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血磨坊大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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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玄龜老者背後龜甲虛影流轉。

一滴沉重如太古山嶽、泛著玄黃光澤的土行精血凝聚。

白虎白髮飛揚,一滴凝鍊著純粹殺伐金氣、鋒芒畢露的白金色精血懸空。

金翅大鵬指尖,一滴彷彿由無數切割空間的金線構成、銳不可當的精血顯現。

麒麟掌心,一滴流淌著青翠生機與不滅火意的木火交融精血躍動。

黃龍腳下大地微顫。

一滴蘊含無盡地脈元力、厚重無邊的暗黃色精血凝聚。

六滴神獸本源精血懸浮空中,如同六顆微縮的星辰,各自散發著截然不同卻都足以撼動尊者境的恐怖威壓與大道韻律!

整個沉鐵嶺上空的靈氣瞬間沸騰,烽燧金光為之大盛!

“此乃吾等血脈本源之力,蘊含各自大道碎片。”朱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顯然,剝離本源精血對她這等存在亦是巨大損耗。

“煉化融合者,可大幅強化體魄神魂,感悟對應大道,突破瓶頸如履平地!”

“張帥,速選你麾下最可託付、根基最固、意志最堅之人,吾等親自為其護法熔鍊,助其……一飛沖天!”

張遠瞳孔微縮,心中震動。

這份饋贈,太重了!

這是神獸族群最核心的底蘊,非生死與共、信念相通絕不可能拿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下方几道身影。

“鎮國武王嬴無極!雷震!王猛!上前聽令!”

聲如驚雷,傳遍山嶺。

三道身影瞬間化作流光,衝破訓練場的煙塵,落於堡頂。

嬴無極玄甲染塵,氣息沉凝如山,眼中戰意未消。

雷震身著煉器師的皮質圍裙,手上沾滿星辰熔爐的灰燼,周身隱有青焰熱浪流轉,眼神卻銳利如鷹,更顯沉穩。

王猛一身戰甲佈滿新痕,肌肉虯結,臉上帶著訓練留下的血汙,氣息彪悍如猛虎下山。

無需多言,三人感受到空中那六滴精血蘊含的恐怖力量與張遠眼中的期許,瞬間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激動、凝重、決然之色在三人眼中交織。

“嬴無極,接白虎殺伐精血!雷震,承麒麟厚土精血!王猛,納金翅大鵬裂空精血!”

張遠聲音斬釘截鐵。

“盤膝入定,敞開心神,引血入體!吾與諸位前輩,為爾等護法!”

“諾!”

三人齊聲低吼,毫不猶豫地盤膝坐下,心神瞬間沉入空明。

朱雀等神獸化身同時出手。

六滴精血之上分化出一絲流光,精準地沒入嬴無極三人眉心!

“轟——!”

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三股截然不同卻都強橫到極點的本源力量,在他們體內轟然炸開!

白金色的殺伐金氣,如同億萬柄利刃在嬴無極經脈中奔湧、切割!

劇烈的痛苦,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他彷彿置身於無盡戰場,金戈鐵馬,屍山血海,殺意盈天!

一尊頂天立地、煞氣沖霄的白金巨虎虛影,在他身後凝聚,仰天咆哮,聲浪震碎雲霄!

他體內,大秦武道真元在這股純粹殺伐之力的衝擊與融合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凝練、質變,聖境第二重的壁壘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碎,向著更高、更浩瀚的境界狂飆突進!

一股凌駕於聖境之上,足以令尋常尊者動容的“大聖”威壓,開始從他身上節節攀升!

厚重而熾熱的土火本源如同熔岩般湧入雷震體內。

這本源帶著麒麟的“厚土不滅炎”特性,既如大地般沉穩又如烈火般灼熱。

他彷彿置身星辰熔爐核心,感受著地脈與火焰的脈動,每一寸筋骨都在高溫中重塑、強化。

一尊腳踏烈焰、揹負蒼茫的麒麟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鱗甲上的古老符文熠熠生輝。

這股力量沒有殺伐的銳利,卻蘊含無盡的創造與守護之意,與他煉器之道共鳴!

他原本專注於鍛造的體魄與神魂,在這土火本源的洗禮下,變得更加堅韌、通靈,對火行與土行法則的感悟瞬間清晰百倍!

聖境的瓶頸轟然破碎,氣息向著尊者境界急速邁進!

