旁,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你和他分手了?”王子文還是問了。

涼涼笑著點了點頭。

最初開始的幾天,每天上班眼睛都是紅的,帶教老師非常怕她想不開去鬧自殺吧,和她講了挺多的,徐涼涼覺得這些話都是對的,她答應了喬立冬就是答應了,不會變的,不會違背自己許下的承諾。

“嗯,分了,帶著極大的不情願還是分了,他媽媽生了一場重病,沒有辦法,可能如果我是家長,我也會這樣做。”涼涼說起來這些事情,心口已經不會太疼了。

現在會有更多的時間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王子文挑眉,這是第一次親口聽見分手裡面的細節。

“其實,錯過一個還是會有更好的在後面等待的……”

涼涼笑笑:“我之前因為流眼淚,眼睛總是紅的,我老師就特別怕我想不開去自殺,罵我擠兌我,後來又安慰我,反正招數他是用了一個盡,他和師母帶我去看了一場泰坦尼克號。”

涼涼徐徐的講著,當時比較搞笑,她哭的稀里嘩啦的,老師睡的一塌糊塗,師母氣的半死。

老師醒了以後,就對她說了一句話:“無論遇到什麼事兒,堅持個幾個月一年半載的,該傷心就傷著,該難過就難過著,等到了差不多的時間回頭去看,你在看,這些算是事兒嗎?難過個屁,活著好好的活著,然後遇到更好的那個人,不願意遇見,那就單著,單出來一個高度,願意談戀愛,滿病房的病人都可以當做談戀愛的物件,還不用一心一意,多好!”

師母當時為什麼生氣,明明好好的一個愛情片,到了老師的嘴裡,最後就變成了,誰死了也不至於天塌了,好好活下去,你還能遇到更對更好的,犧牲這一個,還有後來人。

王子文聽的有些恍惚,這不是應該屬於他的詞兒嗎?

他用來安慰人的,怎麼被人搶先了?

這是什麼老師?

“我現在有實習,有兼職工作,我是和他分手了,但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他了,換了一種喜歡的方式,喜歡一個人是成全不是霸佔。”

我喜歡你,看著你高興,看著你圓滿,我就會覺得圓滿至極。

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她又簽約了,很簡單的道理,她需要錢,需要到處追隨的錢,需要親眼去見證的錢。

“學長,我的心裡住著一個人,心太窄只能裝下一個,你對我好,我知道。”

“也許你現在只是走不出來,以後……”

“不會。”涼涼給了王子文最直接的答案,不是張猛就不會是別人,其實有沒有婚姻,有沒有戀愛,她覺得都可以過,不是因為傷心,小時候想要一個家,但是現在長大了,發現自己有能力給自己一個家,一個小小的不需要精緻,有一點點光的家,她都可以滿足自己,會覺得幸福,就不會有太多的遺憾。

王子文有點恍惚,被人拒絕的滋味,可真是萬般滋味在心頭啊。

“你挺犟的。”

涼涼對著他笑,整張臉成了一抹鮮亮的一筆,輕輕畫在他的心頭上。

可能覺得有遺憾,才有殘缺美感吧。

不以追求為目的,只是以接觸,相互瞭解為基礎坦誠相待的做朋友,他目前抱著的就是這個調調,我有一身的風流,只看你徐涼涼心動不動。

喬立冬拿著電話,她和張國慶已經搬家了,她個人覺得沒有這樣的必要,但是張國慶堅持,喬立冬也就隨他了,換個地方換個好心情,可這心思就覺得沉重,半夜做夢夢到徐涼涼對著她哭,喬立冬抽冷子睜開眼就醒了。

枕頭靠在床頭上,坐了起來。

“哪裡不舒服嗎?”張國慶是強忍著,問了一句。

他困啊。

但現在喬立冬不是生過病嘛,人都是這樣,就算是在乎,也得即將要失去了才能重視起來,放以前,張國慶也稀罕喬立冬,奈何這麼多年的夫妻了,做個噩夢你自己出去喝杯涼水壓壓驚不就完了。

現在擔心的是喬立冬有反覆。

強撐著眼皮子問。

“沒有,我做了一個夢……”

張國慶閉上眼又睡了過去,誰管你做什麼夢,不行的話自己找找周公解夢,自己去解一下不就好了。

喬立冬知道自己就是因為心存內疚,徐涼涼當著她那麼一哭鼻子,哭的她心酸,內心裡又覺得對不起,到底還是給拆了,不是生病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圓圓現在基本不往家裡打電話,過去什麼樣現在依舊什麼樣,恢復到過去了,一切不是挺好的?