王猛感覺到無數道切割空間的金線,在他體內穿梭。

這些金線,彷彿要將他的身體與神魂都分解重組。

“哼——”

極致的速度與撕裂感讓他悶哼出聲,額頭青筋暴起。

他身為大秦百夫長,意志如鐵,咬牙引導這股力量。

身後浮現金翅大鵬撕裂蒼穹的虛影,雙翼展開,彷彿能割裂時空!

他本就以悍勇著稱的體魄與戰技,在這裂空之道的洗禮下,變得更加迅捷、敏銳,對空間法則的感悟瞬間提升!

宗師境後期的桎梏被輕易衝破,氣息向著大宗師境乃至更高狂飆突進!

堡頂之上,風雲變色!

白金虎嘯裂空,麒麟踏火焚天,金鵬虛影穿梭!

三道沖天氣柱貫穿天地,攪動方圓千里的靈氣形成巨大的漩渦!

境界突破中的威壓,如同三座甦醒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感知到的人心頭,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狂喜!

張遠與六位神獸化身環繞三人,各自釋放力量,形成穩固的護罩,隔絕內外干擾,引導著狂暴的本源之力溫和地融入三人體內。

而另外一邊,六滴精血懸浮,其上的浩大力量只耗損一絲。

這剩下的血脈之力,至少還能催生百位大聖,三位尊者境!

六位神獸強者的饋贈,對於現在的張遠和麾下來說,確實是難以想象的寶物。

與此同時,沉鐵嶺外,新規劃出的廣闊平地上,“血磨坊大市”,正式開埠!

沒有華麗的樓閣,只有一排排整齊劃一、用巨大原木和堅固岩石壘砌的簡易鋪面,與寬闊的交易廣場。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礦石、藥草、皮革、汗水以及遠處煉器所飄來的煙火氣息,混合成一種粗糲而生機勃勃的味道。

人流如織,卻井然有序。

除了身披制式輕甲維持秩序的人族軍士,更多的是形形色色、奇裝異服的洪荒遺族。

皮膚灰褐粗糙如岩石的巖甲族。

身材矮壯、留著濃密鬍鬚、揹著巨大礦簍的山丘矮人。

身形矯健、耳尖微聳、目光警惕的影貓族。

甚至還有幾個披著簡陋羽毛斗篷、氣息與鳥類相近的羽民……

在靠近中心軍需管理處的一間寬敞石屋內,趙瑜褪去了華服,只著一身素淨的靛藍色粗布袍,長髮簡單地挽起,不施粉黛。

她端坐在一張巨大的原木桌案後,面前攤開著厚厚的獸皮卷冊,手邊是一枚特製的、符文流轉的玉簡記錄法器。

此刻,她正認真地傾聽一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皮膚呈現古銅色、肌肉虯結如老樹根、額生獨角、揹負著巨大金屬錠的牛魔族老者描述。

“尊敬的主母,”牛魔族老者聲音洪亮,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吾族‘黑角部’,世代居於‘熔鐵山脈’邊緣,擅採掘、粗煉‘黑紋火銅’與‘沉淵寒鐵’。”

“然魔氣侵蝕日重,礦脈深處邪祟滋生,族人傷亡甚巨。吾等……需要強效的祛魔符籙、堅固的採礦工具,還有……療傷救命的丹藥,越多越好。”

他拍了拍身後那塊足有半人高、閃爍著暗紅與幽藍雙色紋路的巨大礦石。

“這是最上品的‘水火雙紋鐵’,願以此換取所需。”

趙瑜聽得非常專注,不時在獸皮捲上記錄著關鍵詞,手指偶爾在玉簡上輕點,留下更詳細的備註。

她並未急於開價,反而細緻地詢問:

“祛魔符籙,需要應對礦脈深處何種型別的魔氣侵蝕?是腐蝕血肉的腐毒?還是侵擾神魂的低語?或是物理形態的陰影魔物?”

“採礦工具,你們目前使用何種材質?損耗最大的部分是鑽頭?還是鎬柄?需要更強的硬度?還是附魔破邪?”

“療傷丹藥,是外傷居多?內腑震傷?還是魔氣入體導致的異變?族人普遍體質如何?對藥性承受力怎樣?”

“除了這些,食物可還充足?我看你族人似乎有些疲憊,鹽分、油脂的補給是否足夠?”