喬立冬坐在床上,要不就算了,他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不行,好不容易抓到這次機會的,即便傷心,早晚都會過去的,等到過兩年誰還記得誰?張猛交了新女朋友就好了。

她相信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

張猛和隊友偶爾也會出去參加飯局,朋友介紹朋友,透過朋友認識朋友,男的女的都有,他們這行其實認識朋友的面積也是特別的窄,他如果想,他馬上可以繼續談戀愛。

隊長的女朋友張猛見過,小小的一隻看起來就特別柔順的型別,很溫柔,不過也就是看過一眼而已。

“張猛能一起拍個照片嗎?”

張猛欣然答應,拍個照而已,沒什麼不行的,拍吧。

滿桌子的熱鬧,他也十分高興,拍下一張放到自己的朋友圈,也是怕他媽擔心,想其他的,不管怎麼樣,你兒子我現在的生活很熱鬧,一點都不淒涼,挺好的。

有男有女的,身邊就挨著一個女的,喬立冬看見照片了。

喬立冬也不會主動給兒子打電話,好像這事兒出來以後,母子間的氣氛就變了,圓圓再也不會對著她撒嬌了,偶爾保平安,去了哪裡打比賽,成績方面也根本不用像喬立冬報備,喬立冬又不是他的教練。

總而言之,一切還算是不錯。

瑞典的公開賽一共五天,張猛的恢復已經上了軌道,不過成績暫時就那樣吧,打的不好,但是著急也沒用,恢復也是要看天意的。

喬立冬從電視裡看轉播,鏡頭掃著掃著,她眼睛一花,揉揉眼睛,認真的盯著電視機看,可再也沒有看見,是她眼睛出問題了嗎?

她好像在裡面看見徐涼涼了,又揉了揉眼睛。

“國慶……”

張國慶廚房做飯呢,偶爾讓他做一頓他是沒意見,可天天做……

一個男人蹲在廚房,老婆拿著遙控器看著電視……

張國慶聽見喬立冬喊自己,手裡的筷子一扔,不幹了,罷工。

“你也差不多一點,你還是個女人嗎?天天回到家鞋一脫等吃現成的,什麼活你也不幹,家裡家裡你不收拾,碗筷碗筷不能洗……”

張國慶這心裡都是抱怨,他這是奴才啊?

再有病,現在身體不是好了嗎?

適當的乾點活,對於康復也是有幫助的對吧?

喬立冬被丈夫說的一愣一愣的,而後反應過來,她現在過的不就是張國慶以前過的日子?

你除了上班賺工資,你幹過別的嗎?才幹不到一個月,你就受不了了,我幹了一輩子了快。

“我剛剛好像看見徐涼涼了……”

張國慶覺得喬立冬這點不可愛,一件事抓著反覆沒完沒了的,不都說放下了,你這還有完沒完了?

“你眼睛花了。”

公開賽是在外面舉行的,徐涼涼游泳游過去的啊?

喬立冬恍惚,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不是圓圓陽奉陰違?

他這朋友圈搞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故意給自己看的?

問吧,不能直接問出口,張猛的個性不能激,好不容易逼著徐涼涼做了表態了,絕對不能蠻幹。

張國慶對比賽沒多大的興趣,張猛狀態不是那麼好,不過打成這樣也是難得了,他才恢復訓練沒多久呢,你以為他是神啊。

喬立冬去看自己婆婆,她這一生病,家裡人就更加不用她做什麼了,婆婆對她也是有點特殊的關照,你家出錢了,其他就不用你們管了,不用來看也行,她是張國慶的媽,不是喬立冬的,喬立冬來了那就是情分,不來她也不挑。

“趕緊坐下,別站著,外面天冷不?”張奶奶拉著兒媳婦的手給暖手。

大伯母進門,愣了幾秒,同是兒媳婦,你說婆婆對喬立冬這樣,她心裡能不難受嗎?

難受是真的,但換個方向想想,丈夫也安慰她,那是鬼門關拉回來的人,你要是生重病我媽也對你刮目相看,你願意生病嗎?平平安安才是真,再說張龍結婚,老太太背後給掏了十七萬塊錢,這七萬塊錢哪裡來的?

老太太一個月退休才多少錢,你覺得得攢多久才能攢這些?都是背後偷偷給的,還不是拿著張國慶的錢來做人情了,你得領情。

大伯母回過神,對啊,得領情。

人家出了錢,婆婆對立冬好點怎麼了?

“立冬來了,吃飯了嗎?”

“嫂子你別忙,我吃過了。”

大伯母笑呵呵的把水果端過來,遞給喬立冬一個蘋果,找了一個又大又好看的,吃起來一定甜的,那蘋果表面有網紋,一看就特別甜。

喬立冬和老太太說了幾句,她就是過來給送錢的,每個月固定給老太太生活費營養費。

“張猛不是挺好的?”

大伯母開口,老太太午睡了,她們倆妯娌躲在小屋裡說悄悄話,她看著喬立冬這臉色不是太好啊。

“好是挺好的,前天我看轉播,好像看見徐涼涼了……”

大伯母一驚,跟去了?

不可能吧。

“嫂子,我這做了好幾宿的夢,就夢見她對我哭……”

當時的情景她和大伯母都說了,大伯母也知道,喬立冬其實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大伯母握著喬立冬的手。

“立冬啊,不是嫂子嫌棄她,這孩子哪裡都好,但是品性確實不行,小時候看到大,就只這一件就不能同意,現在張猛和她也分了,你這個當媽的千萬別出聲,你一出聲那就是沒完沒了,咱們先暫時這樣看著,實在最後不行了……”

她也有見過這樣的,你大人攔著,攔不住啊。

她侄女今年39了還沒結婚呢,為什麼不結婚?長得不好看?

相反的,她侄女長得特嬌氣的那種面相,很招男人喜歡的,年輕時候談過一個,她嫂子不同意,給攪和黃了,但是孩子那時候就放話了,你不讓我和他好是吧?那行,以後我就自己一個人過了。

當時誰能想到以後十幾年的事情?

覺得那都是氣話,將來遇上好的不就自己就奔著結婚去了,一時之言還能當真?

結果等侄女上了三十,她嫂子開始著急了,著急沒用,人家自己不著急,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偶爾打打麻將,日子過的特別的滋潤,介紹物件也不看,原來的那個物件早就結婚了,自己嫂子甚至都想了,不行去求,可侄女說了,並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不結婚的,你找了也沒用,都多少年了還剩什麼感情了,就是不想結了。

大伯母看著漂漂亮亮的侄女就孤零零的一個人,她挺有感觸的,但是當著喬立冬她沒敢都說,凡事得留條後路,暫時這個真不行,就不能同意,如果張猛以後,真的那啥……

到時候你不同意也沒辦法對不對?那個時候只剩下同意了,先看看小張猛怎麼著,他如果認識別的女孩子了……

這也是個辦法不是。

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為了兒女的這一點事情,做母親的是傷透腦筋,各種想辦法。

喬立冬躺在床上,她是覺得累,總睡不好,自己就是心太軟了,女孩子被逼分手,哭了不是正常的?

大伯母坐在一邊,手邊還放著喬立冬剛剛給的三千塊錢。

錢最後都交到老太太手裡,誰過來侍候老太太買菜什麼的老太太掏錢,偶爾她們也掏,人都說張家的兒子孝順,其實不然,兒子再孝順,你見有誰過來天天給做飯了?給婆婆做飯的都是兒媳婦,總的還得說,兒媳婦找的好,兒媳婦孝順,無論颳風下雨,每天固定有個人過來給做飯。

大伯母回到屋子裡,把錢放在老太太的抽屜裡。

不是她嘴臭,張猛你就瞧著吧……

那孩子吧,太安靜了,你就從這事兒出來以後,一點動靜都沒有,早晚要給你出個豹子。

想當初張龍和席夢搞物件,她就不太喜歡席夢,可沒擰過兒子,張龍自己個兒願意啊,最後還是結婚了,老張家就都這樣。

晚上老二家的去給張奶奶做飯,大伯母就回家了,席夢還是讓張龍給接回來的,當媽的看著不順眼也沒辦法,張龍的腿長在他自己的身上,反正現在席夢那娘倆是把張龍給拿住了,稍微有點不高興人就回孃家,然後張龍去賠禮道歉順便把人接回來。

飯做好了,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還沒回來呢?

“你給打個電話……”

大伯父就說,“該回來就回來了,你催也沒用。”

老兩口吃上飯了,那邊席夢和張龍推門進來了,席夢拉著張龍去逛街了,就是為了避開早點來婆婆這裡,來的早她婆婆老是使喚她,讓她幹活,索性就給錯開,製造一種她回來晚的錯覺。

“加班了?”