她的問題精準而務實,直指對方生存與生產的核心痛點,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施捨感,更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行家在評估需求。

牛魔族老者愣住了,渾濁的牛眼中充滿了驚訝。

他見過太多交易者,要麼貪婪地只盯著礦石的價值拼命壓價,要麼高高在上地隨意丟出些東西打發他們。

從未有人如此細緻、如此……理解他們的困境,關心他們真正的需求!

他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搓著衣角,聲音竟有些哽咽:

“主,主母明鑑!礦洞深處,腐毒與蝕魂魔音最是致命!工具…用的是我們自己淬鍊的硬鐵,但魔物甲殼太硬,鑽頭和鎬尖磨損太快了!”

“丹藥……外傷和內傷都有,魔氣入體也常有,族人,皮糙肉厚,藥力猛些無妨!食物……鹽!”

“最缺鹽和油脂!山裡獵物帶魔氣,不敢多吃……”

趙瑜瞭然地點點頭,提筆在獸皮卷“黑角牛魔族,黑紋火銅、沉淵寒鐵”條目下飛速記錄。

“核心需求,強效祛魔符,腐毒、蝕魂。高硬度破魔鑽頭、鎬尖配方或成品、通用型強效傷藥,外、內、驅魔。鹽、油脂,動物或植物。”

“可提供,優質水火雙紋鐵、大量黑紋火銅、大量沉淵寒鐵、初級礦石粗煉勞力。”

“備註,體質強健,可承擔重體力、高危採礦作業,有培養為優秀礦工/初級鍛造學徒潛力。”

寫完,她抬頭對老者露出一個溫和而堅定的笑容:“老丈放心。祛魔符和傷藥,我們優先調配。”

“高硬度的破魔工具,我記下了,會盡快讓煉器所的大師們研究,看是提供成品,還是傳授你們淬鍊配方更合適。”

“鹽和油脂,今日就可按量支取一部分。”她轉頭對侍立一旁的軍需官吩咐:“按丙級‘戰略合作部落’首批援助標準,撥付‘淨炎驅魔符’五十張、‘金瘡生肌膏’一百瓶、‘清心護神散’五十份、海鹽五百斤、獸脂油三百斤。”

“記入‘黑角部’賬目,以首批水火雙紋鐵折價抵扣部分。”

軍需官迅速記錄執行。

牛魔族老者看著迅速被搬來的、實實在在堆成小山的物資,尤其是那雪白的海鹽和凝固的油脂,激動得渾身顫抖,巨大的牛眼中竟滾下渾濁的淚水,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謝主母大恩!黑角部,願為沉鐵嶺效死力!”

這份理解與雪中送炭的援助,遠比礦石本身珍貴萬倍!

石屋外,交易廣場的另一側,是“血磨坊”最熱鬧的區域之一,煉器所招工與技藝展示區。

這裡溫度明顯升高,空氣灼熱。

數座巨大的開放式鍛造爐烈焰熊熊,火星四濺。

幾個大匠只穿著一條皮圍裙,露出岩石般虯結、佈滿汗水和灼痕的上身,如同鐵塔般矗立在一座爐前。

他們並未親自動手,而是抱著雙臂,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前方排成長隊的各族青壯。

“下一個!”負責初篩的獨臂老匠人陳鐵手吼道。

一個身材極為魁梧、比旁邊人族壯漢高出兩個頭的牛魔族青年走上前,他緊張地搓著手。

“舉錘!砸!”陳鐵手指了指旁邊鐵砧上一塊燒得通紅的精鐵胚,又指了指地上一排從三百斤到一千斤不等的鍛打錘。

牛魔青年低吼一聲,抓起那柄八百斤的巨錘,手臂肌肉墳起,狠狠砸下!

“砰!”火星四射,精鐵胚凹陷下去一大塊。

“力氣尚可!控力太糙!落點歪了半寸!想學打鐵,先去‘千錘百鍛坊’當三個月力工,練穩了錘頭再說!下一位!”陳鐵手毫不留情。

牛魔青年沮喪地撓撓頭,卻不敢反駁,默默退到一旁觀察學習區。

接著上前的是一位身材精悍、手指關節粗大的山丘矮人。

他二話不說,直接抄起一柄五百斤的錘子,深吸一口氣,手臂穩如磐石,錘頭帶著奇特的韻律,如雨點般砸在鐵胚上,叮噹之聲密集而富有節奏,落點精準無比,鐵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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