大伯母問了一句,給添了兩副碗筷,席夢屁股坐的特別穩,動也沒動,大伯母出去拿碗筷,張龍也在廚房呢。

“我單位加什麼班,她非要逛商場。”

大伯母看著裡面動也沒動的人,心裡就不太愉快。

席夢和張龍要碗:“你把我們買的炸雞倒盤裡,韭菜炒雞蛋我不愛吃。”

大伯母冷颼颼的開口:“席夢啊,想吃就自己去倒……”

“我倒吧,順手了。”

張龍出去就倒盤子裡了,大伯父吃的還挺開心的,他覺得挺好吃的,挺好的,正好有下酒菜了。

大伯母吃完飯,刷了碗筷,兒媳婦和沒事兒人一樣,坐的穩如泰山。

席夢她媽教了,你要是幹活了,你婆婆就得不停的折騰你,所以乾脆就當做沒看見,咱們不幹,我姑娘這漂漂亮亮的手,憑什麼去給她刷碗,就是刷,也只刷自己吃過飯的那個碗,別的人別人自己刷。

大伯母掏包,整理整理自己的包,結果發現裡面多了三千。

這三千塊錢她有印象,為什麼有印象呢,喬立冬掏出來的時候上面那張沾了一點黑色的東西,然後她又拿著給放到老太太的抽屜裡了,怎麼跑自己包裡來了?

不可能啊。

她明明放進去了。

“怎麼了?”大伯看著自己妻子拿著錢不停的看,問了一句。

“今天立冬把生活費給媽了,我給放到抽屜裡了,不知道怎麼又跑我包裡來了。”

“你不是忘記給媽了?”大伯問。

“不可能,我記得牢牢的,我放抽屜裡了……”

“那可能是媽給的吧。”

他們家這些個月有點緊吧,張龍那房之前不是一口氣把貸款都給還了?這裡面還涉及到一些問題,買的時候為什麼沒全款買呢,其實當時手裡也是有錢的,可是吧,給席夢家過錢的時候,新人結婚除了房子,男方還要給女方過一些首飾錢,因為女方要買自己戴的用的,以及家用電器這些,張龍當時家裡過過一次錢,大伯母是覺得都給買房了,裝修也沒讓席夢家出錢,那買首飾你自己再添點不行嗎?他們家也是工薪階層啊,結個婚把家裡都掏的差不多了,就給了五萬,但是席夢孃家看到這五萬,臉子就不是臉子了。

沒要求你家買房,都說可以一起住的,你偏不幹,然後在兒媳婦首飾上卡殼,要給買便宜的,你說現在五萬塊錢夠幹什麼的?還得給帶個冰箱和電視機,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兩三萬出去了,剩下買個金戒指被?

要了這個錢,然後都買首飾了,冰箱什麼的讓我買是吧?還得給錢。

這麼一要錢,大伯和大伯母一商量,這不行,絕對不能全款給買房,不然席夢還不得要整個家底,兒子願意啊,能怎麼辦?

結婚後一段時間才給把貸款都給還了,手裡是沒剩什麼錢,一萬塊錢那還叫積蓄啊?

沒有錢就得攢啊,萬一生病呢?他們也不是張國慶,隨隨便便的一年就進那麼多的錢,就得省啊。

張奶奶這是心疼兒子,背後偷摸摸給的,反正除了張國慶她都搭,張國慶是明知道這事兒,他懶得管,錢給老人了,老人愛給誰就給誰,喬立冬是壓根就不管,給她大頭錢就行,做人何必計較的這樣清楚,有自己花的,有自己兒子享受的,那就不管。

“明天我給媽拿回去……”

她上午還說嫉妒喬立冬呢,這媽也是太偏著他們了,他們都多大了,還需要老太太搭錢,張龍買房那就掏出來那麼多……

大伯同意,何必刮老人的錢呢,錢這個東西夠用就好了,他還覺得國慶挺倒黴的,你說當弟弟的掏錢,結果都進哥哥的腰包了,以前張龍要結婚沒辦法,現在都結完婚了,也沒有什麼債,見好就收吧。

兩個老的說話,席夢就聽見了,掐張龍。

奶奶給了就給了被,奶奶這是偷摸給的,還還回去幹什麼?

她就覺得自己婆婆虛偽。

給錢拿著不就好了?為什麼還回去?一個月三千,你知道起多大的作用?一點生活壓力都沒了,不是她說,奶奶還能活多少年?趁著現在給,就趕緊收。

“你掐我幹什麼?”張龍喊。

這有毛病吧。

席夢用眼神示意張龍,讓張龍說話,她當兒媳婦的不好說。

張龍聽見了,但是他不打算管,他爸媽的事兒,他一個孩子插手管什麼管?

就當做沒有看見,席夢又掐,大伯母看見的真真兒的,有些時候她瞧著席夢就是一賭氣,真的不能比,你說她醫院上班,那麼多同事,有些兒媳婦懂事的,和親女兒似的,人家講兒媳婦好,她就講不出口,羨慕啊,但沒辦法,就這命了。

勁兒勁兒的。

席夢迴去的路上,就旁敲側擊,三千塊錢啊,張龍一個月才開三千多塊錢,她一個月才兩千多,她沒有固定的工作,要是婆婆拿三千來貼補他們,他們小家的生活得多好?

“媽,那個錢就收著被,奶奶給的,還明知眼漏的給送回去,虛偽不虛偽啊。”

堂堂正正的接著不就好了?

別講什麼外國人不靠父母那套,那誰是外國人了?

你生在這裡,就得按照大眾去走,她周圍都是婆婆搭兒子的,退休了還出去打工另賺一份工資給兒子呢。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說自己婆婆虛偽,你不虛偽。”張龍給了一句。

席夢這個來氣,你膽子大了是吧?好好說話,你對我喊什麼喊?

“張龍你有毛病吧,我就說這事兒,我怎麼說你媽虛偽了?”

“誰媽?”

“你媽。”

張龍和席夢在路上就幹起來了,就因為這個你媽兩個字,席夢認為張龍是找茬,讓張龍把自己放在附近新瑪特那地方,張龍真的停車把人扔在新瑪特就走了。

席夢打車回家的。

孃家媽那肯定就會給上課的。

給的錢為什麼不要?不可憐可憐兒子媳婦,張龍是叫公務員,但沒啥錢,什麼撈油水的差都沒有,就這麼一點固定工資,但凡心疼兒子的就不能這樣幹。

“錢不錢的我都不說了,他問我是誰媽,我說是他媽,這有錯嗎?”

“沒你那樣說話的。”席夢爸爸開口。

“怎麼說話了?我看席夢沒什麼錯,張龍他是想反天啊。”

“你教吧,什麼時候把女兒的婚姻作死了,你就高興了。”

席夢爸爸懶得理,自己加大一點音量,繼續看甄嬛。

大伯母冷笑著,大伯看向她。

“你突然冷笑個什麼勁?”

你說這人怪不怪?自己坐的好好的,就冷笑上了。

大伯母抱著胸,她是想席夢剛剛那眼神。

“你看著吧,肯定又要找茬。”

大伯才不管呢,小兩口和他們老兩口也沒有多大的關係,日子都是自己過的,找茬找茬被,誰家不都是這樣嘛。

大伯母把那錢還回去了,如果真的需要錢,她不會客氣的,這些年老太太偏她,她自己心裡清楚,那張國慶那年沒鬧騰的時候,她回家老太太都是不讓她幹活的,都喬立冬幹,這是後來張國慶發飆了,人還是得知足一點的好。

她有婆婆緣,奈何沒有媳婦兒緣。

張國慶下午過來的,中午來的話也許能碰上喬立冬,叫人把東西扛進來,給自己媽家換個電視和冰櫃,以前的還繼續用,這個留著一起用的,省得總有東西裝不下。

從手包裡掏出來一萬塊錢給了自己媽,張奶奶接了。

“那錢怎麼回事兒?”

張國慶看見床上擺了一點錢。

那是大伯母剛給送過來的,怕老二媳婦兒看見,到時候心裡不痛快。

張奶奶就說了,她為什麼偏疼大兒媳婦,結婚的時候都是小孩兒啊,沒什麼心眼子,她孃家媽背後能不教嗎?也沒搬出去單過,和她一個老太太一堆小叔子小姑子一起過,老大工資交家裡,交她手裡,交了七八年啊,也就等於說大伯母結婚七八年都沒拿到丈夫的全部工資,跟著家裡一起吃,甚至給小叔子買布料做衣服褲子,都是她當嫂子拿的錢,張奶奶疼大兒媳,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和女兒沒有分別,誰說婆婆和兒媳婦處不好的?她對老二媳婦也好,那是因為老二結婚了也交家裡兩年錢呢,就只有張國慶結婚以後就單過了,喬立冬其實沒苦到過,那你大嫂二嫂都為家裡奉獻了,你現在條件好了,不差錢了,我拿一些錢貼補她們,你覺得我做的過分不?我這個老太太還有家裡,現在都是老大老二媳婦來回跑,喬立冬人家嫁了一個好丈夫,丈夫負責出錢,她就省力氣。

張國慶覺得這都是小錢,給就拿著,都不容易,大嫂二嫂的都是老嫂子了,沒的說,他也不差這點錢。

真不差。

主要還是自己有,要是沒有,也許就會計較了。

“你吃飯了沒?”

張國慶說,“這都幾點了,吃完了,我就過來看一眼,等下我就走。”

“你丈母孃那邊,你沒給買點啥啊?”

張奶奶不是打探,而是怕張國慶丈母孃挑理,其實喬立冬她媽那人也是有點咬尖兒。

張國慶揮揮手,他不管,他和喬立冬分工非常明確,你管你媽,我管我媽,我小份子錢,你別管我拿來做什麼,我給你的錢,你自己的錢,你拿去幹什麼我也不管,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兒,比如說他把家裡掏了一個精光都搭自己媽家了,喬立冬也把家裡掏了一個精光去搭,給點零花錢,都不算事兒。

張奶奶問了,得到答案也不管了,她把自己日子過好了就得了。

說席夢,結婚之前看著還挺好的,結婚以後就變。

張國慶笑,也沒說什麼,管不住老婆,那是男人沒本事,張龍吧,性格太好了。

他一個當叔叔的不至於伸手去管侄子的家裡事兒,聽聽也就一笑,就完了。

說道管教孩子上面,張國慶覺得自己做的還算是不錯,至少是有那麼一點正確意識在裡面的,他喜歡張龍,怎麼不喜歡,不喜歡就不會時不時給自己媽錢了,那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媽搭張龍的,誰讓家裡條件沒那麼太好呢,但是對哥嫂的教育吧,張國慶也沒權利指手畫腳,他對張猛,你看張猛跟他伸手要錢嗎?

要過嗎?

從小到大都不會伸手要錢,你憑自己本事賺錢花,付出多少勞動換回來多少回報,給買車那種,都是一種作為父親喜悅的表達,他有錢啊,他願意給,張猛從來沒和他伸手要過,那孩子這點很懂事,但是張龍就不行,靠自己,你讓他自己買房,估計這輩子都沒可能,貸款的話,你說他就一個月三千的工資……

看你家長怎麼想,他是覺得父母再有,都不如孩子自己有,孩子一事無成就指靠父母去補貼,這日子過的就精彩了。

單位的車在外面等著呢,張國慶夾著包就下來了。

晚上回來的晚點,有應酬,推不掉,回到家站在門口,就不肯進去了。

喬立冬納悶,這人喝多了?

“老婆子,你得恭迎我回家了。”

喬立冬送他一個白眼,我還恭迎你回家了?你愛回不回,不回拉倒,誰想誰?

轉身就要走,張國慶從包裡掏出來一沓人民幣,啪啪啪啪的拍在桌子上。

其實每一年都會有這麼一出的。

喬立冬就知道了,這是開工資了,張國慶的工資都是支票。

“給我了?”

張國慶擰著喬立冬的臉,就知道你見錢眼開。

“給你了,都是你的。”

人都是你的,別說錢了。

把支票放在鞋櫃上,你自己看著去弄吧,明天抽個時間。

喬立冬看在錢的份兒伸出手去扶扶大老爺,這男人啊,一年到頭得裝這麼一次半次的,扶進門,張國慶要水喝。

“看在錢的份兒上……”

喬立冬倒了水,張國慶笑一臉,覺得這才是生活嘛。

看看這妻子,乖巧的妻子,怎麼看怎麼順眼呀。

越看越好看呢。

“美容去了?”

喬立冬一臉懵,好好的說什麼美容?

“我看著你容光煥發,又好看了呢?”

喬立冬無語,是是是,她一直就不難看好吧,被丈夫這麼一誇,自己伸伸手摸摸臉,難道化妝品有效?

可她都用了好幾年了呀,眼前他也沒誇過自己啊?

半信半疑的進了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臉,自己是不老,算他有眼光,哼。

嫁人啊,一定要嫁個男人願意疼你的,這樣才不會老,因為不操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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